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棲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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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微塵六夜




#自創注意報
#江戶架空
#自家孩子大愛











微塵六夜
〔春〕 勿忘草。花期は三月から七月頃。薄紫の五弁の花をつける。










06.山
〔春〕 バラ科で、山野に自生。四月ごろ、黄色の五弁の花をつける。実のならぬ花としてうたわれる。
















  山吹花開七八重,堪憐竟無子一粒。
  華麗滿載未必佳,正所謂忌妒之言。





  今天到底是個什麼日子呢。

  抬起頭望了望上方大好的晴空,又看了眼面前正在挑飾品的橘髮青年,黑髮青年不禁在心底道。


  “老闆──請給我這隻髮簪。”而那頭青年笑著捧著一只刻著藤花的髮飾朝店老闆說道,然後又側過頭來看他,“抱歉呢,請再等我一下。”


  或許是覺得無話可說,他只是點點頭。
  橘髮青年對於他的沉默也毫不在意,付了錢後逕自往懷裡收起了髮簪。


  “是要去生藥屋千歲吧。”
  “………嗯。”
  “那,你是個藥師?還真年輕呀。”


  說到這裡又無下文了。黑髮青年有些應付不能的想。
  但看對方好像也不是想從他這裡得到什麼答案的樣子,這又莫名讓他覺得輕鬆不少。

  他悄悄的瞄了眼身旁的人,一襲水藍色的輕便和服,微捲的橘髮,燦金色的貓瞳,自袖口下露出的骨感手腕帶著月牙般的蒼白………光看外表實在猜不出身分,但也不會和「惡意」這個詞扯上邊的樣子,就算真發生什麼自己也應該有辦法應付才對。不過……為什麼老覺得好像在哪裡見過這個人的樣子。黑髮青年皺了皺眉。


  “外地人很容易在這裡迷路的。”
  “不,我來江戶也有半年多了…………”

  忍不住想到了自己犯路痴的老毛病,他躊躇道,橘髮青年沒表示什麼,又笑了笑說,“這樣啊。”




  各色人來又走,喧騰熱鬧的大街。

  他默默跟著身旁人,偶爾穿插幾句無關緊要的對話,兩個人緩慢走了一段時間──不知道為什麼好似整條街的人都認得這個人一樣,每走個幾步、才過幾家舖子就要停下來打招呼──終於見到的熟悉的招牌在眼前出現。


  “是這裡?”
  “是這裡。”

  黑髮青年抬頭正想要道謝,卻看那人沒有猶豫地一把掀開簾子走了進去 “那快點進去吧。”


  到底怎麼回事啊。
  他默默跟進,忍不住想。






  ──






  “哦,怎麼庫古你又迷路啦?”
  “陸前輩…………”

  靠門口的櫃檯前一名褐髮青年原本還懶厭厭的趴在成疊的書目上,見到來人後馬上毫不留情的吐起嘈來。而被吐嘈的這方也真的是說不出什麼反駁話,唉,不過就迷路嘛,事實就是事實,可黑髮青年仍是有些鬱悶的喊了聲這個從自己來到這藥屋後每每以作弄他為樂的前輩。

  “迷路歸迷路,再這麼每天都遲到的話,掌櫃先生可要扣你工資囉──”

  被稱作「陸前輩」的青年開口正想繼續揶揄,可一見後輩的身旁人後,褐髮青年瞬間露出了有些古怪的神情,噙著苦笑;大有恨自己來不及逃跑的意味在。“哎呀巡你也來了啊,歡迎歡迎………”

  “呵呵,是啊。虧您到現在才注意到我呢,這好似有失店員應有的待客之道吧。”
  橘髮青年看似溫和地一笑,敬語式的落井下石。

  “行了行了,是我失職!就鬥不過你呢………”陸笑嘻嘻的擺了擺手,倒也不是真的生氣,“那麼我尊貴的客人,今天也是為了買顏料來的嗎?”

  ………顏料?這個人難道是繪師嗎?
  旁邊聽著的髮青年暗想,一邊不忘本業地將方才出門談妥的生意紀錄到買賣冊子上。

  “那當然也是目的之一。”橘髮青年說著從袖裡抽出張籤紙,“不過這個更重要……來,藥湯的材料。”

  “嗯,風寒的藥湯啊。是誰生病了?”
  “聽附近的孩子們說老師受了風寒,這幾天都在家靜養呢。作為學生當然要前去探望一下囉。”
  “這可不得了啊,請他要好好保重身體。現在雖說是春天風還冷著呢!”


  褐髮青年擔心地說著邊走到另一頭藥櫃配藥材去了,橘髮青年的視線繞了屋內一圈,金色的眼睛最後還是停在離自己不遠的黑髮青年身上,又像是想起了什麼一樣笑道:“庫古……原來如此,你就是栗屋的專屬藥師呀。”

  “專屬什麼的………不過是替二少爺診藥帖罷了。”
  “不是嗎?大街上都是這樣傳的呢。”

  謠言什麼的真是太可怕了。
  明明我什麼也沒提過啊。黑髮青年皺了皺眉頭。


  “啊對了對了,庫古~。現在店裡只有我跑不開。”陸從藥堆中回過頭來:“你就跟著巡去吧。這藥舖裡包括我有好幾個人都曾是時人老師的學生呢。和你說過好幾回,正好你也沒見過,就代替我們前去探望吧。”

  “嗯,我知道了。”

  性格認真負責的黑髮青年難得地無視工作,乖順的點頭應好───不過天知道他其實是不想和這個元氣過度的天然前輩單獨共度一天,準會被鬧死(當然其實前輩並不是壞人,相反來說也很會照顧人。)






  ──






  在糾結完了探視禮物的問題後──畢竟是要去探望恩師,怎麼說都不能空手去嘛,你說是不是?褐髮青年燦笑說道──提著一大份藥材和人氣店甜品(巡也不知道用了什麼方法迅速從大排長龍的人群中帶了熱騰騰的糕餅出來)的兩人造訪位於市區邊陲地帶的寺町地區。時人夫婦倆自從夫人凜辭去和服屋的工作後便搬居至此,清掃了無人居的廢棄寺廟定居了下來,憑著丈夫時人的廣博學識開了間小規模的私塾,教導附近的農商家孩子識字唸書,偶爾也會教授簡單的劍術。

  沿途的風景人越來越少,綠意盎然的小徑兩旁都是農家開墾的田地。
  道路盡頭,一間看來經歷雨曬風霜而愈發顯古風的廟宇建築出現在眼前。


  “打擾了。”
  走在前頭的橘髮青年朝敞開的門後朗聲喊道。

  “真是不好意思,因為外子還病著,所以今天並沒有開課……哎呀。”前來應門的是一名外貌端麗的金髮女性,看清來者後她笑了笑,“這不是小巡嗎?還有沒見過的客人呢。走這麼遠的路辛苦了,都請進來吧。”

  “打擾了。”黑髮青年有禮的彎下腰。
  “打擾了~對了凜小姐,這個是探望禮。”
  “不好意思呢,讓你們費心了。”
  “哪裡哪裡。老師的狀況還好吧?”
  “燒已經退了唷,再休息個一兩天就能完全復原了。”

  那個人一直急著想快點開課呢,我倒是希望他能夠再多休息幾天。
  凜面露安心的神色,開心的向他們如此說道。

  兩人雙雙打過招呼,巡寒喧了幾句後將手裡的袋子遞給女子,脫下鞋踏上長廊,黑髮青年則拘僅有禮的跟在橘髮青年身後進屋。因為此地原本是寺廟,佔地廣大也不奇怪,但在經過一間大到可以當道場裡頭還擺有數尊木制佛像的房間時黑髮青年還是忍不住感到驚訝。

