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棲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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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鴉戰線//溺愛檸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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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家孩子大愛
#自創之外的架空(不懂)









[ 溺 愛 檸 檬 ]
黑鴉戰線










Episode.08






  ………這是什麼狀況?

  有著一頭醒目紅髮的少年蹙起雙眉,一語不發地望著從店門口處探出頭來和自己對視的小小身影:那是個黑髮紅眼的小女孩,表情很平淡而眼中卻隱隱約約透著不滿的情緒。雖然覺得好像在哪裡見過,但紅髮少年並不記得自己曾做出什麼需要被怨恨的事情。

  感覺開口搭話好像會變得麻煩的樣子……
  如此想著,紅髮少年收回目光,打算繼續和手邊的人類書籍奮鬥。

  “嗚。”
  小女孩仍舊維持著探出半張臉的姿勢,發出了微弱的聲音。

  “………………。”

  而那種像是隨時都要哭出來的聲音成功讓少年再次轉移了注意力。他合起書本,靜靜望著那個感覺和座敷童子有幾分相似的女孩,心中正對於這個從來沒遇過的突發狀況感到棘手。

  小女孩嘟起了嘴。
  面無表情的紅髮少年內心其實有些緊張:要是她等等就這麼哭起來怎麼辦?

  是要繼續無視或者乾脆用原本的姿態嚇走她?但如果是客人怎麼辦?皺眉思考了一會,紅髮少年這才站起身,有些猶豫的朝女孩招了招手,“………喂,要不要進來?”

  女孩朝他眨了眨明亮的大眼睛,這才從門後冒出身來。
  是個身穿著黑色連身裙,很適合緞帶呀花飾之類的可愛女孩。

  “那個……我待在這裡可以嗎?貓咪哥哥。”
  “進來吧。還有我不是貓。”
  “可是有和貓咪一樣的耳朵。”
  “我是老虎,不是貓……雖然有點像。”

  聽見他這麼說,女孩用「可是還是很像貓咪」的目光仰起頭來望著他,於是紅髮少年直接放棄繼續爭論這個問題。畢竟就連把自己撿回家的店長都曾經弄混,他真的不怪女孩分不出這兩者的差別,但那個什麼貓咪哥哥的稱呼真的讓他感覺很彆扭。

  “算了,妳叫什麼名字?”
  “小町。”
  “那小町,妳怎麼一個人在這裡,是迷路了嗎?”
  “………我、我才沒有迷路,只是碰巧走到這裡罷了……”

  ──怎麼看都是迷路的樣子吧。
  看著說話聲音越來越小的女孩,紅髮少年忍不住在內心吐槽。

  “嘛……有草莓蛋糕,要吃嗎?”
  “………………。”重重的點頭。

  姑且先使用小孩子大概都會喜歡的食物當誘餌轉移話題,紅髮少年不忘先鎖上店門,才領著聽到甜食看起來好像很開心的女孩到後頭的待客室去。






  ────






  長廊上反射著溫暖的日光,影子沿著格子狀的門窗劃出線條。

  將切好的蛋糕遞給女孩,少年有些不習慣的望著正明確映出外頭庭院景象的玻璃表面,陽光明媚下的多色植物,今日店長出門的原因正是關於水性符式的修整。

  “院裡有什麼在嗎?”注意到他的目光,女孩咬著銀叉子認真朝庭院裡望去。

  “不,沒什麼……”紅髮少年捧起茶壺,將熱燙的紅茶倒入杯中,輕放於女孩的面前,“茶很燙,小心舌頭。”

  ──只是早已經習慣了那一片彷彿要媚惑人心的幽藍色深海。

  “謝謝,老虎哥哥。”
  “不客氣──嘴角沾到奶油了,小町。”

  基於習慣和照顧人的性格,紅髮少年邊說著就抽了張衛生紙過去替女孩擦去嘴邊的奶油,女孩身子僵了一下但沒有躲開,只是有點害羞的垂下眼簾。這讓紅髮少年突然覺得面前這個眼神帶著幾分倔強又不愛笑的孩子很可愛。

  “老虎哥哥,你一個人住在這裡嗎?”
  “不是,我有一個很重要的家人。他才是這裡的店長。”
  “真好呢。老虎哥哥喜歡那個人嗎?”
  “呃……嗯、嗯。”

  大哥哥臉紅了。
  女孩像是被感染到對方心中的那份喜悅,有些開心的瞇起了眼睛。

  “……那小町呢?一個人待在這條滿是妖物的街上,會有人擔心的吧。”
  “不會有的哦,因為小町從今天開始變成一個人了。”

  黑髮女孩以叉子撥弄著盤中艷紅的草莓,“阿姨把我帶到這個鎮子,說是肯收養我的人就住在這裡。可是因為覺得被硬拉著走很討厭,我就甩開那個女人的手,一個人跑走了。”

  “………………。”

  “其實呢,我也不喜歡兇巴巴的阿姨。所以沒關係噢、就算要搬到這裡也沒關係,變成一個人也沒關係……可是,爸爸和媽媽的墓還在那裡,還在離這裡很遠的地方。”

  “明明很討厭的、可是終於離開了卻又覺得好寂寞……”


  ──啊啊、是一個和我的境遇有些相似的孩子。
  紅髮少年一語不發地注視著嘴裡明明說著討厭,看起來卻像要哭出來的女孩。


  “一定很害怕吧,迷路的時候。”

  紅髮少年說著,只是短短地猶豫了一下,還是伸出手去摸了摸女孩細軟的墨黑短髮,“可是都沒有哭,小町真勇敢呢。”

  “嗚………”
  “哎,剛說就要哭了嗎?”
  “才、才沒有哭!”

  黑髮女孩說著鼓起雙頰,淚眼汪汪的望著紅髮少年,又緊揪住了放於頭頂上的手。而似乎是連自己都沒有察覺,紅髮少年表情十分溫柔的笑了,“不然這樣好了,小町。”

  “……………?”
  “嗯,把眼睛閉起來一下。”

  女孩聞言雖然有些不安,仍乖乖閉起了眼睛,正想開口詢問,卻感覺到自己握著的冰涼的大手突然變成了毛茸茸的柔軟觸感……咦?咦咦?老虎哥哥呢?

  “老、老虎哥哥……!?”女孩真的快哭出來了。
  “別哭,我在。”那聲音帶著幾分溫柔的笑意,“好啦,睜開眼睛看看。”

  鬆開手,女孩戰戰兢兢的睜開了眼睛,映入眼簾的是有著一身褐黃花紋交雜的亮麗毛皮和紫晶色眼睛,看起來很漂亮很威風的大老虎。此刻大老虎正坐在她的面前,有些好笑的用另一只虎掌拍了拍她的腦袋。

  “這是我本來的樣子,和貓差很多吧。”
  “嗯,毛茸茸的……好漂亮呢!”

  過大的驚喜讓女孩一下子忘了傷心,輕輕伸出手摸了摸大老虎的耳朵。
  眼看達到了目的,大老虎低下頭,任由女孩的手在自己的頭部和頸部又摸又搓的。

  “……好溫暖。我可以抱抱你嗎,老虎哥哥?”
  “好吧,就當做是給勇敢的小町一點獎勵。”

  聞言女孩高興的直接張開雙手向前撲去,將小臉埋在大老虎柔軟的毛皮之間,大老虎則穩穩的接住小孩子細瘦的身軀,以鼻頭抵了抵女孩環在自己頸部的手臂。

  ──小孩子。明明很脆弱卻又惹人憐愛的存在。
  大老虎瞇起眼睛,想起了還很小的時候,也曾經像這樣被那個人溫柔的摟進懷中。

  “我說,小町。”
  “更勇敢一些,試著在這裡生活看看吧。”
  “………那、老虎哥哥來當我的家人嗎?”
  “啊啊,妳願意的話,當然好。”

  大老虎低笑著蹭了蹭女孩早已哭慘的小臉蛋,那些閃著光的淚珠散落在半空中,很快的又消失不見了。女孩又將摟著大老虎的手環得更緊。


  不要哭、請不要哭。因為不論是誰都害怕成為孤身一人。如果現在妳的還太過弱小,沒有自信,我也可以成為守護妳的盾、保護妳的劍,直到有一天妳也可以展露出溫柔的笑顏為止。


  (就像曾經的我一樣。)


  “累了嗎?睡一下吧。我會在這裡。”
  大老虎動作輕柔的趴下身子,形成一個將女孩圈在正中間的姿勢。


  (因為被溫柔的對待了、也因為對於那樣的溫柔感到喜。)

  (所以、)
  (即使是這樣的我,也想要成為一個溫柔的人。)






