群棲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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練習//紳士と狼の攻防戦






#自創注意報
#自家孩子大愛
#[糟糕]有[慎入]有(?














  坐在柔軟的墊子上,他望著桌前戀人忙碌的背影。
  說真的,他有點鬱悶。

  從一進門到現在兩人基本上都沒有對話。不如說美麗的戀人最近不知道怎麼了,總是見他就躲,真要說話時也都會退後維持著一定距離,碰都不讓他碰……問了和他一起生活的友人鴉天狗,對方也只是露出燦笑說讓他自己想辦法解決。

  ──哎,到底是怎麼了呢?
  是自己做了什麼讓他生氣了麼?

  戀人一直是很好脾氣的,實在想不出有什麼事情足以讓他氣到和自己鬧彆扭……啊,該不會就是因為自己一直沒有發覺哪邊不對,才讓他更生氣了麼?可是、可是,除了最近因為怕被村裡的人們說閒話而比較少上山之外,也沒有什麼更嚴重的事情了啊。再說不能被發現這件事情,戀人也是清楚明白的,應該不會因為這個和他生氣才對的……

  他皺著眉頭苦思許久,還是想不出個大概。
  既然如此……乾脆開口問問他好了?

  真的很不喜歡這種被重視的人疏遠的感覺啊。他想著,又有些煩惱的想究竟要如何開口好呢,唔……直接了當的說好像比較符合自己的性格,可是要是因此把對方弄得更生氣了該怎麼辦?啊啊啊啊好煩惱喔為什麼阿修不乾脆的告訴自己哪裡不對然後他就可以道歉這樣事情就解決了不是嗎嗎嗎嗎───

  糾結苦惱中的綠髮少年沒發現白狐早已經轉過身來,正有點疑惑的望著他。

  “……阿曜?怎麼了嗎?”
  “咦、啊,不、沒什麼的……”

  “……呃,也不是沒有事情啦。”他想了想,重新坐正身子,認真的開口,“那個,雪見,我有件事情想要問你……可以嗎?”

  “……嗯。”白狐點點頭,放下了手裡的布料,也轉過身來面對他。


  “該怎麼說比較好呢………”

  他有些猶豫,正視著白狐的眼睛,“最近,你的態度好像有點奇怪。所以我在想,是不是因為我做了什麼讓你生氣的事情……如果真的有,你願意接受我的道歉嗎?”

  白狐露出有些意外的表情。
  而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覺得戀人的臉看來似乎更紅了些。

  “為什麼……這麼想?”
  “因為你最近對我很冷淡……讓我有點、不對,是非常難過!”


  這次他很確定不是自己的錯覺了。白狐紅著臉一副想要解釋些什麼的模樣,卻在說出個「我……」字後又立刻閉起嘴巴,似乎很猶豫該怎麼開口,連頭上柔軟雪白的狐狸耳朵都垂了下去。那模樣、說真的───實在太可愛了!!超可愛的!!可愛到他很想立刻撲抱過去的程度!!!

  “………雪見?”
  他用力壓下心中的吶喊,起身稍微湊近了白狐。

  “…………!!”

  面對戀人突如其來的逼近,白狐有些慌張的豎起了雙耳,本想要往後退卻碰上了身後的桌子,整個就是沒有地方可以逃跑。綠髮少年動作很輕很輕的撫上白狐的臉頰,金色的眼睛裡寫滿了擔憂,於是白狐只能低下頭,移開了視線。

  “雪見、到底是怎麼了……”
  “………………。”

  白狐還是沒有說話,正想繼續發問的同時,他卻發現了一件很不得了的事情──

  “等、……雪見你的體溫好高!是生病了嗎?!”他又再次以雙手覆上戀人的額頭和臉頰,仔細的確認。

  而當著急的綠髮少年還在思考到底是要先強迫對方躺下來休息還是直接一把抱起戀人去找湖主問清楚快些的時候,白狐卻伸出手揪住他的衣袖,抬起頭用水潤的目光注視著他……這讓他的思考又暫時的斷了一下線。

  “那個、不用太擔心……這是自然現象。”
  “???”

  明明體溫就已經高到和自家弟妹發燒起來的時候有得拼了,還能說是「自然現象」?
  綠髮少年皺起眉頭。

  “………所以說、………”
  白狐咬住下唇,似乎真的很不想把原因給說出來。

  “所以什麼?我很擔心啊,雪見!不把原因好好告訴我的話,要我怎麼辦呢?”雖然知道逼迫別人不好,但他真的很擔心,也不知道神靈的體質是不是和人類真的很不一樣,生了病又要用什麼樣的草藥才能治好?要是是什麼很嚴重的疾病……那他該怎麼辦?

  白狐望著他,沉默許久,然後似乎終於下了什麼決心,自己伸出手來抱過對方。

  “────雪雪雪雪見!?
  “………就說不用擔心的,笨蛋。”

  白狐悶悶的聲音從胸口處傳來,“神靈也是有分類別的,我是白狐,也就是動物類的神靈……所以那個、在某些時期也是會有………”

  “………………。”
  “………………。”
  “呃,所以說,那個、難道是───”
  “聽明白了就不要說出來。”

  白狐迅速的打斷了他的話。

  而由他的視線往下看,埋在自己胸前的戀人已經是赤紅了一整張臉,甚至延伸到了後頸處,美麗的銀白色尾巴既不安又害羞的輕輕搖晃著。

  “不讓你碰不是因為生你的氣。只是,現在太多身體接觸的話……我會很困擾。”
  “………那阿修就可以?”

  他悶悶的說,伸出手環過戀人的背。心裡突然的明白了友人那一臉曖昧又看好戲的笑容,聲音在自己都沒發覺的情況下已經有些吃味的發了出來。

  “才不可以。我不是只讓你進來我的房間麼。”
  “更早一些告訴我也好嘛,讓我瞎猜了這麼久。”
  “……那是我不好。可是這種事情哪可能這麼輕易說出來啊……”

  綠髮少年輕聲笑了出來,他低下頭去,以額頭貼著對方的額頭,“可是……我們是戀人耶。不告訴的話,你還打算怎麼辦……?”