  好懷念啊,我以前也曾在這裡學過劍術呢。巡輕笑著說道。不過我一直都沒有這方面天份就是。

  小巡擅長的是文書和繪畫嘛,說起來你以前的作品都還收著呢。凜懷念似地接話。

  兩人就此聊開了話題。
  而默默傾聽過往種種的庫古則忍不住在心中想像起這位「時人老師」的模樣。

  ──應該是個很寬容、很溫柔的人吧………

  雖然這麼想著,但因為在自己的故鄉、記憶中的家族實在沒什麼這樣的人,腦海裡的形象便一直出現栗屋老闆溫和微笑的臉。三個人在某個房間前停下腳步,髮青年搖了搖頭好趕跑腦袋裡的想像。

  “相公,有客人唷。”
  “───啊啊,請進。”

  溫柔沉穩的嗓音,可能是風邪的緣故有些沙啞,但聲音確實符合預期。
  凜拉開了紙門,率先走了進去。


  “非常抱歉呢,只能以這副模樣會客。”
  坐於被褥的褐髮青年有些難為的朝他們笑了笑,他有著一張會讓見者感到安心的溫和面貌。

  “相公,你又在畫畫啦?”首先注意到面向廊外的紙門被拉開,矮桌上還擱著筆墨和紙軸,凜拾過摺起的厚外衣輕披在丈夫的肩上,“現在風還冷,小心好不容易退的風邪又嚴重起來。”

  聞言橘髮青年更快的站起身,走上前拉上了紙門。跟著露出了笑容跪坐回庫古身旁,“這樣不行啊、老師。生病了就是該好好修養,要乖乖聽凜小姐的話哪,不然會被修理的唷。”

  “說什麼呢你這孩子!”一旁的凜紅著臉拍了橘髮青年一下。
  而褐髮青年微微苦笑的看著喊痛的前學生,說了句你也真是沒變。

  “………………。”
  “──說起來,你是?”

  正當黑髮青年還在仔細端詳這位老師時,對方率先發話了。不認識的面孔呢。
  我記得我每個教過的學生的臉。褐髮青年笑著說道。

  “千歲屋的見習藥師庫古。”
  “聽說您得了風邪,我替陸前輩和店裡等前輩前來向您致意。”
  黑髮青年以俐落端正的跪姿行了禮,如此說道。

  “是陸啊……那孩子現在好麼。”
  “托您的福,一直都是十分的有精神。”也很煩。(OS IN內心)

  “那就好,還請替我向他們轉達謝意。”時人溫柔的笑了笑,“也謝謝你特別過來這一趟,庫古君。”

  “請您不用如此客氣。”

  正當庫古如此說完時,紙門再次被拉開。不知在何時離開房間跑去張羅茶水的凜端著放有熱茶和點心的盤子走了進來,她將木盤放於收拾好的矮桌上,“外頭又有新客人了呢。說是找你的唷,小巡。”

  “找我?”
  “嗯,我暫且將他請到客房去了。是個沉靜的年輕人呢,好像說是墨京屋來的──”

  聞言橘髮青年又露出了彷彿狐狸一般要媚惑人心的笑容。
  其實你早就知道是誰了吧。庫古這麼想,但沒有做聲。

  “我明白了。”巡站起身,朝那頭的夫婦行了一個禮,“雖然遺憾,但工作不可不去,那位老主顧可是很難伺候的呢……我今日就先行告退了。”

  見時人點了點頭表示理解,巡轉過頭來看了庫古一眼,“不好意思呢庫古君,雖然我也很想順道和你一同回去,但我想你應該會先「受不了」吧。”

  ………受不了?什麼意思?
  黑髮青年一時沒聽懂話中意,只能點頭說等等會自行回去。


  巡聞言一笑,說,那麼,我們下次再見。
  又一鞠躬,然後便輕帶上紙門,腳步聲漸遠的離去。


  “………不過竟然找得到這裡來。”金髮女子收起笑容,有些擔憂的低喃道,“那個年輕人,眼神看起來可不像是個過著正經生活的人呀。雖然一直都彬彬有禮的笑著,眼裡卻像冰一樣叫人寒意頓生。”

  “不要緊的,凜。”

  褐髮青年看起來真沒有幾分在意,他捧起冒著熱煙的茶杯,“巡是個聰明的孩子,他有他自己的判斷。不會有事的。”


  默默不語的黑髮青年想起方才橘髮青年的話,這會正細細分析著那個不知名的來訪者。
  然後───


  “。”
  時人夫婦雙雙轉過頭,有點訝異的看著突然出聲的他。


  ──他想起了一個更重要的問題。
  髮青年露出帶著苦澀和喪氣的表情,惹得凜探過頭來一直擔憂的問著怎麼了。





  ──自己回去………我是要怎麼回去啊!?






  ──






  後來,他才從栗屋的年輕當家和店裡常客那裡聽說,巡是最近幾年才崛起的,小有名氣的年輕畫師。

  “雖然年輕,但畫出來的畫作的確出色過人,而按照自己的喜好和興趣挑顧客這點也和他的畫一樣有名。詐聽之下覺得是個張狂的小夥子,可實際見過後又覺得是個討人喜歡的傢伙呢!怎麼說呢,是個性情有點古怪的畫師啊。”店裡某個有在收購巡畫作的老主顧如此說道。

  “嘛,畫家文人這類的,多少都有些我們不能理解的奇怪性格吧。”


  那時正在整理乾藥材的庫古沒有答話,腦袋裡又跑出那雙彎成月牙一樣的燦色眼睛。
  怪異奇特。難以捉摸。或者是更加的………

  他接著想起了那天那位不知名的訪客,可是因為沒有見過,容貌怎麼樣都想像不出來。



  “庫古君,我來找你玩了~。”
  這時簾幕被撩起,今日穿著一襲深草色和服的橘髮青年探出笑臉,笑著朝他打招呼。

  髮青年放下手裡的藥材,有些無奈的上前招呼。說真的心裡並不排斥這人,只是很疑惑,他也不懂自己是哪裡得到這位年輕畫師喜愛了,自從那次會面後,便三不五時的帶著點心上門來找他攀談。看來你是被狐狸纏上囉。陸前輩如此打趣他,接著露出了明白點內幕的寂寞笑容,那傢伙很少如此的,如果無意排斥也不討厭的話,就這麼繼續和他來往下去吧。

  而他只是點點頭,並無反駁。
  雖然不知道自己的存在能對他帶什麼影響,但是巡毫無惡意,這點他也清楚。


  “在想什麼。”
  巡笑咪咪的望著他。

  而庫古推了下眼鏡,說,“在想你為什麼選擇了我。”


  巡只是笑而不語。



  再後來,等他哪天回到了住所栗屋發現橘髮青年坐在那裡笑著和他揮手,而他一直覺得「在哪裡見過的」原來正是栗屋的看板娘薰,薰是巡的妹妹。巡有點訝異的望著他說,哎-我還以為你早猜出來了呢;而更後來的後來,他也終於知道了關於那位神秘訪客的廬山真面目。

  ──墨京屋。

  是日本橋一帶規模最大的商家,現在雖然什麼都有經手買賣,但聽說原是以賣布匹白手起家的。可在傳承二代後,因繼承者夫婦的奢侈度日而很快的敗光了積蓄,在面臨不得不關店的當下,有一名不知是勇敢還是魯莽的年輕人出面表示想要買下店面,繼續營業。當時因事出突然,已經打算換地跑路的老闆只以便宜的價格將店家賣給了這位青年……只是沒想到過了三年,這間當年早已破敗的店,竟成了如此氣派又規模浩大的商家。