  ────






  “那時候可真是嚇了我一大跳。”

  捧著茶杯的藍髮青年像是回憶起什麼有趣的畫面那樣笑了,“時人先生那麼著急的在找的女孩,竟然安穩的窩在我家老虎的懷裡熟睡……不過,兩者都很可愛呢。”

  一旁的紅髮青年別過臉。

  “什麼可愛不可愛的……那孩子也老用漂亮形容我,真是,你們的形容詞都用得不太恰當吧?”如此說著,紅髮青年神色有些複雜的望著桌上的相本。

  “那時候……只是感覺有一點不捨罷了。”
  “真溫柔呢,流火。”
  “………………你其實很樂在其中吧,捉弄我什麼的。”

  頁面裡滿滿都是主角相同的照片:熟睡中的大老虎和髮少女。
  藍髮青年不再說話,只是微笑著翻閱起相本。






ずっと見守っているから//
會一直守護著你的。







Episode.09






  ……眼前一片黑暗(是因為閉著眼睛的關係吧。)

  暫時不想動也不想睜開眼睛,耳旁有海浪的聲音,感覺頭有點昏,但不知為何還有點痛,是發生什麼事情了呢?我應該是和小洛小奈還有阿鳶和非天前輩一起來到海邊了才對。

  ──對了,還記得今天天氣很熱,到了光讓人站著就要中暑的程度。還有其實我對陽光和海都有點苦手,從小時候溺過一次水後就不怎麼喜歡靠近水邊的。可是小洛和小奈笑得很開心、一臉期待的樣子很可愛,阿鳶也很期待(他至少比平常聒噪了一倍以上),而有做事可靠的非天前輩跟著則讓人覺得安心了許多……是啊,只要大家都很開心,我也會覺得很開心。

  媽媽昨夜也很高興的樣子,買了泳衣後和我一起挑選衣服,還幫著我收拾確認行李,中途連爸爸都一起加入,三個人坐在廊沿吃著冰,爸爸還說了很多關於海和妖物的古老傳說給我聽(那些感覺有些悲傷卻又溫柔的故事讓我想起了待在深海房間中的雪見哥和流火哥),媽媽要我別忘記替他們帶土產回家,還說會幫我準備很豐盛的便當。

  在爸爸回去工作之後,媽媽還和我說了什麼呢?………啊啊,想起來了。我們談論了關於朋友和交往對象之類的話題,媽媽很認真的說如果有了男朋友一定要第一個告訴她,於是我只能對她搖頭說我還沒有這樣的對象,媽媽笑了一下然後說可是小町的身邊不就有三個好男人嗎,我稍微想了下,那大概是指小洛、阿鳶和非天前輩吧。

  嗯,小洛和阿鳶因為從小就在一起了,雖然喜歡可是說是想交往的對象好像也不太對,他們感覺更像是家人手足一樣的存在(再說阿鳶根本是直線喜歡小洛),這樣的話範圍就縮小成一個人了:非天前輩。前輩雖然看起來有點兇又不愛說話,但其實是很溫柔的一個人,也很會照顧人,打架很厲害、受社團後輩景仰,雖然討厭甜食卻會因為我們喜歡而常常帶來給我們吃,偶爾也會斥責小洛和阿鳶一方面又總是出面庇護他們,和小奈相處的很好也會應和她偶爾的小任性,對我也如同媽媽所形容的紳士那樣溫柔。

  ………………。
  ……?怎麼好像……說的全是在稱讚非天前輩的感覺……?

  不過說起來也是,前輩雖然沒有自覺,但其實他不論在女孩子還是男孩子之間都是大人氣者。愛慕著前輩的女孩子應該有很多吧。而前輩也是、總有一天一定會喜歡上某個人,並且以和對我們不同等的、更加溫柔的好意去珍惜那個對象。那如果到那個時候、我……會怎麼樣呢?為什麼光是想像就有一種很討厭的感覺?


  ──難道我是喜歡著非天前輩嗎?以戀愛對象來思考的嗎?


  “哦,醒了啊。”
  “………………。”

  熟悉的聲音熟悉的面容,不過彼此異常接近的這個詭異距離應該不是我的錯覺,往周圍一看,這裡明顯是民宿的房間,我不知為何躺在床上(頭還很痛),而手撐著下巴的非天前輩就坐在旁邊,有點鬆了口氣的勾起嘴角笑了,伸過手來撥開我額前的髮絲。

  “………非天前輩。”看來不是我的幻覺。
  “嗯,頭還很痛嗎?我剛才看了一下,腫得還滿厲害的。”

  前輩說著比了比自己左後腦的位置,我隨意一摸,確實在自己的後腦處摸到一個腫包。其實挺痛的,不過關於為什麼變成這樣的我卻一點記憶都沒有。

  “啊──果然不記得了嗎?”大概是看著我茫然的表情,前輩有點無奈的笑,“小洛他們玩沙灘排球的記憶還有吧?”

  我點了點頭。

  “然後小奈打了一記暴力球,回接的阿鳶力道也跟著沒控制好,高飛的球就這麼不偏不倚的砸中剛好從冰品店裡走出來的妳……”

  “……阿鳶呢。”我要好好回報那個笨蛋才行。

  “三個都被我叫去洗澡了,一身沙啊海水的進來房間民宿老闆不生氣才奇怪。”前輩聳聳肩,重新擰過冰毛巾放在我的額上。

  “不過嚴格說起來讓妳昏倒不是那顆球,而是妳腳邊的石頭,還好並不是什麼有角的銳石……但畢竟撞到的是腦部,現在看起來雖然沒事,還是要再觀察一個晚上看看。”

  這麼說著的前輩,自己卻仍穿著黑色泳褲加上一件在冷氣房中根本起不到保暖作用的薄外套,想想也知道帶我回來並且看護我的人應該就是前輩了,估計因此挨罵的人也是前輩。雖然這樣想不是很好……但看著這樣擔心我的前輩,我覺得很高興。

  “我剛才有打電話告知妳家雙親,等等記得要回電話讓他們放心。”
  “嗯。”
  “可以起來的話,妳也去洗個澡如何?剛才問了藥店的位置,等等我借輛機車過去。”
  “………嗯。”

  ──真的,很高興。


  “嗯,雖然這麼說不太恰當,但不是什麼會讓妳留下傷痕的傷口太好了。”

  前輩說著站起身,從房間配置的小冰箱中拿出冰袋遞給我,“可不能在應該被呵護的女孩子身上留下什麼傷痕啊。”

  前輩就像是理所當然一般這麼說著,然後溫柔的笑了。
  看著那張難得的笑臉,我感覺自己好像明白了一些事情。

  “等等那三個一定會一臉愧疚的來找妳,我已經兇過他們了,所以妳就原諒他們吧。”
  “好……我會的。”
  “不過今天都沒玩到是有些可惜,等等算在晚餐上吧。”
  “是啊,小奈一定會很開心的。”

  “啊啊,不過妳今天是傷患,只好委屈一點讓我這個司機接送了。”前輩單手捧起水盆,“稍微冰敷一下後再去梳洗吧,然後等我把藥買回後再來打算晚餐。”

  “嗯。”
  “看著那三個別讓他們出亂子哦,那我走了。”
  “………非天前輩。”
  “嗯?”

  “………………。”

  我想也沒想的就開口叫住了正要離開的前輩。
  但是,面對著回過頭來看我的前輩,卻又失去了言語。

  ──啊啊,其實好想,就這麼開口向他確認。


  “其實我、………”






海に捨てたロマンを、拾う//
將被海丟棄的浪漫撿起




  (就像妳對我那般,妳一定也沒發現我追隨著妳的目光,是如此的不同吧。)






























-----------------------------------------------------* END.12.07.27

如此這般這是給綠眠的2012年生日賀文w生日快樂綠綠ww(雖然已經過了
往上看滿滿都是苦愛的小町啊,然後身為娘親的我都不知道原來無口設定的她也這麼能說啊(??

Episode.08
流火和小町的過去小故事,其實我就是想看小羅莉撲抱流火虎而已!!小町很萌流火也好萌!!(淦
不過我想小阿鳶應該會對直線飛撲流火的小町感到驚恐和崇敬(??