  “………不怎麼辦。”
  “騙人。”
  “你……靠好近。”
  “因為不這樣你又會逃跑嘛。”

  白狐紅著臉不說話了,用著明顯寫著「壞心眼」的目光瞪著他,一方面又覺得害羞到好想立刻推開眼前這個人奪門而出,但是以被緊緊抱著這個姿勢實在是動彈不得。

  綠髮少年低下頭,以滿是寵溺的目光望著懷裡的可愛戀人。

  “哪……可以吻你麼。”
  “什麼、”
  “放心吧,沒有你的同意我絕對不會多做什麼的。”
  “你……你還想做什麼………”
  “你說呢?”

  綠髮少年將戀人輕壓到桌面上,然後俯下身去,“不回答的話,我就當做你同意了。”


  ──根本就沒有等我回答好嗎!
  邊這麼想著,白狐害羞地仰起頭去回應戀人的熱烈親吻。



  我愛你。
  綠髮少年低頭在白狐耳邊說著,然後很溫柔很溫柔的笑了。








紳士と狼の攻防戦//
































-----------------------------------------------------* END.12.04.17

因為大哥在悲劇愚人節系列中太悽慘了所以這個短篇算是補償^q^
(妳根本什麼也沒補償到好麼!!!

不過大哥一往那個方向就開始黑是怎麼回事^q^(?
雪見整個就萌萌可愛我都不想讓給大哥了^q^(淦
然後後續什麼的我可能會在寫出來之前先死亡^q^


誰かの願いが叶うころ






#自創注意報
#自家孩子大愛
#翡翠森林悲劇Ver.相關
#BGM:誰かの願いが叶うころ









誰かの願いが叶うころ









あなたの幸せ願うほど わがままが増えてくよ
それでもあなたを引き止めたい いつだってそう










  在這直接跳過春季入夏的酷熱五月份,他卻很少見的生病了。
  嗯?是誰呢?這個嘛────-


  “……別賣關子了快說。”
  紅髮少年奪過身旁少女手裡的電話,口氣有些凶狠的質問著另一端的人。

  (流火,搶別人電話是很沒禮貌的行為啊。)

  “你不就故意要講得讓我來搶電話嗎。”都認識這麼多年了這人的鬼性子誰還沒搞懂,少年沒好氣道,打算快快進入正題,“………說正經的,該不會是雪見吧?還好嗎?”

  (馬上猜中了呢。雖然很想和你說還好……不過這次看似挺嚴重的,都反覆燒兩天了。)
  “……和他一起生活的五年裡幾乎沒看過他生幾次病啊,一個人沒問題嗎。”
  (一個人?哎呀流火你忘記前輩現在不是一個人住了麼。)
  “………啊。”

  已經在考慮回家一趟的紅髮少年腦海中慢慢謄出這學期初時他終於因為大學和家裡來回通勤實在是太浪費人力物力而決定要離家外宿的那天早晨,的確好像有聽見他們在討論什麼搬不搬,住不住的……不過也太快了點?還以為照雪見的性格少說會拖到他今年寒假回去欸。


  (想起來了?不過你們假日有空也真該回來看看呢,曜大哥也很想小悠。)
  “別和我提那個貓女,頭會痛……倒是替我問曜大哥以前都怎麼讓她乖乖唸書的。”
  (不提也罷,我還想和小薰聊天呢,詳情你就自己打回家問吧。)
  “………多看著雪見一點,我敢打賭他一定拖著病也會爬起來工作的。”
  (這是當然。考試加油啊。)


  ………根本就沒有什麼勉勵意味啊這傢伙。
  實在懶得計較的流火把電話還給自家女友,匆匆掏出手機開始撥家裡電話問情況去了。





────





  你也要看另外一個人會不會有讓他拖著病還做事的可能嘛。
  前來探望的橘髮青年輕笑著關上前輩家裡的門,打算一路慢慢晃回家順便和親愛妹妹好好聊個天。












  啊啊。柔和的春天。
  漫天飛舞的粉色花瓣輕輕的飄落在山間仍未完全脫離白雪的川溪小徑上,點點都像開在冰雪上的花。


  “──那最高大的櫻樹,是百年之櫻。”
  “百年之櫻?是指一百年才盛開一次那樣的意思嗎?”
  “曾經是,不過現在年年都會盛開,只要湖主大人一直在這裡的話。”


  有兩個仍屬於少年時期的身姿,並肩坐在舖著滿地冰涼白石的櫻花下。


  “………哪,你今天似乎心情不好?”
  “…………沒有。”
  “騙-人──雖然不笑的時候也很漂亮,我還是更喜歡你笑著的樣子。”
  “……就會說這種話…………。”
  “因為是實話啊,無論是怎麼樣的你,我都很喜歡呢!”


  有著白色耳朵和尾巴的少年將頭輕輕靠在身旁人的肩上。


  “不要……太常過來找我們了,我擔心………”
  “………沒事的,大家都以為我只是入山找藥草而已。”
  “可是連巫女都……無論如何,請你一定要小心。”
  “嗯。可是如果有一天、真的可以無畏無懼的生活在一起的話───”
  “笨蛋。不管那一天會不會來,我們都不會改變。”

  “那………一直都會在這裡,等我?”
  “………嗯。在這裡……等你。”
  
  終於,他看見了綠髮少年的側臉。
  是個有著一雙溫柔眼睛的少年,而那少年正輕輕的執起身旁人的手,落下親吻。





  “在你所喜愛的春天來臨之際,請在兩人相遇的場所等我。”

  “我一定會去見你的……不論發生什麼。”













  藍髮青年緩緩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是自家熟悉的天花板。
  似乎是作了一個很久很久以前的夢,像再次閉上眼還能見到那飄零的櫻花。

  “………………。”