  上提及的青年,正是那名訪客:墨京屋的年輕當家,神樂。

  神樂是個不知背景也不知來歷的年輕人,或許連名字也是假的,據說是連那種自以為狡詐的老狐狸都難以應付的冷漠性格,腦袋好長相也俊,前來提親的人家倒也不少,可惜至今仍無下文。當然也有傳聞說他能這麼快做大生意是因為和一些見不得人的骯髒勾當聯手,然事實如何無人知曉,就算傳進了當家耳裡他也不過是一笑置之。

  畢竟找不到證據,就只是流言蜚語。
  庫古對關乎那人的負面言論全然不在意,只是單純的認為巡不是那種會去自找麻煩的人。




  “………啊,下雨了。”
  橘髮青年懶洋洋的聲音將他喚回現實,他同樣朝門外看了一眼。


  門外趨勢逐漸加大的雨幕中,有個打著傘的黑色人影朝這裡走來。
  注意到庫古的視線,巡以一種輕快的語氣開口說話:

  “來接我了,我得告辭囉。”
  “……是墨京屋的老闆?”
  “哎呀,你已經認識神樂了?”
  “沒有,今天第一次見。”

  那身影逐漸清晰,最後定定的站在店門口。
  那人抬起頭來,自傘下出現了一雙仿若隼鷹一樣銳利的橘色眼睛。


  “巡。”
  神樂開口喚道,是一種雖冰冷卻好聽的嗓音。

  橘髮青年站起身來,又像是想起了什麼一樣望著庫古:“我和神樂在一起,是因為我們是同類。”

  “什麼…………”

  “而和你,庫古,我並不需要利用你。”
  巡面露微笑,“也就是說,你對我而言很重要。說真的,我也很喜歡你喲。”


  庫古當下答不出話,而似乎是猜透了他的反應,巡沒有再說什麼,腳步輕盈的走了出去。

  門前神樂動作溫柔地將巡護在傘下,表情卻一樣冷淡的叫人看不出想法。


  “下次見。”
  巡笑著說道,而身旁的紫髮青年只是禮貌地微微鞠躬,便拉起巡的手離去。





  遠遠地,他們的相倚的身影逐漸消失在白色的雨幕之中。
  黑髮青年呆然嘆息,只是又低下頭去進行手邊的工作。






























-----------------------------------------------------* END.11.11.30

應綠綠要求的阿巡和庫古^q^
這次拿山吹為題只是想比較一下單瓣山吹和重瓣山吹(?


山吹花開七八重,堪憐竟無子一粒。
華麗滿載未必佳,正所謂忌妒之言。


→這指的即是重瓣山吹,雖盛開時艷麗嬌華,卻連種子都無法留下。
另外一種單瓣山吹外觀雖較重瓣山吹要來得樸實簡單,卻能留下黑色的種子。

即:重瓣山吹=巡/神樂
  單瓣山吹=庫古


其實我也不知道為什麼這三只湊在一起會這麼苦悶^q^
很高興時人夫婦終於有了戲份他們倆真的好可愛^q^www


〔藍微塵〕
春天的季語,也就是勿望草

〔山吹〕
春天的季語,薔薇科,是一種自由生長在山野的花類。四月左右便會成群開出黃色的花朵。分為單瓣(有子)和重瓣(無子)兩種。

藍微塵五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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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塵五夜
〔春〕 勿忘草。花期は三月から七月頃。薄紫の五弁の花をつける。










05.陽花
〔夏〕 梅雨の時期と重なる六月~七月に開花する。花びらのような四枚の萼の中心に粒状の花をつける。











  嗯。今年來種紫陽花吧。
  望著剛請人來整修過不久,花壇中什麼也沒有庭院,栗屋的年輕老闆笑道。


  結果卻因為負責的員工不熟悉栽種方法,而導致冒出沒多久的綠芽枯萎死亡。
  老闆苦笑,直說覺得惋惜,跟著又讓人來重新栽種了。


  而那時候,碰巧來送新訂製漆器餐具的是東雲屋的年輕學徒,一位紅色頭髮的少年,身穿著俐落的藍色衣裝,眼神沉靜而無語,而容貌也是受女孩子歡迎的類型。但本人似乎對這樣的情況很苦手,薰看他挺直背脊坐在店內,戰戰兢兢地接受來自周圍一圈女同事和客人的打量,看起來怪無辜的,她收拾了手上的點餐單子,終於還是忍不住先將他請入室內。

  兩個人無語的走在長廊上,隔著店面那端的吵雜而這裡更顯寂靜。
  春天的日光溫暖地灑落一地。

  “哦,小薰。來的正好,可以替我把東雲屋派來的……”年輕老闆從盡頭的房裡探出頭來,本想交代些什麼卻在見到少女身後人時笑了出來,“這……歡迎啊流火,你就直接進來吧。”

  “那我就打擾了。”抱著包袱的紅髮少年禮貌鞠躬。
  “抱歉啊,手邊的工作整理不完……”
  “………先別說這個,您的腳不酸嗎?”
  “沒事沒事,看他們睡很熟也不忍心叫醒啊。”


  她聽著兩人的對話聲,暫且打算告退去廚房替兩人準備熱茶與點心。






  ──






  “紫陽花……是嗎?”
  “啊啊,其實前陣子也種過一次,但結果枯死了……”


  邊說著綠髮青年接過少女遞來的薄毯,朝安穩睡在自己膝上的兩個孩子身上蓋。“負責的人自責得要命,但人家本來就沒有園藝的相關知識,也就沒什麼好苛責的了。”

  “紫陽花的話,之前大師傅也有種過。”想了想,少年緩緩開口,“說是這種花性喜陰暗潮濕,一天要澆兩次水,十分不耐寒,可又怕光,千萬不可置於陽光直曬之處。”


  “───哎呀。”
  “照你這麼說的話。”

  青年和少女相視後一同看向外頭庭院,有一塊整理過後的土壤區,綠髮青年將毛筆擱在硯台上,“先別說澆花的方式不對……看來連栽種的地方都要改一改才行呢。”

  “是呢。還是種在靠圍牆的角落吧。這樣一天中日照的時間便會減少了。”
  “沒想到流火對花也很有研究呢。”

  “也不是這樣的………”少年露出有些困窘的表情,抿了抿唇,“大師傅很喜歡賞花和盆栽什麼的,但負責照顧花木的總是我們這些學徒,所以不知不覺就………”


  兩人看著少年又笑了。
  不知怎麼的,薰覺得露出這樣表情的少年看起來十分地可愛。



  “要是這次能順利開花就好了。”


  綠髮青年說著,手輕撫過膝上小弟妹們的頭。




  先是白花……那麼,接著在這裡會開出什麼顏色的花呢。
  她聽見少年喃喃低語著,抬起頭一看,竟是一個淺淺的笑容。






  ──






  結果是。藍色的花。

  她望著那花從春入夏季,如同那人所說,從剛開始的白花成了現在的透藍。也成了栗屋今年的招牌特色之一,入夏之後客人的數量增加,其中不乏是為了觀賞逐漸入花期,在細雨中開出美麗花朵的紫陽花而來的。

  天藍色的花。好想也告訴那個人。
  不過,可惜的是那之後他一次也沒有再來過。



  “要不要也送一些給雪見先生呢。”

  “哎。還是不要這麼做比較好喔,栗屋少爺。”嘴裡咬著糯米團子,難得出現在這裡的橘髮青年有些惡戲的笑了笑,“紫陽花呢,代表的意思是「花心」和「善變」。”


  “咦──是這樣的嗎?”是真的很吃驚。
  “那是為什麼呢,哥哥。”

  薰端著加點的茶點,在兩人身旁停下腳步,橘髮青年則招招手把她拉到自己身旁坐下。少女有些難為的望了兄長旁邊的老闆一眼,怎麼說都是工作時間……但髮青年笑了笑,算是默許。

  “今天巡先生也帶來了精美的畫軸呢,那麼就讓他小小霸佔一下我們這裡的看板娘吧。”
  “那還真是多謝~。”

  橘髮青年聽著也笑了出來,繼續著方才的話題,“紫陽花有很多種顏色的呢,雖然真正理由似乎是根據土質的不同導致開出不同顏色的花,可因為這樣的關係不知不覺中就出現花心、善變這類的代名詞。”


  “原來如此………。”

  “嘛,不過雪見先生的話,或許根本不在意這些吧。”橘髮青年笑著又補上這一句。“既然盛開得這麼美,就給他送過去幾株吧。紫陽花就算是小型盆栽養殖,也一樣不減其魅力的喲。”

  “說的也是呢,那我睌點就來準備吧。”

  似乎也完全沒發覺自己剛才被捉弄了,綠髮青年笑著說道:不過要先把工作完成才行,不然不知道會被庫古和小悠唸成什麼樣子呢………


  “小薰呢?”
  “咦…………?”