Episode.09
想說要給阿天和小町一個交代就(??
不過雖然說是要寫子世代海邊合宿但從頭到尾就只有兩個角色對不起w(跪
但看這個樣子他們倆還是沒有交代到什麼啊^q^

黑鴉戰線//雨色恋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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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 色 恋 慕 ]
黑鴉戰線










Episode.07






  “我不喜歡太複雜的事情,也沒有想把你綁在身邊的打算。”
  “覺得討厭的話,甩開我的手就好了。”

  是啊,不是沒想過逃走,或者狠狠的傷害你……到讓你再也無法喜歡我。
  可是你卻對我笑了。

  所以,就算被說是任性的孩子氣,是捨不得也好、眷戀也罷──
  只是無論如何也放不開你那溫暖的手。


  (啊啊,很傻對吧。)






  ────






  從睡夢中醒來,等待著的平凡早晨。

  “哦,你醒啦。”

  聽見身後的腳步聲,正好將碗盤收拾好的黑髮青年回過頭來,毫不吝嗇的給了一個媲美外頭朝陽的笑容,“早安,鳴神。”

  “………嗯,早安。”

  站在門口的銀髮青年輕聲答道,因為刺目的光線而瞇起漂亮的藍色眼睛,而一低頭略長的流海就遮住了從不肯示人的左眼。

  ──啊,看到了,傷痕。
  髮青年裝作不在意的想,抓過掛在椅背上的外套和鑰匙。

  “早餐在桌上,記得要吃。”
  “嗯。”
  “我差不多該出門了,自己注意時間等等別遲到了。”
  “嗯。”

  哎呀,還沒清醒的樣子呢。好可愛。
  如此想著,黑髮青年溫柔的笑了,或者說又帶了點惡戲成分。

  “那~不給我一個早安吻嗎?”
  “嗯。”
  “咦………!?!?”

  依舊是面無表情的回答,銀髮青年就這麼仰起頭在黑髮青年的唇上吻了一下,而提議的人反而被嚇了很大一跳。鳴神歪了歪頭,似乎還不明白對方為何如此動搖,呆呆一笑。

  “修夜先生……?”
  “你啊……一大早就讓我這麼動搖……”

  雖然說的人是我啦哈哈哈。黑髮青年無奈的笑著,只是再次低下頭在銀髮青年的額頭和閉起的左眼上各吻了一下。

  “那我出門了,鳴神。”
  “嗯,路上小心,修夜先生。”


  在溫暖的日光和食物的香氣中醒來,梳洗之後下樓來到廚房,望著穿上圍裙的黑髮青年意外的毫無違和感,如果有時間的話兩人就一起吃早餐,出門前交換了最簡單卻被黑髮青年列為家規之一的問候語,時間還早就站在二樓陽台目送黑髮青年離去(也是一時興起會在樓下大喊著我最愛你的麻煩人物),偶爾也兩人一起出門,然後在車站道別。

  是很平凡很平凡的,和戀人一起度過的早晨。
  (那也是,和你相遇之後開始的。)






  ────






  在學校的時間,則很平凡的和朋友們在一起。

  “妳倒是說說看為什麼會弄成這樣。”
  “就說不是我的錯嘛,流火好兇。”
  “……好噁心,超噁心的拜託妳不要裝可愛。”
  “別這麼說嘛~親愛的流火哥哥?”
  “就說住手了不要黏過來!還有話題根本偏了吧!”

  時值正午,在熱鬧的大學食堂一角聚集著五位青少年,其中有著一頭醒目紅髮的青年和個子嬌小可愛的女孩正一如往常的拌著嘴,對面是還沒從用功模式中逃脫出來的櫻髮青年,正苦惱的望著桌上的厚重書本,在旁邊則是笑起來溫柔可人的橘髮少女和身材高挑纖細的銀髮青年,兩人正吃著午餐邊進行和平的交流。

  “可惡,我不管了。”

  爭吵一陣後,紅髮青年皺著眉頭說道,這才開始朝眼前早已冷掉的午餐進攻,“認真幫妳檢查明細表的我真是個白痴,絕對沒有下次了。”

  雖然這麼說,在場全員都很清楚那個所謂的「下次」大概近期之內又會再發生好幾次吧。

  “不要太讓流火困擾了,小悠。”橘髮少女體貼的將裝滿茶的杯子遞給正在鬧彆扭的戀人和友人,“流火因為本科系的東西已經沒什麼睡了,還熬夜替妳確認資料呢,要好好道歉。”

  “唔……對不起嘛,我不該在關鍵時刻睡著,還剛好按到刪除鍵的。”
  “流火也是,用對我一樣的態度好好和小悠說話,不要老是吵架。”
  “唉……我會朝那個方向努力的。”

  “好乖好乖。”如此說著,橘髮少女笑著摸了摸兩人的頭。

  “小薰,人家不是小孩子了,雖然喜歡妳摸摸頭。”栗髮少女嘟著嘴,怎麼看都像個孩子。
  “………………。”紅髮青年則紅著臉別過頭,安靜的吃飯。

  真是和平呢,看的我都冷靜下來了。一旁的櫻髮青年感慨的說著,決定暫時無視讓人煩躁的課業,加入後輩們愉快的午餐時間。

  “……喂,鳴神。”
  “嗯。怎麼了,流火?”

  紅髮青年伸出手來確認似的摸了摸銀髮青年的額頭,是早已養成的習慣動作:“身體不舒服還是怎麼了嗎?你沒什麼吃……”

  “剛才實習課,同組的人打翻了藥水,那味道太暴力了。”
  “啊,原來如此。”
  “……不過,也不止這個原因吧。”
  “……………?”

  銀髮青年想了想,少見的露出了笑容,“看著你們,總覺得很開心。”


  曾經是自己一秒都不想多待的地方,最討厭人群了,那種像在看什麼稀有生物的目光、又或者是露骨的厭惡、仇視和算計。總想著就算再怎麼反抗,有一天自己也會被吞噬掉吧,啊啊真想要把可見的一切全都破壞掉,然後去一個沒有任何人的地方,卻又可悲的發現孤獨這種情感實在太可怕,太讓人絕望……多麼矛盾啊,我。

  害怕的話,就開口說你需要我。
  再任性一些也無所謂,願意的話,我會把一切都給你。


  只是因為你笑著這麼說了,而我逃累了,所以選擇再相信你一次。






  ────






  玻璃門掛上了「已關店」的牌子。

  “辛苦了。”
  “大家辛苦囉~。”

  金髮青年不安分的伸出沒被拉住的那隻手朝已經收拾完店面,準備去換衣服的店員們揮手,對面的藍髮青年嘆了一口氣,繼續手裡上藥的動作,語氣平淡,“店長,不要亂動,額外增加疼痛不好玩吧,還是你想那樣比較好?”

  “對、對不起我會乖乖坐好的……”
  “不要又哭。還有店長暫時禁止入廚房,傷好之前都不準。”
  “诶~~?怎麼這樣。”
  “抗議駁回。為了大家的安全著想,請自重。”
  “嗚嗚嗚我只是想幫忙嘛……”

  好不容易停止眼淚其實已經二十有五的店長又開始哭了,相較起來身為員工一直都很冷靜的藍髮青年不禁讓人有著更加可靠的印象,他毫無動搖的仔細包紮著金髮青年受傷的手指,嘴上是威脅動作倒也很輕柔。

  “好了,傷口不要碰水。……哎,是說我剛才用剩餘的材料烤了蛋糕,要吃嗎?店長。”
  “我要!阿路做的蛋糕很好吃呢!”情緒一秒恢復。
  “多謝誇獎,那我去拿請你乖乖坐好。”

  ──你真是太厲害了,涼路前輩。
  已經換好衣服的紅髮青年和櫻髮青年看著眼前和諧的畫面,兩人不約而同的想著。

  “啊,說起來好像下雨了不是麼。”端著切好的蛋糕,從廚房出來的藍髮青年看了看窗外,“你們都有帶傘吧?”

  “嗯,一直都帶著。”
  “今早兄長提醒過我,說可能會下雨……啊,小薰沒有帶嗎?”
  “嗯……出門的時候忘記拿了。”
  “我送妳回去吧薰,本來就是這個打算的。再說今天結束的又比平常晚……”
  “嗯!謝謝你,流火。”

  這裡是突然開始冒出粉紅色氣場和小花背景的紅髮青年和橘髮少女,笑容燦爛如花的薰開心的挽住了體貼戀人的手臂,而紅髮青年照慣例紅了臉,溫柔的摸了摸對方那頭柔軟美麗的長髮……眾人以「就給平常因為小悠在而總是很可憐的流火君一點閃光的時間吧。」為理由各自無視,開始吃起蛋糕。

  ……說起來今天出門的時候修夜先生有帶傘嗎?
  默默吃著蛋糕的銀髮青年回想起早上的情況←其實也沒帶傘的人。


  “──下午好,我來領蛋糕和鳴神囉。

  風鈴隨著開門的動作發出清脆聲響,回過頭去一看,拿著兩把傘的黑髮青年站在店門口,爽朗的朝眾人笑了笑,“對了對了,阿曜他繞路去接小悠了,晚點就到。”

  “……修夜先生。”
  說人人到,但是他帶著傘……不是淋雨太好了。

  “喔,我們偶爾也一起回家吧?”
  黑髮青年溫柔的笑了,牽起年下戀人的手。






  ────






  要說的話,就是「寵溺」吧。
  你的笑容,說出口的言語,擁抱我的雙手,全部都很溫柔。

  你曾說要把一切都給我。說要待在我的身邊。
  說不開心那一定是騙人的。

  ………哪,可是明明在你懷中,我卻感到有點害怕。
  是為什麼呢?