  ………櫻花…嗎?
  夢裡的那兩個少年,是誰呢。


  青年坐起身,將額上貼著的毛巾放回桌上的水盆裡。可能是發燒的緣故,就連這樣略嫌溫熱的室溫他都覺得有些冷,起身開了燈,又抓過架上的衣服披著,然後他居然就這麼坐在床緣開始發呆。………頭其實很昏,可是好像不去思考剛才的夢又會更難過的樣子。

  “…………百年之櫻……?”
  細節都忘光了。他輕輕按著發疼的額角。





  ────房門輕輕被推開。

  “怎麼了?還很不舒服嗎?”
  擔憂的語氣從門口傳來,雪見不用抬頭就知道是誰來了。




  “阿曜………就說了你中午不用特別趕回來的………”
  “聲音……喉嚨很痛吧,我先去幫你倒杯水。”


  邊說著又匆匆走出房間,雪見聽著那腳步聲微微地牽起了嘴角:實在不得不承認心裡還滿高興的,有個人會為了自己這樣關心,照顧不說,連工作到半都趕回來了,雖然這樣也算是給他添麻煩了呢………。沒多久就看對方拿了水和體溫計進來,結果又好像見了什麼一樣愣住了。

  “估計是還在燒……阿曜?。”
  “嗯、嗯……你的水。感覺還好嗎?”

  綠髮青年笑著面對雪見有些疑惑的目光,確定對方接穩了杯子後才放開手。
  ───總不能說剛才一進門就看到你在笑所以不小心看呆了一下吧。曜德在心中暗想。


  “雖然還在燒,但比早上好多了………”綠髮青年接過溫度計,又摸了摸他的額頭,朝他溫柔一笑,“我去準備午餐,吃得下東西嗎?還是很累想要繼續睡?”


  ………寵溺之情一覽無疑啊這個人。雪見想,突然又覺得莫名有些害羞起來。
  他抬起頭,看見那雙金色的眼睛仍溫和的望向自己,心中忍不住一悸。

  “應該還吃得下……你煮好後放著吧,午休時間不是只有一小時半嗎?”
  “是這樣沒錯。不過………我請假了。”
  “請假?你真是………”

  ………笨蛋,好端端請什麼假?老闆還真的讓你回來。藍髮青年有些無奈的說,其實全無責備之意。

  “這個週末去補班就好,沒什麼的。”
  “………嗯。抱歉,麻煩你很多。”
  “我從來沒有覺得麻煩啊。因為你一直都很少依我………其實我還挺開心的呢,能夠有機會照顧你。”
  “………快去弄午餐啦。”

  綠髮青年忍不住臉上滿滿的笑意,在雪見被注視到紅著臉打算抄枕頭充當武器砸人的時候才說著「稍微等一下。」後快步溜出房間。


  ───糟糕這個人肉麻話是不是越說越順口了?(雖然原本就都講得面不改色)
  被留下的藍髮青年捂著臉想,誰知腦中又自動織出早上那個落在額際的吻於是臉又轟的燒紅。





  “………一直都會在這裡,等我?”

  “等到傷好了,再來吧。”
  “或許……不會來了。不會再來了。”





  “………………?”





────





  “夢見櫻花了?”
  “……怎麼突然這麼問?”

  正在解圍裙的綠髮青年側過頭,“剛才聽見的──我開門的時候,好像聽見你唸著櫻花。”
  這樣啊………他點點頭,繼續慢螣螣的吃菜粥。

  “說起來今年沒能去看花呢,明年非要記得加入行事曆不可~。”
  “那些事先放著吧。過來坐好。”
  “哎,果然不應該加蛋的嗎,會很膩……?”

  藍髮青年淡笑著又吞下一口粥,“你手藝一樣好得很別擔心,只是生病的關係實在沒什麼胃口。”

  “………那我餵你吧?”
  “咳……不要讓我更胃痛,你快點吃飯。”
  “咦咦───我們家弟妹都會乖乖給我餵的說QAQ”
  “庫古總不會也是吧……”


  我記得小悠很討厭吃藥………看來等一下又要再上演一次這個橋段了。
  雪見望著對面總算開始進食的髮青年暗想,嘴角卻勾起笑。












  那時,鐵灰色的天空下著雪。
  他仰起頭,看著下墜的雪花穿過他的身子,也感覺不到冷。

  又是………夢?





  “不過是區區的人類,也想對身為神靈的我們刀刃相向嗎!?”
  “───別開玩笑了!!!”



  狠冽風壓的中心處,有著一對黑色羽翼的少年憤怒的咆哮著,彷彿要將自己的聲音撕裂在冰冷空氣之中,充滿了痛楚,又好像不這麼做眼裡的淚水就會毫無預警的落下那樣。

  染著鮮血的羽翼颳起了銳利的強風,吹散了筆直飛來的弓箭,餘下散落一地的殘骸。
  圍繞著他們的是毫無憐憫之意的敵視。


  視線前方是被血染成紅色的雪地。
  彷若無聲的世界裡,他終於看清了黑髮少年身後護著的是誰。



  是緊緊摟著滿身傷痕的綠髮少年,咬牙哭泣的白狐之子。
  而儘管用力咬到嘴唇破皮,流出鮮血,也無法壓抑住的悲慟之情。


  “………沒有要你這樣做的、我只是希望……只是希望、你能夠好好的活著而已啊……”
  “可是……為什、麼………”


  沿著雙頰不斷落下的淚水染深了雪的顏色、少年的衣服。


  “……神靈……和人之子……”
  “我們、到底做錯了什麼…………”




  ───別哭了。不要哭了。
  他忍不住走近還在哭泣的白狐之子身旁,俯下身想要擁抱傷痕累累的他們。

  而他腳旁的雪地也染上了點點深痕。
  雪見抬起頭,看見身旁的黑髮少年也早已淚流滿面。




  (越是祈求你的幸福,就越顯得我任性。)
  (即使如此我還是想留住你,不論任何時候。)


  (………而每個人的願望,卻不可能同時都實現。)