  橘髮青年瞇起了貓一般的金色眼睛,溫和的望著自己的妹妹。

  “小薰也有想送的對象嗎?”


  不經意的,薰的腦中浮出了紅髮少年的容貌,和那雙沉靜的眼睛。
  有的。最後她如此回答。






  ──






  天藍色的紫陽花。
  夜幕低垂,紅髮少年沉思似的望著桌上的盆栽。



  “雖然對象是男的讓身為哥哥的我很不開心,不過這是小薰的願望。把東西帶到囉,我走了。”
  莫名其妙丟下這句話後就和陣風一樣跑了,完全來不及問身分。


  “………不過……”
  「薰」,是在栗屋工作的那個女孩的名字吧。


  ───接著在這裡會開出什麼顏色的花呢。
  那個時候。



  想了想,紅髮少年站起身,悄悄地朝後院走去。






  ──






  六月裡下著雨的午後,正是行人稀少的悠閒時光。
  當簾幕被掀開,照例先說了聲歡迎光臨後才抬頭的橘髮少女,有些訝異的眨了眨眼。


  “下午好。”

  收起傘,隨著梅雨而來的少年臉上帶著淡笑,佇立在店門前,懷裡捧著一盆粉紫色的紫陽花。
  少女望著那張笑臉就忍不住呆了一下。


  “…………流火先生……”
  “啊,呃………先生兩個字就免了。叫我流火吧。”

  似乎這才回過神來,薰有些不好意思的低聲喚著從老闆那裡聽來的名字,流火,那就如字面上一樣有著一頭耀眼紅髮的少年。而被點到名字的少年在瞬間露出了有些彆扭的神情。

  “謝謝妳送來的花。很漂亮。”
  “沒有的事……那個,兄長沒有給你添麻煩吧?”

  兄長?啊啊,說起來兩人長得是挺相像的。
  少年邊想著,搖了搖頭。


  接著又像是想起了更重要的事情,他將手裡的紫色盆栽遞到少女面前。


  “……………?”
  “回禮。”


  “那藍色的紫陽花。”少年輕瞇起紫色的眼睛,笑了,“和妳的眼睛一樣,很漂亮。”






  ──






  “哪,小少爺。這花可不是只有那兩種意義而已呢。”
  “──?怎麼說?”

  帶著花來到白藤屋的綠髮青年正好碰上打算半個小小雨中茶會的藍髮青年和黑髮青年,三人坐在能望見雨景的長廊上悠哉的話家常。手裡拿著酒杯,黑髮青年看了眼對方身旁的藍色盆栽後笑道。



  “紫陽花。”正在替黑髮青年倒茶的藍髮青年微笑,“也有「謙遜」和「乙女戀情」的說法。”






  “要是這樣下去,誰的戀愛也能夠順利開花就好了呢。”





























-----------------------------------------------------* END.11.05.16

小薰真的好可愛流火也好可愛,這純情的二人組^q^
年上組也搶了很小一格的戲份(?

這題目俺原本想走悲劇向的但實在很捨不得所以就^q^



〔藍微塵〕
春天的季語,也就是勿望草

〔紫陽花〕
夏天的季語,指地是一種花期在梅雨季的花,因擁有豐富的顏色變化又稱「七變化」,其實真正原因是因為受到土壤酸鹼值的影響,花語有「花心」「善變」「冷淡的人」「無法實現的戀愛」「希望」「謙遜」「乙女的戀情」等意思


藍微塵四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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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塵四夜
〔春〕 勿忘草。花期は三月から七月頃。薄紫の五弁の花をつける。










04.裏一花
〔春〕 茎を一本だけ出し、そこに白い花を一輪つけることから「一輪草」と呼ばれる。どことなく淋しい感じの花である。







  沒有名字的孩子,注定了一輩子都要孤獨呢。
  ………那麼放心吧,我不是,而妳也不是。





  “在這邊。”
  “───?這個孩子是………”

  藍髮青年有些訝異的睜大眼睛,在注意到那纖細腰肢上的泛血傷口時又隨即皺起了眉頭,邊喃喃低語著怎麼弄成這樣的靠近床鋪,大致把傷口和處理方式看了一圈後抬起頭來。

  “嗯,處理得當,接下來就等她退燒了。”藍髮青年說著打開手裡的包袱,滿是分類包裝好的中藥材,“鳴神衝過來問我有沒有傷藥的時候還以為是你怎麼樣了呢……”

  “抱歉,因為事出突然,我這邊也手忙腳亂的。”
  “沒事就好。不過還是和我說說經過吧?”

  站於門口處的紅髮少年拉上門,一張俊秀的臉此刻因為緊皺著眉頭而看起來顯得老成,“……今早我一如往常的整理店面,經過後門時覺得有聲響,原本還以為是有貓跑進來了,結果走近草叢一看就發現這傢伙倒在那裡,周圍地上都染著血跡………”

  接著暫且找個說辭唬過店裡的人,把她抱進房裡治療包紮,不過我手邊沒有適用於刀傷的昂貴藥材,又不好丟著她獨自出門,更不可能請那些傢伙幫忙吧。說著紅髮少年瞄了眼門外,嘆氣:從我把這傢伙帶進來後就一直好奇的問東問西……被誤會成什麼還事小,被看到傷口才是真正不妙吧。

  ───儘管這麼說,對於被當成情侶內心還是頗有意見的吧。
  藍髮青年看著少年臉上一閃而過的狼狽神情暗想。


  “我知道了,不過這事情還是通知一下栗屋吧。想必他們應該很擔心。”
  “啊啊………我等等趁著採購去一趟好了。”
  “睌點我會跑一趟墨京屋,也必須告知神樂先生。”
  “………這樣工作不要緊嗎老闆。”

  “能怎麼要緊呢。”藍髮青年微微苦笑起來,“嘛,至少這邊的理由正派過某個笨蛋老大的請託啊。”


  說著藍髮青年站起身來,“那我就先走了,這女孩交給你照顧。”

  才走到門口,又像是想起了什麼一樣回過頭來,微笑,:對了對了,放心吧,我會幫你們捏造一個體面的藉口後再走的,出去的時候記得要順應的敷衍一下。那麼,工作加油。


  居然說是敷衍……………
  原本就不擅長說謊的紅髮少年再次感到胃部又大力抽痛起來。






  ──






  …………說真的他從一開始就知道自己和這貓妖女不對盤。
  邊看顧著熬煮中的藥湯,紅髮少年看似很頭痛的捂著額。


  從初識相遇到現在,每次只要和她有關的都不會是什麼好事,有她在的地方感覺背後都有什麼嚴重的秘密存在,數次被牽扯進去的故事更是不在話下,最重要的是自己每次和她說話──不管話題一開始是什麼──最終總是會大動肝火,可對著那欠揍滿點──在他眼中而已,其他人可不這麼想──的裝可憐小少女又必須禮節性的告誡自己絕不可對女人動手。

  會打女人和小孩和老人的男人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儘管他也同意這句亙古不變的真理,可從貓妖嘴裡說出來又是另一回事了。


  “………這女人到底什麼來頭啊。”
  如同自問自答的開口,流火不只一次想過這個問題。



  “………流火。”
  “───?啊啊,鳴神啊……”

  慣例的從未上鎖的後門繞進來的是紅髮少年感情如同義兄弟的鳴神,雖然是刀具屋的學徒,但可以像這樣自由的在外遊走除了與他自身這幾年來進步飛躍的手藝有關之外,有部分更大的原因是因為受了當地岡引的重用,時不時要以辦公名義把他借出來幫忙,雖然說穿了也只是底下跑腿的腳色,但如果上面的老大行情很吃得開的話就要另外看了……

  “怎麼了嗎?”
  “昨夜在高橋一帶發生刀劍鬥毆,為了保險起見要我來向悠小姐問話。”
  “………………。”
  “…………流火?”