  ────






  鳴神洗完澡出來的時候,黑髮青年正難得的抱著一堆書努力研究中,平常的話大概都是很悠的渡過到睡覺前的這段空閒時間的。

  “……在做什麼?”

  “嗯?幫阿曜分擔一點工作囉。啊,不過先暫停一下吧。”黑髮青年合起書本,笑著拍拍自己身旁的位置,“頭髮不弄乾會感冒的,過來吧。”

  “嗯。”

  銀髮青年走上前去,順從的坐了下來,任由對方擦乾梳理自己的頭髮。說真的他很喜歡像這樣被黑髮青年溫柔的對待,或者是有著肌膚接觸以上的牽手和擁抱,對方的體溫讓他覺得很安心,也喜歡看到映在那雙紫色眼睛裡的自己的身影。

  還有只在看著自己的時候,才會有的寵溺笑容。
  ……全部都很喜歡。我喜歡修夜。想要一直待在修夜的身邊。

  明明只要說出口就好了。


  “那個表情,又在想什麼困難的事情了麼?”黑髮青年收起梳子,改以手指梳理著銀髮青年的頭髮,“還是眼睛又發作了,痛嗎?”

  “修夜先生。”
  “嗯?”
  “……為什麼對我這麼溫柔呢?”
  “笨蛋,當然是因為喜歡你。到現在還懷疑嗎?”
  “也不是懷疑、只是……”

  髮青年想了想,笑著伸出雙手攬過戀人的肩,將銀髮青年抱進懷中,“……難道是因為太幸福了所以突然覺得害怕了嗎?哎,還真像是你會想的事情呢。”

  “………我不是很懂。”
  “在說你其實很喜歡我的話~。”
  “為什麼結論變成這樣了,修夜先生。”

  “我說啊,鳴神。”

  以手指撫過額際,柔軟的髮絲之下是劃過眼皮的明顯傷痕,黑髮青年溫柔的在上頭印下一吻:“我喜歡你哦。說想要把包括我自己在內的一切,全都給你,那絕對不是謊言。”


  “哪,我都這麼說了喲?不打算再更任性一點,對我這個戀人要求些什麼嗎?”










手を離したくないと思った//
覺得無法放開手的。






  “……那麼、請把你接下來的人生都給我。”
  “因為我想一直和你在一起,修夜先生。”





























-----------------------------------------------------* END.12.06.28

明明很喜歡阿修和鳴神這組的爲什麼他們這麼難打呢\^q^/
還有大概太久沒打了手感有點飄走糟糕
最開始第一段是綠綠的短漫梗w期待妳還能畫出夠多萌萌的阿修鳴神ww(你去使

自己設定裡的鳴神是一個很沒有安全感的孩子,因為被傷害慣了所以變得什麼都不會去要求,會為了一點的疼愛和憐惜而感到驚慌。我想阿修一開始大概真的只是不捨的感情在作祟才會撿了鳴神回家,可最後養著養著卻變成很想把鳴神吃下去的程度吧^q^ (不

嘛,不過這篇串場的角色真的好多啊(往上看

黑鴉戰線//子守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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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鴉戰線










Episode.06






  “請,等我。等我長大。”

  兩只的小手緊緊的抓住了滿是傷痕的大手,孩子抿起唇說道,一雙紫色的貓瞳堅定地望著面前的青年。等我,孩子又細聲說了一次,等有一天我長得夠強大了,就能夠保護你,保護這個家。

  我會保護你,然後再也不要讓你受傷了。
  孩子很認真的說。

  “傻孩子,我只希望你能平安快樂。這樣就好。”
  青年笑著摸摸孩子的頭說道,而孩子卻哭了。






  ────






  婉轉的鳥鳴將紅髮青年從夢境中喚醒,他半睜開眼望著從窗簾縫隙中探入的刺目陽光,又伸手去撈一旁的時鐘,六點多,太早了,連鐘都還沒響。輕嘆了一口氣按掉時鐘,他起身下床折了被子,準備去梳洗。

  昨晚難得可以早睡卻失眠,折騰半天好不容易睡了卻這麼快又醒來,還做了個久違而懷念的夢。他想,跟著眼神一暗,估計是因為「那一天」又快到了的緣故吧。

  即使如此,夢到的人仍不是母親。
  不,應該說──他早已想不起親生母親的臉了。

  輕巧無聲的下了樓梯,紅髮青年打算在另一位同居人起床前先把吃的給準備好,做什麼好呢,課是十點來著,估計到自己出門那人都還沒起床。地下書庫大概又一團亂了,今天打工到六點,等等要不要先去收拾……邊想著這些日常瑣事,他打開冰箱,打定了主意後拿出材料,熟練的開始進行料理。

  把土司解凍,跟著去邊後端去烤,趁著時間開始洗菜切菜。
  煎過的火腿躺在盤裡,而在等著荷包蛋悶熟的期間他又開始放空。

  “──早安。”
  “…………!?”

  突然有聲音伴著一只手從他身旁探出,逕自從櫃子裡拿出了咖啡粉,被嚇一跳的紅髮青年回過頭去,就看到那個養育了自己十年容貌卻依舊年輕的男人朝他微微一笑,繼續往裝了咖啡粉的壺裡倒熱水的動作。

  “早安,今天真早……該不會你根本沒睡?”
  “多少有睡一些,你呢?我記得課是十點吧。”

  藍髮青年避重就輕的轉了話題,跟著端起咖啡。而紅髮青年皺起眉頭,卻也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把對方手中的杯子拿走,說這樣對胃不好。

  藍髮青年沒有多說話,只是乖順的繞到餐桌旁坐下,幫忙擺起餐具,他則繼續專心手邊的動作。無人再開口,氣氛雖沉默卻一點也沒有尷尬,兩人本來就都不是愛說話的人,多年來早已過出一套只屬於他們的相處模式。


  ──不過是角色顛倒罷了。
  紅髮青年想,嘴角勾出了一抹笑意。

  到現在都記得,還很小隻時候的自己也是像這樣坐在位置上,盯著前方青年忙碌的身影,不管對方是在做什麼都看的很認真很開心。而那個時候他還很彆扭,小孩子嘛,也可能是被丟掉之前的日子害怕慣了,有人對自己好雖然開心又不敢太認命,很怕再失去一次,只能拿滿身刺去應對,說不出真心話,等好不容易認同了,卻又不給他以外的人碰,跟前跟後黏得緊,肯定讓青年傷透了腦筋。

  當時,青年二十歲,正是最能有所發展的年紀,可青年卻只是默默守著父親留下的店面和事業,不求事業錢財只是求生活平安,然後身旁的人都快快樂樂,如此便知足度日,跟著把大半光陰都耗在他這個倔降的小鬼身上。

  而他那時才十來歲,真的是個小鬼,什麼也做不到,連幻化成人都不太會,剛開始還總是傻傻的想要去找把他丟下的母親,成天和青年鬧脾氣,又咬又抓的,青年也不甘示弱,總是很有耐心的和他周旋,說盡了話,卻從來都沒有責備過他。而他反抗到了極限又無法對青年生氣時候就跑去躲起來,青年就到處找,直到把哭泣的小老虎抱起來帶回去,哄到睡著。

  而這樣的情形並沒有持續太久,因為他只是在等自己的心完全碎裂。
  母親再也不會來接他。早知道自己已經被丟下了,只是不想承認。

  哭過後雖然還說不上釋懷,最痛也就是這樣了吧。

  那段時間他每天都和青年一起,再不吵了,只是青年人到哪他就跟到哪,睡覺的時候也硬是頼上去,真的和只貓一樣的縮在青年懐裡安眠,好像只有這樣才不會夜夜惡夢。而用著老虎的姿態,就算不開口說話也沒關係,哭也無所謂,還能盡情撒嬌。