  他覺得心好痛。











  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映入眼簾的是微弱溫暖的燈光和守在身旁的青年。
  注意到動靜的綠髮青年從書頁裡抬起頭,伸手過來撩了撩他落在頰邊的頭髮。

  “作惡夢了?”
  “嗯………也不算是。”
  “可你臉色不是很好看。”

  曜德邊說著合起了手中的筆記本。

  “………在看什麼?”
  “記事本~。對了,剛才趁你睡覺的時候把你桌上的文件分類好了。”
  “主任派下來那堆啊……”
  “不先弄好等我回去之後你一定會爬起來整理對吧。”
  “………………。”

  雪見輕皺了皺眉,也找不出什麼反駁的話來,只好沉默以對。
  給一個人認識的太深刻了,到頭就是這樣吧。


  “……真的沒事?再睡一下吧。”
  “……嗯、對了,我有件事情要告訴你…………”
  “先睡吧,等起來我再聽?”
  “……可是,或許又會忘記也說不定………”
  “忘記也沒關係,我等你想起來。”



  “………一直都在這裡?”
  “…………嗯。你睡吧,我會……在這裡。”




  ………我就是不想讓你等啊。雪見無奈的想,緩緩閉起眼睛。他突然有點不想繼續作夢了,夢境的內容真實得讓他很想哭,可是又好希望能看到夢裡的那些人能夠幸福的笑著,生活在一起………



  直到聽見微弱均勻的呼吸聲,綠髮青年才將覆在對方眼皮上的手給收了回來。
  忘記也沒關係。我等,等一輩子我都等。


  “……只聽見你說了什麼不要哭的,然後就突然哭出來了,嚇了我一大跳………不過告訴你的話,又要對我害羞好一陣子了吧。”青年輕聲說著,又微微一笑,然後俯下身,“晚安,雖然不知道你夢到了什麼……還請你不要再哭了。”












  夢裡那個人獨自站在樹下。
  有時候櫻花盛開,又凋謝,常綠後又重織新芽,堅忍的在白雪之中綻放………

  春去冬來,不斷更迭的季節。
  那個人,白狐之子總是一個人站在樹下。


  站在百年之櫻下。
  總是像在等待什麼人一樣,靜靜地朝遠方張望,而當夕陽完全落入地平線時又失望而返。
  如此一日復一日,一年又一年。


  什麼時候連伴在身旁,日漸成長的孩子們都不在了。
  等著等著白狐有時也會忍不住想哭,而黑髮青年總會適時地從樹叢後現身,用羽翼將他擁入懷中。







  “他會來的。一定。”
  “就算還要等上許多個一百年。”
  “就算容貌或者性別改變。”
  “就算他不再認識我們,或者變成了不同性格的孩子。”
  “就算他僅僅只是短暫地路過這裡。”

  黑髮青年輕聲說著,抬頭望著漫天飛舞地櫻花,“可只要他來了,我們都一定能夠認出來的。”


  靠在他肩上的藍髮青年微微一笑,閉起眼睛。


  “………他不是會食言的人,我們約好了。”
  “是呢。那會在春天來吧。到時候不管是什麼人我都要硬把他留下來開賞花宴喔。”
  “記憶應該是沒有才對,別嚇到人了。”
  “嘛,說不定他這世成了神靈也說不定。”
  “那樣也很好。只要他不再因為身分而左右為難。”

  “………我說啊,自從我們徹底隱居之後都過那麼久了,人類早忘記神靈是什麼了吧………嗯?怎麼了?”

  雪白色的耳朵抖了抖,白狐有些不可置信的抬起頭。

  “………有人………來了。”









  “百年之櫻,是指一百年才盛開一次那樣的意思嗎?”









  身穿一襲黑色僧職服的青年摘下了臉上的面具,底下是一雙熟悉的金色眼睛。


  看起來湖主大人他們也都還在。他說。
  而且我好像也沒錯過花宴呢。他說。
  這次總算是當成神靈了。雖然我盡量想保持和以前一樣的模樣就是了。他說。
  ………不過花了點時間才把事情全部想起來,來遲了呢。他說。
  你和記憶裡一樣呢,不過好像更漂亮了。他說。
  對不起,讓你等太久了吧。他說。
  哎,來之前才發誓這次不要再讓你哭了怎麼………


  他說。他笑著說。
  然後溫柔地將白狐攬入懷中。













  “………這次又夢到什麼了呢?”

  是櫻花的夢,還是關於冬日的夢呢。
  綠髮青年好奇的望著藍髮青年嘴角輕揚起的笑容,有些寵溺的笑了。


  “如果夢裡也有我就好了。”



  綠髮青年無聲的站起,伸了個懶腰,“好───今天晚餐要作什麼呢?流火也會回來的話………把大家都找來一起吃吧。好像會很開心呢。”












自分の幸せ願うこと わがままではないでしょ
それならあなたを抱き寄せたい できるだけぎゅっと




































-----------------------------------------------------* END.11.06.16

對不起整個妄想大爆發了可是俺打的超入戲很開心^q^
是說爲什麼我都要在考試前夕爆發呢我囧

這次擅自讓他們前世今生了了哈哈^q^
沒關係下一篇設定還能改(槓
然後大哥雪見一如往常的放閃^q^驚覺我筆下的大哥似乎有越來越黑的傾向綠綠別揍我(?
誰かの願いが叶うころ是我很喜歡的一首歌,每次聽到或唱到副歌都會有種想哭的衝動。
雖然不可能,但還是希望所有人的願望都能實現。


#あなたの幸せ願うほど わがままが増えてくよ それでもあなたを引き止めたい いつだってそう
:越是祈求你的幸福,就越顯得我任性。即使如此我還是想留住你,不論任何時候。

#自分の幸せ願うこと わがままではないでしょ それならあなたを抱き寄せたい できるだけぎゅっと
:祈求自己的幸福 這並非任性,不是嗎?如果是的話,我要抱著你竭盡所能,緊緊地抱著你