  “來的正好。”紅髮少年俐落的將熱燙的藥湯裝入碗內,同餐具一起放上木盤,“要問話的話,你就順便幫我把煮好的藥端給那個貓女,記得盯著她全部喝下去。”


  “………………雖然早就知道你們不合。”

  不過也真是──難道是因為就某種本質上來說,還滿相似的嗎?
  比如說好像慣性就會拒絕別人那樣的背影,是一份生來自然的孤傲。

  銀髮少年穩穩地端著木盤,沒有出聲反駁的跟在帶路的紅髮少年身後。






  ──






  就算是不可能也必須要全身而退,冷眼漠視。
  和明明成群開滿了遍地,卻又各自單株開花的一輪草一樣。

  ───是孤高的一輪之花啊。




  栗髮少女默默的坐在不熟悉的床鋪上,腰部的傷口已經仔細的上過藥包紮起來了,而在喝過藥湯後燒也退了,只是腦袋仍舊感到昏昏沉沉。她算著自己今天睡去和清醒的次數,雖然從位於裡面的房間看不到外頭,但也能從轉涼的氣溫判斷至少時過黃昏,或者是正逢黃昏。

  乾淨整潔,或者說簡單過頭的小小單人房。
  除了床鋪和一只舊木櫃,以及收著重要工作用具的箱子外什麼也沒有。

  ………果然這裡,是那傢伙的房間啊。
  儘管再怎麼想矇騙自己,還是沒辦法忘掉在失去意識前望著自己的那雙紫色眼睛。


  “………醒了?”
  “………………。”

  少女側過頭,就看見手裡捧著木盤的紅髮少年靠在門旁,一臉看不出情緒的平靜,“有空發呆的話就把藥喝掉吧,只怕涼了之後會更難喝。”

  “………………哎。”少女明顯地露出了不情願的表情,卻彆扭的忍著沒有出聲。


  ───看起來貓舌不只怕燙,還很怕苦。
  盯著那張臉,流火不禁想起友人離去前的話。


  “看起來妳似乎很討厭吃藥?”
  “我倒想知道有誰會喜歡。”

  “哪。”紅髮少年將藥碗推到少女面前,意料之外的是盤上還有塊散發著微微甜味的羊羹,“店裡只剩這個了,不許抱怨,給我通通吃下去。”

  一口氣說完的紅髮少年站起身,開始將一起帶來的器具收回木箱中。
  栗髮少女似乎想說點什麼,但終究只是默默捧起藥碗,表情不悅的吃起藥來。


  ───真是個,彆扭的傢伙。
  這句話幾乎同時浮現在兩人腦中,但卻沒有人再度開口。
  怕是其他人──如彼此的監護人之類的──望著這個有趣的場景大概會笑出聲來吧。






  ──






  “………說起來,妳接下來打算怎麼辦?”
  “…………無論如何,我絕對不要和你睡同間房。”
  “那是我的台詞。”
  “放心吧,我等等就走,承蒙照顧。”
  “………哼。就憑妳現在那個破身體只怕沒走出房間就倒地了。”
  “………渾帳我爬也爬出去給你看。”


  ───等小悠醒來後,無論是什麼時候我都會親自過來迎接的。
  紅髮少年的腦內閃過栗屋老闆溫和的笑容。


  ………所以說我還是要跑一趟啊。
  流火滿心無奈的看了眼正在啃羊羹的少女,而少女毫不猶豫的對他扮了個鬼臉。

  火大。





  “………我果然還是和妳這貓妖合不來。”
  “那是我的台詞!






























-----------------------------------------------------* END.11.05.12

流火和小悠都彆扭的好可愛啊啊啊啊^q^
雖然看兩個人吵架很有趣不過想台詞就(ry^q^



〔藍微塵〕
春天的季語,也就是勿望草

〔裏紅一花〕
春天的季語,指的是一種遍地群開卻各自單花的花種,又稱一輪草,因花萼部分帶有一點紅色,因而得裏紅此別名



藍微塵三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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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塵三夜
〔春〕 勿忘草。花期は三月から七月頃。薄紫の五弁の花をつける。










03.
〔〔夏〕 夏の俄か雨、日差しの強い日などに急速に発達した積乱雲が降らせる局地的な雨で、午後に多いことから夕立という。







  時間值約午之刻,在這町人很少經過的武家屋敷區,唯有一戶人家的門是敞開的,裝飾華麗的大門旁站著兩名守衛和一位看上去經驗老道且頗受人尊敬的老先生,以及正門前方手裡捧著摺疊布包的藍髮青年,似乎是正打算告辭的樣子。

  “如果有什麼問題請讓人來通知,我們會馬上處理的。”
  “哪裡的話,貴店的東西實在是沒什麼地方好讓人挑剔的,小姐也十分滿意的樣子。”
  “承蒙您的關照,小姐喜歡的話那是再好不過了。”
  “呵呵,下次也麻煩您了,老闆。”

  “我這邊才是,還請您繼續指教。”藍髮青年微微一笑,以良好的家教身段朝氣派大門前的老管家鞠躬,“那麼,我就先告辭了。”

  “啊啊,請一路小心。”

  告別了老管家,藍髮青年轉身走向寬廣的街道,沿路上幾個武士階級的人以有些疑惑的目光看了他幾眼。藍髮青年低下頭,腳步匆匆的繞進了一旁沒什麼人的小巷裡,走在這裡不知道什麼時候會被用什麼理由找碴,還是快點離開為妙。他想。


  走過高橋便回到了町內區域,這裡熱鬧的氣氛和方才的寂靜簡直是天壤之別,街道上滿是人潮,沿路兩旁的商家無不用心招攬著客人入店消費,處處是人們的談話聲和商販的叫賣聲,偶爾也會看見幾個孩子在河畔邊玩耍嬉鬧,就連貓狗都隨意就在路旁曬著日頭打起盹來───是一派標準的平穩日常景象。

  “接下來就順道去布匹商那看看吧。”青年抬起頭以手遮住陽光,有些受不了的低語:“話說回來這天氣還真是悶熱……”

  看來距離秋冬還遠著呢。雖然寒冬也教人難以忍受就是。
  藍髮青年在艷陽下微瞇起眼睛,重新邁開了步伐。






  ──






  “哎,小少爺不在啊。”

  坐於長椅上的黑髮青年大力揮動著手裡的團扇,紫黑色的衣袖隨意捲起自手臂,看來就一副剛在町內街上和人賽跑過的樣子。而事實也的確相去不遠,只不過青年辦的是更正經的活兒:捉捕逃亡者。

  “老闆替二少爺去藥舖那裡拿藥了。”橘髮的美麗女侍說著,邊將幾杯冰茶置於青年身旁的空位上,“修大人有什麼事情需要轉告嗎?”