  原以為日子就樣這樣過下去了,後來又遇上「那夥人」來找碴,說什麼他的真身其實很不得了、不只是普通的虎靈,明明還能站在更高的位置,跟著青年只是活受罪之類云云。而身為當事人的他竟是如此無力,只能看著青年和其他試圖想要疼愛他的兄長們替他擋、替他應付,然後弄得一身是傷。

  他很是心疼,抓著青年的手說:他會走。就怕青年又為了他受傷,可是青年搖搖頭,問他說:你想要和我在一起嗎?如果你點頭,我就不會放開你。他慌了,捨不得和絕決兩種心情並存,連身旁的黑髮青年把他抱起來的時候也忘了掙扎,綠髮青年抖著白色的耳朵握過青年的手,說還差一點我們就能把那群傢伙逼出去,別放棄。

  青年走過來把他抱住,說,你是我家的小孩了,誰也帶不走。
  而他只能抱著青年痛哭不已。


  青年是真心愛著他,明白之後就是一種受寵若驚的心慌,然而青年從來都沒有親口對他說過什麼喜歡啊愛的,只是一直用行動在證明:這裡是他的家,他會愛他,不論身分,而他不會再被丟一次。絕對不會。

  這份愛太溫柔也太溫暖,每次想來就讓他心痛到想哭。

  所以,他想,如果有天青年也累了、受傷了,至少自己要能成為他的依靠。
  想要保護他,一如青年保護著年幼的自己那樣。


  (這份愛,我只能窮盡一生來回報你,儘管你從來不曾要求過我的付出。)




  “我再弄熱一下吧,咖啡。”
  他將完成的早餐放到桌上,解下圍裙,“我記得還有牛奶,要加麼?”

  “這樣就好,你怕燙不是嗎?”
  “我會留一杯冰的。”
  “我想,你已經長得夠高大了。”

  藍髮青年以單手撐著下巴,意有所指的笑了。自從過了二十歲之後還以為是個少年的孩子就好像在一夕之間長大了許多,連帶身高都長過自己了,哪能聯想到小時候那個抱在自己腰際喊著想要快點長大的小不點。

  看來兩人似乎想到了同一件事情,紅髮青年沉默的轉開瓦斯爐準備熱牛奶,俊朗的臉上飄起一片紅雲,配上抖動的獸耳看來十分可愛。

  “就算如此……我的願望還是沒有改變。”
  他低聲說,藍髮青年一愣,想起了記憶裡的小小孩子,曾經對他說過的承諾。

  “流火,我只要你活得快樂。”
  藍髮青年沉默了一會,輕聲說道。

  紅髮青年聞言回過頭來,少見的溫柔微笑,“那個,已經實現了不是嗎?”


  “從很久以前就已經實現了,在你的身邊。”






  ────





  平靜的午後,和往常一樣坐在櫃檯看店的店主停下了閱讀的動作。
  眨了眨眼,他以手指拂過老舊書頁上的墨字。

  【窮奇,異獸也。狀如虎,有翼,食人從首始,所食被髮,在蜪犬北。一曰從足。其好食善人,助惡者,無暴不歡,故指其凶獸也。】


  那孩子很聰明,就算不告訴他,也早就已經猜透了吧。
  他暗想,模糊的記起了十年前的某個冬日,冷得幾乎就要下起雪來的夜晚。

  小小的幼獸裹著布被丟在店後門,棕色和黑色相交的毛皮,縮著身子看起來就像只貓。他一開始真的還當作是稍微大上一些的流浪貓,等撿回家在燈光下細看才發現這竟然是一只小老虎。

  小老虎睡得很熟,可見累了,身上沒什麼傷,就是背部有兩塊小小細長、很像撕裂傷的疤痕。青年輕輕撫著幼獸的毛皮,抬眼一看窗外,夜已深了,無論如何也只能暫時留下牠,等明日再和友人們商討。

  幼獸似乎本能的知道了溫暖體溫的方向,頭靠過來蹭了蹭他的手。
  即使再不願聯想到拋棄這個詞彙,青年也只能哀傷的望著腿上的小老虎。

  小老虎還沒辦法自力更生,放他流落大概也只會落得被人類捕捉起來的下場,雖說現在戰事止息,底下卻仍是處處不和平,就連他這個混血的人魚後代都還會有人會聽信流言傳說特地來找他碴,少見的猛獸之靈就更不用說了。

  “好吧,如果你無處可去。”
  他說,愛憐的抱起了熟睡的小老虎,已在心裡作下決定。


  結果等這個小冤家起床之後就開始和他鬧,牙齒和爪子都用上了,一人一獸的對峙了很久,簡直就是在比誰比較固執,他又捨不得責罵,畢竟這些都不是孩子的錯。問到名字是半個月後,而到了真正接受他是一年後,到這個階段又突然好黏人,變得很愛撒嬌,懂事了還會搶著幫他做家事,但是話仍舊很少,吃的也少,稍微離開視線就很不安,除了他之外不接近任何人……總之說來說去就是讓他既無奈又疼惜。

  但每次看著小不點大的孩子乖巧坐在門口等他,抖抖耳朵聽聞他的動靜接著就衝過來抱,偶爾用剛學會的人類語言口齒不清地喚他的名字,摸摸頭就開心的瞇眼微笑,那樣子真的很可愛。

  他想,只要這孩子還需要他一天,他就會留在他的身邊,做他的避風港。
  直到他能夠一人展翅而飛為止。


  在他的小老虎好不容易養到白白胖胖的十四歲時,有一群人找上門來,證實了他的猜測。他們說小老虎的雙親皆是妖,特別是父親的身分特殊,是大妖窮奇,但像他父親這類的妖因為在人類間的傳說風評偏惡,就算隱居山林,一有事還是馬上成為第一個被開刀對象。最後作為一山之主的大妖不敵人類,死了,母親帶著小孩逃亡許久,幾乎要被逼瘋,才會做出這種折了懷裡寶寶的羽翼讓他成為看來一般的獸靈、接著又把他拋棄在離出生地數萬里遠小鎮的行為。

  他聽完嘆息,寧可想成是母親希望孩子能夠活下來,而不是死去。
  那群人說他們不是來殺死妖的,卻也圖謀不軌。

  更重要的是他已經認了這個孩子,孩子揪住他的手說要留下,那麼他就不會放開。結果等好不容易逼退了那群人,他和友人們也或多或少受了傷,夜裡那個其實脾氣還是很倔降的孩子紅著眼替他包紮,完了又握著他裹滿繃帶的手,說,請等我長大,又說,我會保護你,保護我們的家。

  眼框一熱,他竟感動的想哭,最後卻只能笑著摸摸孩子的頭,說,我也沒圖什麼,就希望你能平安快樂的長大。這樣就好。只要這樣就好。孩子又哭了,他彎腰去抱,明白了自此之後再無任何東西可以動搖他們之間的牽絆。

  然後看著孩子一天天長大,十年如白駒過隙,不知不覺也已經到了再不能稱呼為小孩的年紀,長相端正,性格良好,在家裡管他是打掃烹飪裁縫樣樣都難不倒他,對外則是個品學兼優的上進好青年,也交了可愛賢淑的女朋友,簡直是挑不出缺點。

  可是他還是認真地說,想要保護他。
  哎,我家的大老虎真是太認真了,這話不是對他這個大叔而是對女友說多好?


  藍髮青年想著不禁露出微笑,伸手合起了厚重的書本。
  門口處傳來了動靜,他站起身。

  “我回來了。”
  “打擾了!”

  好幾個聲音一起出現,先是提著超商塑膠袋的紅髮青年掀起門簾走入,而他的身後則跟著五位少男少女,全都很有精神的打了招呼,其中紅髮少年的肩上還趴著一只不知道從哪裡來的流浪貓。

  “歡迎回來。”他說著迎上去,還摸了摸一臉寫著期待的白狐雙生子的頭,而有著一身虎斑花紋的貓咪似乎很想親近他,跳下了少年的肩頭蹭到他腳邊喵喵叫。

  “好可愛,哪來的貓?”和小時候的流火有些像。

  他問,而面前四人一同看向站在最左邊的紅髮少年,而被望著的那個只是嘆氣,露出有些頭痛的表情,“他的身分並不重要真的,雪見哥,請把他當成是只隨處可見的流浪貓就好……喂,笨貓!再繼續裝熟蹭下去會很危險,不要怪我沒警告你。”

  “喵-?”很乖的謹遵老大命令裝成普通貓咪的虎班小貓還沒反應過來,已經被人拎住後背離開了踏實的地面,逼迫於身後的壓力感,牠害怕的回頭看去,是冷著一張臉的紅髮青年。

  “對,會很危險,小貓妖。”
  紅髮青年平靜的說著,屬於猛獸類的眼睛卻輕輕瞇起,真的還頗有危險意味。

  “……你看起來不好吃,不過沒關係,我不是很挑。真的。”

  一級危險發言!!