接著該開始熬夜唸書了(流淚


うちの子//翡翠森林人設。






# 自創有捏造有。
# 不確定性有。
# 架空有。
# 文字:涼/繪師: 綠眠










●涼家孩子

﹥雪見/♂
髮色:墨藍/眼睛:藍色
種族:神靈/稻荷神白狐(豐收的守護神)

和修夜是親友。小孩們的監護人。喜歡曜。傲嬌。擅長幻術和醫療。

 



﹥修夜/♂
髮色:黑色/眼睛:紫色
種族:神靈/鴉天狗(擁有智慧和武力的修行者)

和雪見是親友。小孩們的監護人。對人類很感興趣。擅長風術攻擊。有預知能力。





﹥時人/♂
髮色:茶褐/眼睛:藍
種族:神靈/湖主龍神(能力未知數的龍族)

眾神靈中最年長的監護人。守護著靈力加護的清泉。最強。和凜結為夫妻。育有一子小町。





﹥流火/♂
髮色:暗紅/眼睛:紫色
種族:人類

原孤兒。最喜歡雪見。能明白鳴神想表達的話語。近期纏著修夜和神樂修行。

 



﹥鳴神/♂
髮色:銀色/眼睛:藍色
種族:神靈/雷獸(奔馳於雷雲之中,能夠招雷的神獸)

還不能控制能力的雷獸幼子。最喜歡雪見和阿修。和流火小是玩伴。擅長放電,能招雷雲。





﹥巡/♂
髮色:橘色/眼睛:燦金
種族:神靈/貓又(由貓靈化成,擁有智慧和靈力的貓妖)

原流浪神靈。小薰的哥哥。妹控。討厭冷天和雨天。惡戲。擅長幻術和藏蹤追蹤。





﹥薰/♀
髮色:橘色/眼睛:水藍
種族:神靈/貓又(由貓靈化成,擁有智慧和靈力的貓妖)

原流浪神靈。最喜歡哥哥。溫柔治癒。怕冷。愛吃甜食。不喜歡打架。

 



﹥神樂/♂
髮色:紫/眼睛:橘色
種族:妖魅/鬼(有角的異能者,因外貌而受人類排斥)

天生鬼族。討厭人類和陽光。喜歡巡。腹。其實還挺會照顧人的。劍術高手。





﹥小町/♀
髮色:墨黑/眼睛:紅色
種族:神靈/雪童子(無子的夫妻以雪人祈禱而招來的孩子)

出生時就有了湖主的加護。有一陣子是人類養育的。怕熱天和強光。能夠招來冰雪。








●眠家孩子

﹥曜德/♂
髮色:墨綠/眼睛:金茶
種族:人類

一家之長。在村子裡頗受好評。心地善良。弟妹控。喜歡雪見。

 



﹥純/♂
髮色:金色/眼睛:藍色
種族:人類

二哥。體弱。料理不是不會是做不出來。隱約感覺被下面的弟妹們瞧不起(?)





﹥庫古/♂
髮色:黑色/眼睛:黑色
種族:人類

標準傲嬌。性格謹慎。路痴。大哥崇敬。排斥一切會危害到家人的事物。

 



﹥悠世/♀
髮色:棕色/眼睛:金綠色
種族:人類

鬼靈精怪。比貓妖更像貓妖。力氣很大。最喜歡大哥。討厭雨天。

 



﹥羽洛/♂
髮色:銀色/眼睛:綠色
種族:神靈/羽犬(背後長有雙翼的白犬,喜歡惡作劇)

雙生子。小孩子性格。思考一直線。總是護著妹妹。比起妹妹更像女孩。





﹥羽奈/♀
髮色:銀色/眼睛:綠色
種族:神靈/羽犬(背後長有雙翼的白犬,喜歡惡作劇)

雙生子。有點被寵壞。野生兒。喜歡睡覺。比起哥哥更像男孩。





﹥凜/♀
髮色:金色/眼睛:橘紅
種族:人類/但接受了龍族的血

不服輸性格。村中的巫女世家出生,唯一能正大光明入迷途之森者。對時人一見鍾情。





﹥遊螢/♂
髮色:粉紅/眼睛:藍
種族:神靈/獅子(追捕魔物的神獸)

神獸獅子一族的統領者。伊恩的哥哥。性格花心。唯一面對幼馴染時很不坦率。





﹥伊恩/♂
髮色:粉紅/眼睛:藍
種族:神靈/幼獅子(追捕魔物的神獸)

能力尚弱的幼獅。曾受到人類的照顧,對人類抱有好感。性格單純。喜歡庫古。





﹥輪星/♂
髮色:白金/眼睛:藍色
種族:妖魅/鵺(擁有猴子的相貌、貍的身軀、虎的四肢與及蛇尾的妖怪。叫聲被認為是不祥的。)

森林中的大妖。性格乖僻。旁觀者。討厭噪音和強光和某個煩人的獅子笨蛋。













翡 翠 森 林




#自創注意報
#自家孩子大愛
#自創之外的架空(不懂)











  日月升起又落下,星辰逝去,在那些轉換的季節裡,流年如水。
  啊啊,你所期望的春天即將來臨,而我一定會去見你的。

  在冰雪消融之時,前去見你。









翡 翠 森 林











  ……終究還是沒有來。



  以手指拂去了衣袖和尾巴沾染上的夜露,雪見無法否認自己現在的心情簡直失望透頂。距離上次見面已經一個多月了。他抬起頭,從大樹相雜交錯的枝葉間尋找銀色的月光,風颯颯地吹過捲起了滿地憔悴的落葉,引來一陣金褐色的小型風暴。


  “還是,沒有來。”
  “……不過在這種情況下,也沒有辦法呢。”


  樹上忽然多了一個黑色的影子。
  修夜說,他優雅的盤起腿坐在樹幹上,拍了拍身後兩對黑色如漆鴉的羽翼。

  “………………。”
  “哎呀,你一臉寫著很失望呢,雪見。”