  “別這麼鄭重其事的叫我大人啦薰,我可不是什麼了不起的傢伙呢。”黑髮青年爽朗笑道,拿起冒著冰涼水珠的茶杯,“也沒什麼,只是想順便和你們家老闆說聲人抓到了,讓他別整天擔心家裡女侍和小鬼會被綁走什麼的。”

  “頭子!”突然一名看來年紀還不過二五的青年自對街跑來,著普通商家打扮的他喘吁吁的湊上來在黑髮青年旁說道,“頭子,八丁堀的大爺們要您去一趟。”

  “啊啊、我知道了,稍微待一下馬上過去。”黑髮青年點點頭,也就順手遞了杯茶過去,將那青年拉到自己鄰座的位置上。

  “情況怎麼樣了?”

  “那罪犯似乎在剛才招共了其他黨羽,其中一個人好像在和泉橋附近出入的樣子。頭子,要我和岩井大哥先過去查看情況嗎?”

  “行兇的果然不止一個啊……那動作要快點,讓他逃到寺町區內就比較不好辦了。”被稱作頭子的黑髮青年想了想,又開口說道:“梅幸,你們還是先跟附近的寺廟都知會聲吧,人先抓到要緊,寺奉行那群人有什問題再說。”

  低應了聲「是」,名為梅幸的青年一口喝光了杯裡的茶水,便匆匆的又離開了。
  留著黑髮青年在那裡悠悠哉哉的喝茶。

  “大人,公務事不要緊嗎?”
  聽見問話聲髮青年側過頭去,只見橘髮少女又替他續了杯茶來。

  “不急不急──就等這場雨停了,我再走。”

  他接過茶杯,朝那位美麗的看板茶娘笑道。
  而就在青年語音剛落,原本該晴朗無雲的天空便如同惡作劇一般的落下了斗大的雨水。






  ──






  這場陣雨可說是毫無預兆的來臨,且下得既重又急,多數人都趕著步伐連忙進到屋子裡去了,有些已經淋濕的傢伙便選擇直接漫步在大雨中──後果十之八九會感冒吧──也有些來不及回家的人紛紛借了商販家的屋簷暫時躲躲雨。

  “這可真是傷腦筋呢………”

  綠髮青年搔搔頭,有些無奈的看著面前正盛開得燦爛的紫陽花叢,但現下沒有那種欣賞花的情逸致───他也是來不及回家的民眾之一,但已經離認識的藥店舖有些距離了,沒能走回去借隻傘,只好先躲在一石橋附近小規模的稻荷廟內。

  空氣裡滿是雨水特有的潮濕味道,些許的沖淡了夏日帶來的炎熱感,但說老實話他並不是很喜歡雨天的,腦中有關乎的記憶都不是什麼很美好的事情呢。………啊,砂糖和藥材碰到水也不是好玩事啊。他趕忙將手裡的紙包暫時放於壇前石塊上。

  這簡單的小石廟內剛好有著能容下一名成年男子的空間。不好意思了稻荷神大人,請稍微借我躲躲雨吧。青年邊想著朝神壇內的小狐狸石像合掌膜拜,跟著又向屋簷內退後一步。

  “……沒辦法了───。”

  正想著束手無策就只能等待了吧,青年再度抬起頭。
  道路前方除了原本的花風景外,那讓視線模糊的白雨陣中多了一抹藍色的身影。

  青年睜大了金褐色的眼睛,這讓他平時溫和的臉龐看起來意外的增添了幾分稚氣,似乎是懷疑自己看錯了影,他用力眨眨眼,那雨一樣迷濛而模糊,但藍色的身影卻離自己越來越近了。

  ───啊啊,難道說稻荷神您也替人牽紅線的嗎?

  隨著那朝自己所在的方向走來就愈發清楚的人影,綠髮青年忍不住在心中想著。
  腳步聲終於在自己面前停下了。


  “日安,栗屋的曜少爺。”
  那深色油紙傘下露出張眉目清秀的穩重面容,微微地朝他一笑。






  ──






  “請你也一起過來吧。”藍髮青年輕眨了眨同色系的眼睛,“前提是你不嫌一隻傘太擠的話。”


  “不、怎麼會呢。但這樣太麻煩您了……”
  “不要緊,我正好也會經過栗屋。”

  藍髮青年搖搖頭,不慢不緊的說道,向他走了過來。

  “非常不好意思……那麼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這不是值得如此道謝的大事,你太客氣了。”

  綠髮青年暗自沉吟了一會,最後他將紙包揣在懷裡朝對方禮貌鞠躬,藍髮青年輕聲笑了。你就和阿修說的一樣是個認真而老實的人呢。他這麼說,語氣中不帶任何嘲諷成分,只是單純的感言:但還請不必見外,同和阿修一樣的態度對我便可。

  待對方走近,藍髮青年以單手稍微舉高了油紙傘,好讓這位比自己高上半顆頭多的青年不被雨水淋到,可傘下空間原本就有限,無法完全的容下兩名男子。曜微微看了一眼對方很快地被雨水淋濕的肩頭,輕皺眉,他停下腳步。

  “……………?”藍髮青年側過頭給他一個不解的眼神。

  “啊、那個,請等一下。”綠髮青年突然湊近對方,伸手握過傘柄,這舉動嚇了藍髮青年一跳,“還是請讓我來撐傘吧,雪見先生。”

  綠髮青年說著,溫柔的笑了。“看,都讓您都淋到雨了不是麼。”

  “雖然是這樣沒錯…但是你不也是───”
  “我的話只要東西不碰水就行了。請您再靠過來一些。”
  “……………………。”
  “雪見先生?”

  ───糟糕,我該不是讓他感到不愉快了吧?
  曜在心裡暗忖,不禁有些擔憂起來。

  “雪…───哇啊!”

  “……真是,這樣就本末倒置了吧。”沒想到藍髮青年硬是拉著對方手腕將綠髮青年給拉靠近自己,也就是傘中心,看著對方一臉呆呆的臉他忍不住笑了出來,“我的本意可不是要讓你淋雨呢。還有剛才那番話───應該去說給心儀的女孩子聽哦?”

  “雪、雪見先生……!”會過意的綠髮青年紅了一張臉。

  雪見望著曜瞇起眼睛輕輕的笑,那樣子讓綠髮青年有些看傻了眼;雖然打從第一次見面就覺得這個人真的很漂亮,漂亮得耀眼卻沒有自覺。……仔細一想說個男人漂亮什麼的鐵定會讓對方不高興吧,曜有時想來也覺得自己的想法是不是太過膚淺了。喜歡與討厭,這兩者都不是可以輕易說出口的東西啊。


  “啊對不起、我沒有要取笑你的意思…走吧。”
  “……唔,可是您明明一直在笑不是嘛………。”

  綠髮青年感到愈發不好意思起來,他忍不住將目光移向前方,心裡則是悲喜相參;一方面因為見到了對方這樣的表情而開心,另一方面又因為不被當一回事而覺得有些難過。

  “………………。”
  “………………。”

  兩個人就這麼維持著微妙而接近的距離走在雨中,連腳步聲都快讓雨聲給掩蓋住了。
  綠髮青年不時悄悄地將目光望向藍髮青年,不知為何,心臟感到溫柔又疼痛。

  “………雪見先生。”
  “嗯-?”

  藍髮青年仰起頭來看著他。
  ………不小心喊出口了。而綠髮青年則在心裡喊糟。

  “呃、那個………”
  “──哎,看起來有人來接你了呢。”
  “……………咦?”