  虎斑小貓嚇得立刻掙脫,快速溜回了紅髮少年身後,再度連爪子都嚇了出來,緊緊攀著紅髮少年的褲管,於是某人先是慘叫而後怒罵。而某雙生子突然很擔心很擔心自家大哥的地位和生命危險(??)

  ──這個,大概就是傳說中的吃醋吧。
  後頭個子較高的銀髮少年和身旁的黑髮少女不約而同的想著,但沒敢開口。


  “流火,你知道的。”藍髮青年的語氣無限平靜。“我比較喜歡大只一點,看起來威風凜凜,有著一身毛茸茸的溫暖毛皮,冷天還可以抱著睡的大貓咪。”

  聞言,紅髮青年輕嘆了一口氣,收起威嚇用的凶狠臉色,對於藍髮青年伸手過來拍他頭的舉動也沒有抗拒。然後又回頭對幾個小的拋下一句:乖乖等著。就拿起晚餐材料往裡頭廚房走去。



  “那那那那那一位大人是……?”
  虎斑小貓一直到看不見人影了,才探頭抖著音發問。

  “你同類,但等級高你太多。”紅髮少年目光帶著真切的憐憫,正單手按著被抓傷的臉頰,忍不住有些生氣,“就說你找死,笨貓。”


  ──老虎是一種領域觀念和佔有慾都很強的生物。


  “不對啊老大,他身上的氣息和我家鄉那裡的老虎很不一樣。”虎班小貓歪頭,滿臉疑惑,喃喃低語著,“那已經不是獸靈了,感覺應該是更加強大的………”

  不必說,幾個同樣是妖的孩子早就有所察覺。
  藍髮青年不禁想起了化成人型的紅髮青年,背部那兩道猙獰的暗色傷疤。



  不要緊,他在內心溫柔的低語:不論你是誰,我都愛你。










あなたが拾い上げたこころ//
被你所拾起的心臟






























-----------------------------------------------------* END.12.05.04

這篇是關於親子組[黑鴉篇]的過去^q^
每次寫流火就覺得他好苦愛,這麼一個認真的傻孩子很需要人疼的(??
唔喔我也好想撲抱毛茸茸大老虎不然雪見給我撲也可以!!(去死

“流火,你知道的。我比較喜歡大只一點,看起來威風凜凜,有著一身毛茸茸的溫暖毛皮,冷天還可以抱著睡的大貓咪。”→只能說其實一切都是從這句話開始的(捂臉

另外還讓緊急食糧(淦)虎斑貓同學串串場,不打出名字不能怪我因為他的娘親還沒有想^q^


窮奇】是在山海經中出現的妖獸,淮南子裡說牠是北風之神的後裔,有兩種形象,一是虎形一是牛形,但同樣都是種會吃善人,善惡觀念顛倒的凶獸,又被指為四凶之一。也有善獸說,認為窮奇可以驅除妖邪,而日本的著名妖怪鐮鼬,別名也是窮奇。

黑鴉戰線//梅花空木







#自創注意報
#自家孩子大愛
#自創之外的架空(不懂)









[ 梅 花 空 木 ]
黑鴉戰線










Episode.05






  究竟自己為什麼會在這裡呢。
  真要說起來的話,感覺就像被狐狸還是貍貓什麼的在路上給迷惑了一樣。


  未營業的店內和外頭的暖陽春風一樣祥和又寧靜,而適時找機會偷懶中的我悄悄隱身在大門旁的等身大盆栽旁發呆:到了現在才思考這種問題,未免也太晚了。


  “涼路前輩───可以過來幫個忙嗎?店長不小心弄翻麵粉袋了!”

  醒目的櫻色腦袋從廚房門後探了出來,是伊恩,求救的同時能看見他全身也被悽慘拖累的沾滿了白色的粉末。而櫃檯那邊正在擺盤的流火一聽到馬上皺起了原本就不是很平復的眉頭,比被點名的我更快地走向目前大概慘不忍睹的廚房。

  哎,店長又要挨罵了。
  我慢條斯理地脫下圍裙邊想著,而店裡唯一的女孩子小薰有點擔心的站在廚房門外觀看。

  不大也不小的廚房裡傳來店長哭著(?)道歉的聲音和流火不留情的訓話和一直都擔當和事佬的伊恩勸說的說話聲,而在我踏出第一個步伐的時候又發起了什麼鍋碗瓢盆落地的清脆聲響,小薰急急忙忙的衝進店面後的房間,大概是要去拿伊恩的第二套制服吧。現在是早上九點五十分,而離我們的開店時間只剩下十分鐘,和已經趁亂備好清掃用具的鳴神互看了一眼,我只得認命的挽起袖子。


  祥和和寧靜什麼的果然是本店的拒絕來往戶吧。
  在把店長從難纏的麵粉堆中撈出來的時候我忍不住想:嘛,這樣的日子倒也不無聊。






  ────






  第一次見到店長──純先生,是我高三那年時候的事。

  那天唸書唸到有點煩躁的我被二哥趕出來幫忙跑腿,可事情辦好了又不想太早回去,便隨意在大街上散步了一下。接近正午時分,六月的太陽已經是毒辣的像要把人溶化,就是那個時候,在街道轉角處見到一個的身材纖細到可以用瘦弱形容的金髮青年蹲在一顆不知道叫什麼名字又開滿白色花朵的樹下,手輕拍著被他挖起又覆下的土壤,看著樹彷彿對著摯友說話一樣溫柔的微笑。

  不是人類哪。當下,我只有這個念頭晃過腦中。
  不是說特意要分辨什麼,但這已經是從小生長在以除魔為業的家庭裡所培養出來的直覺行為。


  “───嗯?”似乎是我的腳步聲驚擾到了他,他抬起頭來。

  一雙媲美天空顏色的藍色大眼睛直盯著我看,午安,他說,下一秒這個溫和的青年便朝我露出笑容。我點點頭回應他的問候,又走近了一些,就能看見在他腳邊散落一地的園藝工具。

  “梅花空木!”
  “是?”
  “這棵樹是梅花空木,但或許是心情不好吧,它不肯告訴我他真正的名字。”
  “這樣啊。”

  他唐突的說道,我邊點頭應是,又無法阻止自己似的在心裡猜測起來:能夠和花草樹木一類溝通,他會是個什麼樣的妖物呢?

  在日光下,他那白皙到有點蒼白的頸部和手腕都還能隱約見到底下青色流動的血管,俊秀的臉上更是血色全無。而爲什麼我會是先注意到這點呢、連自己都不明白,總之只能說他看起來只有「氣氛」適合戶外活動,實際上卻是連出門都會讓人擔心的身體狀況吧。

  所以當他搖搖晃晃地站起身的時候,我幾乎是想也不想的就伸出手去攫住他的手臂。
  明明是這樣的熱天,他的手卻很冰。

  “──謝謝!”
  “哪裡。”

  他先是有點訝異的眨了眨眼,然後又再次微笑道謝。真的是個很適合笑容的人,明亮溫暖,並且沒有一絲虛假包含其中,就某種意義而言,是像我這樣習慣先替自己和外界做隔離的冷漠傢伙所不擅長應付的類型。收回了手,因為被人這樣善意直盯著看讓我有點發窘,於是決定彎下腰去替他把地上的東西都收拾裝袋。

  “真是個好孩子呢~。我是純,你呢?”
  “……涼路。”

  我將袋子遞給他。說真的多少有點介懷他那種把我當成孩子一樣的口吻。
  ………啊,把自己的名字告訴一個不知道身分的妖物,若是被二哥知道了鐵定又要被訓話了。

  正當我分神想著這種無聊事情的時候,面前這位友善的金髮青年突然像是在我身上或臉上發現了什麼新大陸一樣突然把臉湊了過來───






  “──吻下去了嗎!?
  “吻你個大頭。為什麼會變成那樣啊。”

  敘述被面前聽得還算開心愉快的後輩打斷,我涼涼的反駁不知道他怎麼聽才可以聽到接吻一步的莫名想像,一邊也沒忘記本分的攪拌著碗裡的麵糊。

  “………嘛,不過,”我有意停頓了一下,“往事就講到這吧。”
  “為什麼?前輩你都還沒講到重點欸。”伊恩邊說著手也沒停的桿著用來做餅乾的麵團。

  “後來就是經歷一系列神奇事件的我決定到這裡打工,完畢。”
  “什麼啊,那個。果然有秘密的嗎~?”
  “你真的想聽麼。這樣可能會毀滅店長在你心中的評價喔。”
  “這、這麼嚴重嗎……?”