  雪見一語不發的別過頭去,見狀修夜趕緊陪笑,“不要緊,他會來的!一定會來的。我可是烏鴉天狗哦?預知未來這點事情還是做得到的。”

  說著鴉天狗又再次展開了雙翼,然後細細的瞇起了和夜一樣深邃的紫色眼睛。


  “春天。”
  “嗯?”
  “春天一到,我們就得走了……”


  說到底人類之子怎麼能和我們打交道呢。雪見幾乎是以自言自語的音量說著,一概的冰涼語氣,表情沉靜──但他似乎還沒注意到頭上那對垂落的狐狸耳朵根本就一目瞭然地出賣了他的心。修夜看著就輕輕笑了,像面對著一個迷路許久的孩子,以輕柔的語調說:如果你這麼想,那一開始同意把他留下的我也同罪。


  是那麼久以前的故事了。他們是被人類遺忘的神靈之子。
  本來就注定要過和人類永生永世都無法相會的生活。


  “鳴神呢?”
  “和流火在一起,睡著了。”

  “哈哈,這時間好孩子的確該睡了。”修夜說,像是想起了什麼一樣笑著,“神樂那傢伙意外的和流火相處良好呢,照理來說鬼應該是最討厭人之子的才對。”

  “那個孩子,如果放著不管,或許有一天真的會成為鬼。”
  “流火他說,要跟我們一起走。”
  “……如果他希望,那麼我就會帶他走。”

  “雪見你啊,也變成笨哥哥了呢。”修夜把玩著手裡的枯葉,“明明一開始是最不喜歡露面的人──”

  “嗯,所以我後悔了。”
  “因為愛上了人類之子,所以才後悔了嗎?”

  “………捨不得。只是覺得,很捨不得。”雪見低下頭,“世界上沒有永遠不凋零的事物,縱使是我們,總有一天也會消失。分離只是時間上的問題,即使如此……”




  透藍如水晶的眼睛輕眨,“想到會被他忘記,就覺得心痛。”


  我所後悔的是我竟輕易愛上人類之子的這顆心,是一份令人心疼的沉默。
  我呢,還能活很久很久,但能夠等你的,就只有這一世而已。

  只有,你活著的這一世而已啊。











  冬天到了。

  雪見仍每天坐在離蒼蒼深林入口最近的那顆大樹下,望著逐漸被雪染成白色的風景。



  “………雪見。”

  他回過頭去,看到那個紅髮的孩子站在身後,即使讓巡給逼著穿上厚衣,看起來還是凍得不輕,小小的臉蛋和雙手都紅撲撲的。雪見招手把孩子叫到自己身邊,以自己蓬鬆的數條尾巴將孩子護在懷裡。

  “你好冰。”
  “雪見才是,都快變成雪人了。”
  “………我習慣了,這裡每一年都是這樣的。再說我們不會生病。”
  “但冷還是很冷嘛。”

  孩子有些彆扭的嘟嘴,說著邊用手拂去了他肩頭堆積的雪花。
  過了一會又從他懷裡探出頭,看了看山腳下早已模糊成一片的銀色世界。

  “曜哥哥不會再來了嗎?”





  “或許……不會來了。不會再來了。”

  雪見猶豫了一下後答道。
  但在真正將這句話說出口的時候,他突然覺得有點想哭。

  從蕭瑟的秋到凍天裂地的冬,三個月過去了,而在這三個月裡,雪見每天都在等待,跟著想了好多好多理由來說服自己為什麼那個人沒有出現,為什麼不再上山來找他了,但每一種理由聽起來都像是自我催眠的藉口,都像是謊言,都像是睜開眼睛才發現是一場夢的那種莫名其妙的悲傷。

  他其實是知道的。所以一直都覺得很害怕。


  即使如此,他還是只能等。
  他們這些和人之子背道而馳的存在,是無法離開這裡,越界到人之居所生存的。


  “哪。為什麼雪見你們不和人們一起生活?”
  “因為神靈一族和人類彼此仇視。”
  “為什麼呢?”

  “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故事了。”雪見發出的嘆息聲,聽起來很寂寞,“原本還是生活在一起的,一起住在人之村里。人類敬畏著神靈、供奉著神靈,總希望神靈能夠保佑他們,但同時也對神靈抱持著猜忌之情;而神靈日漸對人類的不誠實和虛偽感到厭惡。雙方從一開始就沒有真正的接納對方,所以後來………”

  “……你們和人類吵架了?”
  “啊啊──吵架了,然後分開了。”

  或許戰爭對孩子來說還太殘酷了。雪見想,他比較樂意採用流火的說法,而這就像他們與人類總還有合好的一天存在那樣,令他不覺得那麼悲傷了。


  就算接下來,人之子將要帶著武器越界來向他們挑起戰火……別重蹈覆轍了。所以,我們要離開這裡。離開這裡吧,去一個很遙遠、很遙遠,再也不會和人類有所接觸的場所;去一個誰也找不到的,寂靜悠遠的淨土,但那裡,對你而言會不會是樂園呢──。



  流火沉思似的窩在雪見懷裡,然後仰起頭來。
  那雙美麗的紫色眼睛就像暖花流水一樣,澄澈而溫軟。

  “喜歡。”
  “………嗯?”
  “曜哥哥說,他很喜歡雪見。我也是…很喜歡雪見。”

  雪見輕輕地笑了,“傻孩子,你知道什麼是喜歡了嗎?”
  “………我想永遠和你們在一起,這份心情不是喜歡嗎?”