  正想辦法要說點什麼的曜抬起頭,順著藍髮青年的目光看去──────






  ──






  “下午好啊,小少爺、雪見。”
  黑髮青年朝他們笑了笑,懷裡抱著的女孩和緊挨在身旁的男孩也都向兩人眨眨綠色的大眼。

  “修先生…!小洛和小奈也………”

  “喔唷,你們家老二和兩個小的吵著要出來給你送傘呢。”髮青年說著將女孩放了下來,“但是店裡忙不過來,加上讓阿純出來你也不放心吧。所以我就代勞啦。”

  “非常抱歉還這麼麻煩你……!”
  “說什麼客氣話呀阿曜。不過還真難得,是什麼風把你們倆吹在一起了?”

  “碰巧遇見,便一起回來了。”藍髮青年回答。
  “「碰巧」……是嗎。”黑髮青年頗有深意的笑了。

  修夜看了眼一旁正彎下腰擁抱著年幼弟妹的曜,對方沒有注意到他們這邊的談話,“是個不能放著不管的人,對吧?”

  “………都知道了還問什麼啊真是。”
  “哈哈,我也只是猜的──有八成是看見了就無法無視。這樣。”

  “………可能是因為。”雪見側過頭,看著綠髮青年溫柔的笑臉,“他快步走在雨中的時候也好,垂頭喪氣站在稻荷廟內的時候也好,表情都像一隻被人拋棄的小狗那樣。”

  所以才無法放著不管吧。等到回過神來自己已經來到他面前了。

  “是呢,會讓人想伸手過去摸摸他的頭。”修夜毫不否認的說道,接著抬起頭看了看天空,“───啊啊,看來雨停了。”

  “是啊。”藍髮青年也收起了傘。


  ───阿曜啊,看起來你還要奮鬥很久呢。
  黑髮青年暗想著,然後笑了。


  他們一同抬頭仰望著微暗的天空,一片清澈的藍合著陽光悄悄自於雲層後現身。






























-----------------------------------------------------* END.10.11.27

終於寫到大哥了喔耶^q^
我果然還是最愛年上組了^q^
還有家穩重的大哥實在太深得我心了至於這邊這個就(ry

兩人在雨中共撐一隻傘的情景光想像就很美呢(笑
為了稱呼苦惱半天……但說不定下一篇大哥雪見會進展飛躍(咦咦

然後那個地名還位階啥的看看就好真的


〔藍微塵〕
春天的季語,也就是勿望草

〔白雨〕
夏天的季語,指的就是夏天午後的雷陣雨

〔八丁堀〕
當時的與力同心多住八丁堀一帶,所以他們也被稱為八丁堀老爺
被稱為頭子的阿修是捕吏頭頭,位階在同心之下


藍微塵二夜







#自創注意報
#江戶架空
#自家孩子大愛











微塵二夜
〔春〕 勿忘草。花期は三月から七月頃。薄紫の五弁の花をつける。










02.
〔秋〕 初秋に赤い実をつける。江戸時代には堕胎剤として利用されていた。花言葉は偽り。



  冥月夜,那手持著彼岸燈火而來,白角的鬼子。
  ─────嗚呼,鬼之子喲,是會帶來不幸的孩子。





  那是初秋時候的事情了。
  河岸旁野生的鬼燈草已在廢棄的竹架枝上結滿了紅果,旁邊,站著一個銀髮的孩子。

  那孩子,有著比起同齡的小孩們還要更為纖長高挑的身軀,像是從未見日的慘白四肢上卻全是輕重程度不一的傷口,地平線那端就要殞落的夕陽將他的影子拉到很遠很遠的地方。面無表情的孩子一把扯下右眼處早已鬆落的繃帶,雙手捂住了臉,倔降地咬住下唇直至見血。


  鬼之子。
  (那個被情郎拋棄的女人,不顧一切生下來的孩子,竟是鬼子啊──)


  “……怎麼看都只是一個普通的孩子啊。”

  橋上正注視著這一幕的藍髮青年低語道,想起了方才藥舖裡幾個奉公人八卦謠言似的談話內容,輕輕的皺起了眉頭:話說回來那些傷,是被附近的孩子欺負了吧……不,應該不單單只是欺負而已──

  “──哪,雪見。”
  紅髮的孩子像是思考許久的仰起頭,拉了拉身旁人的衣袖,“我們不能帶他一起走嗎?”

  被稱作「雪見」的青年微微地露出苦笑,什麼也沒說,只是拍了拍孩子小小的腦袋。
  孩子眨了眨眼,攬住了放在自己頭上的手,握在兩手掌裡。

  而那銀髮的孩子依舊靜靜的佇立在鬼燈叢旁。


  “────喂──雪見!流火!”
  橋的對岸快步走來一名穿著深色裝束的黑髮青年,他高聲喚著站在橋中央處的兩人。

  “抱歉啊,被舖子拖住了……對了這個,人家給的糖餅。”黑髮青年說著將手裡的盒子交給身旁的藍髮青年,有些不滿的抱怨,“扯那麼久卻什麼也沒問出來,一看就知道有問題。啊-啊──看來這幾天要辛勤地來回奔波了呢。老頭也真是會使喚人。”

  “別抱怨了。既然要接任頭子的職位,就好好做榜樣給部下看看吧。”
  “那些都是老頭擅自決定的啦……”

  心裡知道友人還為了接班人這件事情在鬧彆扭,雪見無奈的笑了,跟著重新將目光放回橋下,“……我說阿修,岸旁的那個孩子………”

  “孩子?………啊啊,我剛才沿路也聽說了不少……”黑髮青年也朝橋下看了一眼,似乎覺得有些難以開口,“不管再怎麼說終究是個孩子,我想……對他而言可怕的反而不是鬼怪妖物,而是身旁人殘酷冷漠的責難言語吧。”

  “因為人的心,才是世界上最可怕的東西啊。”

  黑髮青年結論似的說道,低下頭看見一雙紫色的大眼睛疑惑的望著自己,他笑著摸了摸紅髮孩子的頭,“哈哈,小孩子不用懂也沒關係。”

  “阿修。”紅髮孩子跩住青年的手,問了和剛才一樣的問題,“不能帶他走嗎?”

  “………………。”
  “………………。”

  兩個大人沉默了一會。

  “嗯……反正是沒有什麼戶籍遷居之類問題,讓一個孩子流落在外頭受人欺負也真是有點……嘛,雪見,你怎麼看?”

  修夜抬起頭望著藍髮青年,而雪見則以一臉「我早知道會這樣」的神情回望,“我想想呢,就是要騰出一間空房,還有多一張嘴吃飯,跟著是教育問題……啊,看起來某人似乎有理由更認真工作了呢。”

  “唔喔,那事不宜遲………”黑髮青年點頭點,說著就打算跨過欄杆翻下橋去,“喂──那邊那個銀色頭髮的小鬼,對,就是你!──-、是說有必要逃跑嗎!?

  “真是………我沒有要對你做什麼啦!等等!”