  “………我倒是覺得純哥的評價什麼的打從第一天來打工的時候就已經毀滅了吧。”

  抱著紙箱走進來的流火平淡的說道,語氣就和手裡拆封的銳利剪刀一樣,一如往常的毫不留情。比我們任何人都早來這裡打工的他就算是說著這樣的話,大家仍認為他其實還挺喜歡店長的。就算生氣到胃痛是常態、收拾爛攤子也是家常便飯,卻從來沒有真的說出任何厭煩的話來。

  流火君=傲嬌。
  這個公式我從一開始就明瞭了。


  話到一半的時候穿著制服當外場的鳴神默默的從門後探出頭來。

  “………………。”
  “嗯?啊啊,我馬上過去。”

  流火收拾好了紙箱殘骸,拍了拍那個比自己高了半個頭的肩膀後跟著出去了。

  ……到底說了什麼啊?
  說真的,每次看著他們倆我都覺得鳴神其實是用電波在和流火溝通的吧。


  “流火和鳴神的感情真好呢~真讓人羨慕啊。”
  “怎麼,你和兄長處不好嗎?”

  “诶?也沒有說處不好,只是該怎麼說呢……有時候會覺得很難理解哥哥的想法麼?”伊恩想了想,微微一笑,“不過哥哥是我崇拜的英雄,這點從小到現在都沒有改變過喲!”

  “嗯,不予置評。”這孩子到底受了什麼樣的教育長大啊(??

  “我記得前輩也有兩個哥哥的吧,雖然是雙胞胎卻讓人很好分辨呢。”
  “啊啊,因為他們兩個有很明顯的性格差。”
  “前輩也是!怎麼說呢……真是有特色的一家人啊!(笑)”
  “那個(笑)是怎樣,你偶爾也會冒出這樣殺傷力極高的句子來啊。”
  “………???”

  不懂就算了,你維持這樣也好,我先不說只要庫古先生受得了就好。我望著那張打從心底是純真又可愛的無辜疑惑臉說道,無視後輩的抗議,我轉移話題似的催促他去把已經烤好的小蛋糕從烤箱裡拿出來準備做裝飾。






  ────





  “和它一樣!”
  “什麼、等等,請不要隨便捏別人的臉………”
  “阿路你啊,不是因為覺得開心才笑的吧?”
  “………诶?”

  硬是將自己的兩邊嘴角揚成笑容的金髮青年露出笑容,“太可惜了,明明是這麼好看的一張臉!”




  拜託你不要隨便給一個剛認識不到三十分鐘的傢伙隨意簡化名字啊。
  什麼好看的臉、那是在說你自己吧。

  說完自己想說的就碰一聲地倒了下去,也不想想之後負責收拾的我有多累。
  任性地對我說了如此莫名其妙的話,然後又任性地挽留我。

  真的是個麻煩的人啊,你。






  ──梅花空木,它的花語是“假面”
  ──就和你一樣






  ────






  我家是代代以除魔為業的使役者名門,據說在人類和妖物仍未締結契約之時,是很重要的存在。除魔師學習各種的職業技術,像是妖物們的背景和歷史,降伏調和的方法,又或者是和精靈定下契約並且使役它們……而後接受人類的委託,與妖物作戰。而那些同時接受了人類和妖物血緣之者,則搖擺於兩者之間,時而成為我們除魔師的夥伴,時而又背叛。

  是這樣一個大家都不能安居樂業、平安生存的時代。
  當然,這些都是在我出生以前,從很久很久以前便存在的故事了。


  我的父母十分痛恨妖物,在我們四兄妹都還來不及問清緣由便在戰爭中犧牲了,大哥和二哥兩人是雙胞胎,擁有著相當的能力,兩人毫無疑問都很優秀。他們在四妹小都出生後沒幾年內便成為當主,是當時仍年幼的我唯一的憧憬對象。

  出身名門,失去雙親,上頭有著優秀而無法超越的兄長們,不知詳細情況的人們往往會自我妄下評論,對我的情況說三道四……說真的,煩的很。

  其實我從來都沒有覺得不滿,也不曾對兄長有任何猜忌或疑問。

  他們兩人都很疼愛我和妹妹,從來沒有被逼迫過的除魔學習我也得心應手,活在沒有戰爭的年代並且健康的成長,整體來說,我過得很幸福。


  ──梅花空木,它的花語是“假面”。就和你一樣。


  但是………




  “我回來了。”
  “──歡迎回來。”

  推開門,朝著無人的中庭打了招呼卻得到了回應。
  有個穿著墨藍和裝的人站在庭裡唯一一棵開著白花的樹下。


  “大哥………”我有些訝異的望著待在中庭裡的兄長,“傍晚天氣涼,至少也披上衣服再出來吧。二哥看到會擔心喔。”

  “沒事沒事。今天比較早呢,打工結束了嗎?”
  “店長感冒了,今天的打工暫停。”

  我邊說著將背包放在長廊上,大哥淡淡的說了聲是麼,便仰起頭繼續注視著那些在夕陽餘暉下染成橘紅色的花朵。

  “今年,也開花了。”

  “是呢,真漂亮啊。”大哥溫和的笑了,“多虧有你的細心照料。”
  “我並沒有特別……只是都將它帶回來了,放著不管也可惜。”

  兩年前,在得知因為道路整修的緣故要將那棵樹連根拔除後,不知為何的,心裡覺得有些不捨。兩位兄長知道後則乾脆的提議將樹重新種在自家院裡,反正是寺廟,除了佔地大之外也沒什麼特點了。我向他們道謝了時候,二哥只是故作冷淡的如此說道。

  “純先生知道的話,也會很開心的呢。”彷彿看透的我的思緒,大哥笑著說。

  “………再被大力撲倒親吻什麼的我可是鄭重拒絕。”
  “呵呵,但其實你並不討厭純先生吧?”

  “…………誰知道呢。”
  我轉移話題似的抬起頭,望向梅花空木那些隨風搖曳的枝葉和花朵。



  “怎麼?你們兩個都在這裡啊………”長廊轉角的陰影處走出一個人影,是二哥,就如同我之前所說,他一見到大哥臉色就變了。“海,不是說了叫你多穿件衣服再出來的麼!”

  “對不起~。”
  “………………。”
  “道歉也沒用,兩個人現在立刻給我進屋子裡!吃晚餐了!”
  “小都呢?”

  二哥看了我一眼,“在廚房,說是家政課學了什麼點心的做法,正在努力呢。”


  “………我去幫忙!”

  拾起背包,我脫了鞋直接跨上走廊朝廚房直奔而去,無視二哥在身後喊著「鞋子給我脫在正門口!」的聲音。



  “………不討厭………嗎?”





  ────






  “………那小子,心情不好啊。”
  “你果然也看出來了。”

  藍髮青年低聲說道,而身旁的胞兄則微笑,“說是店長感冒,打工暫停。”

  “原來如此。”
  劫火了解的點了點頭。

  “覺得寂寞嗎?”
  “哈?…………嘛,多少吧。是當哥哥的沒辦法啊。”
  “說得也是呢,那孩子從小就很獨立,偶爾對我們撒撒嬌有什麼不好呢。”

  “反正一定又是不能給我們添麻煩之類的想法吧,真是。”劫火無奈的嘆氣,“我們四個可是相依為命的兄弟啊。”

  “呵呵,把這句話坦率的告訴他如何?”
  “才不幹呢我,又不是那種角色………”

  青年彆扭的別過頭。

  “有什麼不好的呢,就算無法坦率明說,只要知道他仍愛著我們和這個家,不就夠了麼。”海溫柔一笑,牽過弟弟的手,“而我們只要一直注視著他,告訴他還有我們在,這樣就好了。”

  “………啊啊。”
  劫火反握過胞兄的手,難得微笑,“走吧,飯菜都要涼了。”




  活得再自由一點、再任性一點,也沒有關係。
  ──我們只是希望你們能快樂的生活著,僅此而已。































-----------------------------------------------------* END.12.01.16

都長廣告了只好放之前之打一半的篇章出來湊合一下!!!!(淦
好像只有背景設定那段打特認真(你這個設定狂

難得的打了阿路,設定是給他比較獨立冷漠的性格,扯到身世的一點點黑暗面,常識人,嘴巴壞,然後還有妹控屬性(?
但照這個走向看來和阿純都要湊CP了啊(不要

好喜歡兩位哥哥
沒有精靈們出場的機會好可惜:_;

黑鴉戰線//青春夢遊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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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 春 夢 遊 病 ]
黑鴉戰線










Episode.04






  (哪,笑一笑吧。)
  (那個被拯救的人,其實是我啊。)






  ────






  就第一堂課而言實在了無新意。他失望地想。

  無聊的用手撐著下巴,他側過頭悄悄的凝視隔著兩個座位旁那秀氣的蒼白側臉,然後不怎麼訝異的發現原來不只自己正盯著那孩子瞧。只要將目光稍微向上,就會看見溫暖的日光從窗戶灑了進來,落在那頭海藍色的及肩長髮上、專注望著前方的藍眼睛又或者是絲毫沒有任何上升弧度的嘴唇。

  十分漂亮的人。
  但這樣說或許也太過失禮:那可是個男孩子呢。


  ──是人?是妖?……混血兒?