  孩子揪緊了他的尾巴,有點不確定的問。
  於是他伸出手緊緊地抱住了流火,然後說,嗯,我也喜歡流火。想和你在一起。


  就算你有一天終究要回到人類的世界去,我仍愛著你。
  這句話雪見沒有說出口。




  過沒多久巡臭著臉過來揪人,把流火和雪見一起跩了回去。
  貓特別怕冷吧。額上長著黑色雙角的鬼望著身旁心情顯然不是很好的橘色貓咪,如此說道。

  縮在被裡的隻眼小獸和可愛的幼貓一下子撲過來掛在雪見身上,他溫柔的笑著摸了摸他們的頭。

  然後修夜抖著快凍僵的羽翼走了進來,懷裡抱著不知道從哪裡變出來的酒和給孩子的糖餅。

  “湖主和凜小姐呢。”

  當雪見這麼問的時候,修夜神秘的笑了。
  很快你就知道了。修夜說,邊伸出手去撫平雪見聽了他的回答後皺起的眉頭。











  “哇喔。傷得好嚴重。”


  這麼說的時候,曜無奈的笑了。
  修夜湊近他後斂起了翅膀,伸出手替曜拿走了裝滿了水的桶子。


  “………來這裡沒關係嗎?”
  “不要緊,我瞞著大家偷偷過來的。”
  “真是。不是這個問題吧。”

  別在意、別在意。
  修夜親暱的拍了拍曜的肩頭,兩個人相視而笑。

  我來幫你吧。修夜笑著說,打量起庭前的小農田,跟著從未合上的門後看見了幾雙混著好奇和警戒的眼睛,其中金髮和栗髮的孩子悄悄探出頭來,卻被身後另一個髮的沉靜孩子給拉回室內。修夜注視著這一幕,然後轉過身來,向曜說,對不起。

  “為什麼道歉?”

  曜問,可是修夜沒有回答,他拿起鐮刀走到田中央去。




  曜有時候想想還是覺得不可思議。

  他看著修夜以仿若人類的姿態站在田中割草,揮著刀,然後將雜草葉子灑在田裡───就像是普通的人類一樣,他想,縱使他知道眼前的人長著翅膀,擁有他們所不懂的知識和能力……

  他想自己一定傷透了家人和村裡人信任他的心,但又想,他同樣也傷透了這些神靈們的心。

  他不能總待在兩者之間,非要選擇一邊麼。

  “那天晚上沒有星星。”修夜突然開口說道,“……我飛到空裡,看到山腳下沿路火燒得那麼旺盛,火光竟比白晝還要明亮。”

  “……嗯,引起了大騷動。”
  “這些傷,也是?”

  修夜淡然問道。

  曜知道修夜的目光並不在自己身上,即使如此他還是不願點頭;他不想看到對方更加自責的模樣。


  “這點傷,很快就會痊癒了……”最後他如此回答。
  曜清楚地看見修夜無奈勾起嘴腳。

  “雪見說,我們還是不該和人類打交道的。”
  “咦、………”
  “他一定知道你沒有來的理由。只有單方的允許總是不夠的,對吧?”
  “………………。”
  “………啊啊,秋天也快要過了呢。”

  “怎麼……突然說這個………”曜的心頭一緊。




  修夜抬起頭來,紫色的眼睛溫柔注視著他,喚他的名字:“曜。”

  “我們啊,春天就要走了。”
  “等到冰雪消退,人類就打算上山來討伐我們了對吧。”
  “曜,我知道你在想什麼喔。”
  “你一定在想,為什麼雙方不能和平共存呢,然後試圖要阻止戰爭發生……你的話,一定會這麼做吧。”



  曜說不出一句話來,他緊握著拳,直到關節都抗議似的開始發疼,還是不願鬆開手。

  修夜輕輕拍了拍翅膀,那對黑色的羽翼在日光下顯得格外美麗。他佇立著。


  “曜。你是個很溫柔的人。”
  修夜靜靜地說。

  “我們的事情,一定讓你暗自煩惱許久吧。”
  “就算受傷、遭到同族的責備…還是想要幫助我們的那份心意,讓我覺得很高興。”
  “不只是我,雪見、巡和其他傢伙,一定也是這麼想的喔。”

  修夜走到曜的面前,從腰間取下一個鼓鼓的袋子,“哪,這是大家趕在冬天之前收集的藥草。都曬乾了,直接煎煮就可以服用了。”

  修夜將袋子塞進曜的懷裡,明亮的對他笑了。


  “收下吧,這是我們給你的賤別禮。”








  那一天,很久很久以前的那一天,有一個人類闖進了被視為禁地的迷路之森裡。失足摔下高崖昏迷的時候,被神靈之子們給救起了。

  我是替弟弟找藥草而來的。那人之子說道。
  神靈之子們替他療傷,從而幫助他,從高崖上摘取了藥草。

  分離的時候,那人之子問:我能夠再來嗎?
  我很喜歡這裡,還有你們。他說。

  神靈之子們十分的高興,但也同樣猶豫著。

  ──等到傷好了,再來吧。
  最後,冷漠而美麗的白狐如此說道,輕笑著伸手拂去了落在他頭上的楓葉。







  “……我啊、還沒有放棄哦………”
  人之子說,抬起頭望著遠方白雪皚皚的高山。


  ──等到傷好的那一天,我一定會去見你的。











  冬天已過去了一半。很快的冰雪就要溶化,植物生芽成長,動物們從冬眠中醒來。

  你所期望的春天就要來臨。很快的。



  雪見坐在平滑的白石上,然後將小小而冰冷的兔子放在膝上,那是幾個孩子用雪做給他的。

  雪一直在下,沒有停過。
  他沉默的盯著膝上的小雪兔,突然想起了很多很多事情。


  想起了他們撿到受傷的人之子時,自己因碰到那冰冷面頰時油然而生的害怕。
  想起了那雙堅定的金色眼睛,說為了家人連生命都可以捨棄的覺悟。
  想起了那種明亮而溫柔的笑容,對他說:我還再來的。等傷好了,馬上就來找你。

  我會來見你的。一定。
  雪見不能相信自己竟被一個人類的言靈給束縛住了。


  “真冷呢。”
  “湖主………”

  雪見回過頭去,撐著紙傘的褐髮青年溫和地朝他微笑:“可以坐在你旁邊嗎?”