  “這樣說感覺不就更可疑了麼………。”後方兩人目送著髮青年又喊又叫的跳下橋去追趕那銀髮的孩子,又互看了一眼,都忍不住輕笑出聲。

  “雪見。”
  “嗯?”
  “那個紅色的果實也是藥材嗎?我在藥舖裡見過。”
  “………那種植物的名字叫做「鬼燈」。”

  那是,為了那些不得不墮胎的女子們和她們肚子裡頭,那些不被祝福的孩子而存在的。

  “好漂亮的植物,就像是火焰一樣!”
  “是啊,就和你的名字一樣,是美麗的火之紅。”


  (小小的鬼之子,你在這裡見到了什麼呢?)
  (──鬼燈啊鬼燈,彼岸的燈火,請引領那些不幸的靈魂走過險惡的三途之川吧。)



  紅色的果實結在失去葉庇護的枯枝上,隨著逐漸入夜的清風輕輕擺蕩,映在水面上就如同就像是一朵朵微弱的燈之火,一個漣漪就能讓小小火苗熄滅。

  不過天都要黑了,那兩個人是追到什麼地方去了?
  藍髮青年說著往前走了一步,搜尋似的往遠方的街巷看去。


  “……雪見。”
  “嗯-又怎麼了?”
  “我們會一直在一起嗎?和阿修,還有那個銀髮的哥哥。”

  雪見輕輕牽起孩子的手,“流火,總有一天你會長大,學習怎麼獨當一面,和心儀的女孩子結婚生子,也可能會離開江戶到處去旅行……到那個時候,等到你有了屬於自己的生活,或許就沒心思惦記我們了。”

  “……如果長大就不能和你們在一起,那我不要。”
  “真是個傻孩子,為這個鬧什麼彆扭啊。”
  “!?…等、雪見!?你幹麻啦?”
  “好了,別亂動,等等摔下去了我可不管。”

  藍髮青年笑了,冷不妨的抱起了身高才到自己腰部的孩子,小心地讓他站在木欄杆上頭。無視正發出微弱抗議的流火,雪見指了指不遠處兩個牽著手,一高一矮的人影,“看,那裡,阿修帶著那個孩子回來了。”

  “唔………。”流火點點頭。

  逐漸走近小橋的人影容貌越來越清楚,黑髮青年的臉上多了塊擦傷,笑著朝他們大力的揮了揮手,而他身旁的銀髮少年披著略大的外衣,手讓修夜緊緊牽著。

  “流火。”
  “雖然未必會一直在一起,但我們已成為家人這一點,永遠不變。”

  側過頭藍髮青年溫柔地說著,再度拉起了孩子的手:“那麼,和我們的新家人一起回去吧。”

  “───嗯。”
  低聲回應,孩子緊緊的回握住了那隻溫暖的手。




  不論何時、不管發生什麼,就算是要經歷殘酷的生離死別,都請你朝著向陽處走下去。
  而如果你回頭,就會發現我們一直都在你的身後。


  我親愛的家人們。































-----------------------------------------------------* END.10.11.05

春完就秋…這系列真是超跳痛的XDD
這次是幼馴染組(約20歲時)和兩個小鬼(一只11一只9)的故事(笑)

………話說回來你什麼時後要給我人設(妳滾


〔藍微塵〕
春天的季語,也就是勿望草

〔鬼燈〕
秋天的季語,在秋時結紅色果實,因形狀似燈籠而得名,果實可食,但地下茎有毒,在江戶時代被當作給妓女們用的墮胎藥。花語是虛偽

〔與力〕
輔佐町奉行的一種官職,類似於現代的警察署長。在都市中行使行政,司法和警察的職責

〔奉公人〕
也就是雇工、店員,又分為武家和商家的兩種

藍微塵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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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塵一夜
〔春〕 勿忘草。花期は三月から七月頃。薄紫の五弁の花をつける。











01.陽糸遊
〔春〕 地面から立ちのぼる蒸気で空気が乱れ、風景やものがゆらゆら揺らめいて見えること。



  那些魑魅魍魎,陽炎幻影,非人之物。
  黑白之間,只有我一人看見。





  “…………是「妖物」、嗎?”

  邊說著紅髮少年停下了清洗用具的動作,看了眼旁邊正在處理手傷的銀髮少年,只見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那是大老闆最近從某個不明浪人那裡買來的刀。”

  “刀啊。”紅髮少年擦乾了雙手,來到銀髮少年身旁跪下接過對方手裡的繃帶,細細纏了起來,“……這傷也是?”

  “嗯。除了我之外還傷了好幾個人,傷勢挺嚴重的。”
  “那大老闆怎麼樣了?”
  “作為持有者,沒有任何問題。”

  “也只是暫時沒問題吧。你會特地告訴我…也就是說「那個」是沒辦法放著不管的東西。”紅髮少年說著,俐落的打上了結,“傷口別碰水,要是變嚴重了就來我家吧。”

  “抱歉,打擾你工作了。”
  “哪裡,反正也只是整理器具,很快就能結束了。”

  走回台前,紅髮少年從水盆裡將洗過的工作用具撈起,一一攤在鋪著布的大桌上,細細的開始擦拭,然後按照類別收進櫃裡,再次重複。過程中銀髮少年只是一語不發的坐在老舊的木製椅上看著友人的動作,時而又好像在思量些什麼一樣輕輕低頭。

  “──-鳴神。”
  “…………?”

  紅髮少年連頭也沒抬,“……我不管你在想什麼,不要一個人太深入追究了。”

  “……………嗯。”
  “你啊,根本沒把我的話聽進去對吧。”

  盯著銀髮少年無表情的臉,紅髮少年只是輕輕嘆了一口氣:與其說是大老闆,你更想幫助那把刀吧,因為只有你才能夠聽見它的言語……告訴我,你打算要怎麼做?

  “……把那把刀送回原主那裡,那個浪人不是它的主人。”頓了頓,銀髮少年抬起頭看了緊閉的門一眼,“──妳不進來一起聽嗎?”

  難道是……
  紅髮少年皺起了眉頭,想將腦袋裡不愉快的想法給揮去。

  跟著門被打開,一名有著金綠色貓朣的少女笑著走了進來,她的懷裡還抱著常來店裡的黑貓,見到熟人的貓咪輕輕掙脫少女的手臂,動作靈巧的蹭到了紅髮少年身邊。

  “哎呀,我還以為藏得很好呢。”
  “又是妳啊………”
  “哦流火好久不見~。”
  “我記得我們好像前兩天才因為掛軸的事見過面。”
  “請轉告大師傅我們店裡不負責售後服務的唷。”

  “……算了那些先放一邊,反正大師傅的掛軸怎麼樣了都和我無關。”紅髮少年一把抱起黑貓,“今天又是來幹嘛的妳。”

  “其實是這樣的。”栗髮少女笑了笑,“我家老闆受人之託在找一把遭竊的名刀,在透過一堆有的沒的情報後發現那把刀輾轉被賣到刀具屋大老闆那裡。”

  “……………!”那把色刀身的刀。

  “正想前往拜訪的時候目睹了今早發生的慘劇,接著就一路跟著這位大人過來了,嘛,也算是確定了情報的真實性呢。”

  “拜託不要把跟蹤這種事講得那麼歡樂好嗎。”
  “真是囉唆呢,可是你自己問我來做什麼的呀。”

  “跟妳說話真的讓人火大。”紅髮少年一手按著太陽穴站起身,打算要回店裡去,“……不過,鳴神,你就和她談談吧。神樂先生的話,應該有辦法和平的將刀帶走才對。”

  “咦-今天怎麼這麼簡單就相信我了呀?”

  流火回過頭,“………我可沒相信妳。只是勸妳最好別對鳴神說謊,妳騙不了他的。”

  因為妖物是從不說謊的。
  能夠看見妖物的鳴神,絕不會被人類的語言所矇騙。

  “……………?”
  “………………。”
  “就這樣,你們慢慢聊。還有鳴神,傷口要注意啊。”


  說著紅髮少年離開了倉庫間,留下表情有些疑惑的栗髮少女和銀髮少年。
  望著向陽處,銀髮少年輕輕瞇起了單隻的藍色眼睛。
































-----------------------------------------------------* END.10.11.01

這是改編[季語]的江戶架空系列,因為題目都太典雅太和風了根本不適合ROXD
好啦俺私心承認俺想寫這種背景的很久了!!

資料考據難免有不齊全之處,另外有些問題如當時髮型啥的我全盤忽視YO★(搞什麼不負責任的囧)


〔藍微塵〕
春天的季語,也就是勿望草

〔陽炎〕〔糸遊〕
春天的季語,即是指由地面上升的熱氣所造成風景看來會浮動的模樣,有時也是意味著虛幻朦朧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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