  “修夜他去找過那孩子了。”
  “我知道。”
  “那你呢,你不想去看看他嗎?”
  “………想,可是不行。”
  “為什麼?”
  “………………。”

  時人望著默默不語的雪見,然後仰起頭,傘底看去的天空彷彿被削去了一角。

  “沒有相遇就好了呢──這樣的想法是不行的喔。”時人像個兄長那樣摸了摸雪見的頭,輕輕笑了,“修夜也真是壞心眼呢,他什麼都沒有告訴你嗎?”

  “……………?”

  雪見突然想起那時修夜說著這是秘密,然後揚唇而笑的模樣。

  “凜和小町也很開心哦。”時人輕瞇起了一雙如湖泊般清澈的藍綠色眼睛,“那孩子,曜他還沒有放棄呢。他還說,很高興你一直在等他。”

  “………………。”雪見難得訝異的睜大了眼。


  “我該回去了,這把傘給你。等等風雪會變大,在那之前回去吧。”時人說著站起身,“───啊,還有那隻可愛的雪兔,是曜的弟妹們做的哦。他們說要送給哥哥喜歡的人,託流火和薰拿來給你的。”

  “所以啊,晚點有空來我這裡看看那些孩子吧。”


  綠色的背影逐漸消失在視線裡。




  “………………兩個,大笨蛋。”


  雪見說。那聲音很輕很輕,好像一下子就會碎掉、化在風裡一樣。
  他蹲下身子,藍色的身影逐漸被雪花埋沒。











  修夜抬起頭,從這裡理所當然的望不到深林之處的居所。
  走在前方的曜回過頭來。

  “怎麼了嗎?”
  “我只是在想──回去會被揍一頓也說不定呢。”

  修夜說著笑了。
  曜也笑了,說,我會陪你一起去挨罵的。




  “如果可以一起生活就好了。”


  曜聽見修夜喃喃的說著,聲音有些寂寞。
  可以的。曜想這麼回答他,但就在開口的時候眼前突然一片血紅───


  啊啊,是怎麼了呢。他想著。

  修夜呼喚他的聲音彷彿從很遙遠很遙遠的地方傳來,曜看見那對美麗的羽翼在空中展開,遮住了冬日難得燦爛的日光和視線所能及的天空,雪花溫柔的落在他的頰上。

  他聽見了村民們的躁動而憤怒,卻又帶著恐懼的聲音,聽見了箭擦過冰冷空氣發出的戰慄之音。

  聽見了血液流過心臟的聲音。


  曜想起了那一天,從沉沉的昏迷中睜開眼睛的時候,看見的那雙眼睛。
  像是天空那般清又像是大海那般深遠,十分美麗的眼睛。

  你真的十分漂亮哦。
  如果那個時候,就老實的這麼告訴那個人,就好了。


  如果你還能想起我就好了。
  到了那個時候的話、

  曜閉起眼睛。
  拜託。請你不要哭。


  停在半空中的指尖,緩緩墜落。




  可這次沒有人來握住他的手。














  春天。春天。
  你所喜愛的春天來臨之際,請在兩人相遇的場所等我。

  我一定會前去見你的。不論發生什麼。







  “───雪見。”

  遠遠的就看見白狐正站在百年之櫻下,張望似的四處觀看,青年不禁笑了。
  然後他走上前去,出聲喚對方的名字。

  “雪見。”

  美麗的銀白色耳朵動了動,那修長的藍色身影回過頭來。
  盯著青年一張燦笑的溫和面容,明白自己剛才的舉動全被看到的白狐有些彆扭的低下頭。


  “對不起,我回來晚了呢。”

  青年說,他將藏於身後的花冠戴在戀人的頭上,而後輕柔的執起對方的手。
  白狐抬起頭來看他,青年於是看見自己的身影正映在那雙藍色的眼睛裡。

  那目光很溫柔。
  不知道為什麼他突然覺得很想哭,好像連看不見的那隻眼睛都隨著心臟一起痛了起來。

  曜。曜。
  白狐喚他的名字,然後墊起腳尖在他的眼皮上輕吻。


  “我回來了。”

  青年輕聲說著,俯身緊緊的抱住白狐。
  哪這是不是夢呢。聽到他這麼問的時候,靠在頰邊的柔軟耳朵輕輕的顫抖。

  “不是夢。我在這裡。大家都在這裡。”
  “嗯。”

  他朝他笑。
  青年以雙手捧起了白狐的臉頰,說,你真的很漂亮呢。



  這麼說的時候,青年聽見身後傳來的,風的聲音。
  他們一同回過頭,看見鴉天狗緩緩的降在地面,斂起了雙翼。

  哎呀,我是不是打擾兩位了。他這麼說,有些壞心眼的笑了。


  “走吧,賞櫻還有更好的場所呢。大家正在湖主那裡開宴會。”


  鴉天狗說,湊過來像個孩子般大動作的環過兩人的肩膀。
  青年和白狐都紅著臉笑了。










  啊啊,你所期望的春天來臨了。
  這次換我許願了。所以和我約定吧,會一直待在彼此的身邊,不再分開了。






























-----------------------------------------------------* END.11.01.02

相信我我一開始真的真的只是想打個小小的突發短篇啊!!(掩面)
這般如此的,這次是自創之外的完全架空(?),神靈和人之子的甜蜜(待考)戀愛故事
所以性格如果有扭掉還什麼的我一定會被原諒對吧^q^

接著因為綠綠表示不想悲劇於是我又把後半段重新寫了一次XD
字數算一算居然要六千了真是我報告都沒打這麼多字啊喂(靠)

自己還滿喜歡這種故事背景的(笑)
本來也想讓綠綠挑自家孩子的身分但因為是新年驚喜(都過了)所以保密了XD
雪見是白狐,阿修是鴉天狗,巡和是貓又,神樂是鬼,鳴神是雷獸,時人是湖之主(龍)……其餘大概是人類^q^


感覺這篇還有很多想寫的東西但我要沒時間了明天期末考啊(哭喪臉)
哪天再來補完大哥差點死掉啦或者庫古等人住到時人家啦那些中途鬼隱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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