  打從上台自我介紹那刻開始耳邊所有嗡嗡細語都在猜測,卻沒有人發問或起鬨。要不是入學前就已經熟知的校章規範明言了禁止任何與種族相關的不良態度和差別待遇……不過知道是一回事,會乖乖照做的又不知道有幾個人呢,再說校規也狡猾的沒有寫出違反會有什麼下場。

  反正到時候看選課內容也能猜出個大概吧。
  這麼想的同時他收回視線,卻意外與正好側過頭的藍髮少年的對上了目光。


  ──哇唔,面無表情。
  善意微笑卻換來和冰一樣冷的彆扭眼神,感覺無奈卻又想笑。



  看來接下來的日子不會無聊了。這麼一想,他終於強迫自己將目光放回寫滿字的板上。
  嘛,一次被拒絕無所謂的吧。時間還多,而他的直覺和運氣一向都是令人羨慕的好。






  ────






  是仍有記憶的一張臉。除去那種膚淺而言的俊俏,或者該說只要他一笑就很難讓人忽視。
  而現在那臉的主人正用著那種陽光到不行的笑容站在自己面前並且熱切地注視著自己。


  “所以說,和我一組吧?”

  兩分鐘前聽過的話。黑髮少年笑著又說了一次。
  他輕挑眉,只好也再次開口答覆一次。

  “……剛才你也聽見了吧,我是───”
  “我知道,但這和那沒有關係。”

  打斷了對話卻仍笑的一派自然,簡直就是打定了要得到肯定正面回答的樣子。這個人怎麼回事啊,上個傢伙可是一聽到下文就支支吾吾的跑了(雖然會這樣也不意外,還是該說這樣才是正常反應)輕嘆口氣,他微仰頭注視著面前的高挑少年,任由身高差在他身上落下一層微薄的陰影。

  “………理由。”

  “嗯-?”黑髮少年似乎很開心對話有了新的進展,眨了眨紫水晶般的細長眼睛,“理由?硬要我說的話其實沒有……啊別生氣、也別皺眉嘛!這樣說吧,我只是遵循自我想法而已──嘛,在你看來是否覺得就只是個怪傢伙的一時興起?”

  “不予置評。”
  “真客氣呢,明明都把想法寫在臉上了~。”
  “那還真是不好意思。”

  對於他非褒非貶的表示沒有要發怒的意思,還是該說那張笑臉又多燦爛了不只一倍。

  ………怪人一個。出乎意料的傢伙。
  但相較於其他人的過激反應,得到這樣的回應也算是第一次。他想。



  向前又踏了一步,黑髮少年伸出手。

  “還不打算給我回答嗎?”
  “………嗯,你看起來像是只接受自我預定回答的人。”
  “沒錯,真了解我哪。”

  猶豫片刻,他終於也朝他伸出手,“這樣的話,回答你也已經知道了吧。”


  黑髮少年咧嘴而笑,那感覺就好像是讓週遭黯淡的一切都突然跟著發亮起來的閃爍星體一樣。
  他看似用力的握住他的手,力道卻意外的輕柔。




  “──我說。”
  “咦不是吧這麼快就反悔!?”
  “………你希望的話。”
  “一點都不!”

  他看著手裡的課程清單,“我只是想提醒你關於選課方面的事;我們的個別科目該怎麼辦?”

  黑髮少年則朝他眨眨眼,“啊、好問題。那就同時參與彼此的課程如何?當然你可別期望我能在特殊能力控制課上表現良好……”


  他忍不住朝黑髮少年微微一笑,“總覺得如果是你的話,能做到也不奇怪。”
  “雖然這樣說我很開心,但也不會得到任何好處的喔。”黑髮少年同樣笑著說,搭過他的肩頭。






  ────






  據說是很公平的:隨機抽籤。
  手裡揪著明細單等待分組,他悄悄的望了一旁同樣整齊排對的二年級生一眼。

  ──叫人忍不住緊張起來的氣氛。

  其實他原本並不是那麼在意這樣的結果,不過就是共通科目要一起上課的直屬前輩而已;但為什麼弄得好像自己是很可憐的抽中了什麼下下簽的凶神惡煞(?)一樣──要這樣被同班同學(包括班導師)用複雜的溫暖目光注視啊。是說那目光真的很刺耶。



  “………以上。”

  最前方的老師似乎終於結束了解說,眾人喧鬧著各自散開,開始尋找自己的前輩或者後輩。而他仍然抓著單子站在原地,靜靜地四處張望,好似這樣就能從人群中分辨出紙上所寫的名字的主人。

  不可否認他有點擔心。
  若真的遇上壞人自保能力也不是沒有,但難道想要有個平靜學園生活的想法這麼快就要被打破?




  “───等人群都散了再找比較快吧……別拉著我跑。”
  “別這麼說嘛,我可是很期待見到我們的親愛小學弟呢~。”
  “拜託你別欺負他惹出什麼麻煩來。”
  “我怎麼會做出這種事情來呢,對吧?”
  “………………。”
  “目光充滿著不信任啊……好過份!”
  “不要動手動腳的你個笨蛋──”



  ────?

  聽見的對話聲讓他還是忍不住回過頭去,接著就看到不遠處的課桌旁站著兩個人:其中比較高的那個有著一頭亂翹的黑髮,從容貌上來判斷應該是很受女孩子歡迎的那種類型,此刻正毫不客氣的攬過身旁人的肩膀大呼小叫的,隨著動作還能從微敞開的制服領口下看見類似繃帶的東西。而似乎已經放棄掙扎的那個少年一頭藍色的漂亮長髮整齊的束成了馬尾,容貌堪稱秀氣,要不是已經先聽到聲音的話自己鐵定會把他認成女孩子(但也可能只是「她」聲音真的比較低)………

  他很快的發覺不只自己,有很多人──特別是新生──都同樣好奇的盯著那二人組瞧。
  接著他的肩頭被拍了一下,力道猛得讓他差點向前栽倒。


  “怎…怎麼了?”他按了按被拍痛的肩膀。

  “還怎麼了咧。”過來湊熱鬧的同班同學(似乎也是妖)笑了下,指了指視線的前方,“那兩個就是你的直屬前輩啊,好像是很不得了的傢伙。特別是黑髮的那個,看見他身上的傷沒?聽說是單挑三年級打出來的──啊我是聽我哥說的………”

  “等一下,前一句。”
  “喔?那兩個就是你的直屬前輩……”
  “這樣啊~我沒聽錯嘛他們是我的、………咦───O口O!?

  ──騙、騙人的吧……?
  和預想中落差過大的事實讓他忍不住驚叫出聲,這下子眾人的目光又突然都落到自己身上。


  “……………?”聽見聲音的藍髮少年朝他的方向看了過來。
  “哦。”而黑髮少年像是會意了什麼,笑容燦爛的唸出了手裡單子上的名字,“───曜德?”


  “是、是的!!”
  “哈哈哈真有精神啊~。”

  黑髮少年的態度和班上許多同學的前輩相比簡直是明亮且又和藹可親到了極點,而旁邊的藍髮少年看起來也沒什麼特別奇怪的地方而且又很漂亮,硬要說就兩個都長得很引人注目罷了───所以說到底是哪個部分才讓他必須一整個早上沐浴在全班同學又刺又寒的目光洗禮儀式中?


  ──但不管怎麼樣、自己大概只明白了一件事情。


  “雖然老套,但還是從自介開始吧?”
  黑髮少年友善的朝他微笑:臉上的傷並沒有阻礙到他的帥氣,反而還向上加了幾分。


  他乖順的點了點頭。但目光一但接觸到旁邊藍髮少年那雙媲美大海顏色的眼睛的時候──尤其是對方還禮貌性的朝他微笑──心臟突然就好像被什麼給緊緊勒了下一樣有點發疼………這下糟糕了。




  ──校規裡應該沒有什麼禁止戀愛之類的該死條例吧。










君を攫ってしまおうか//
就這樣把你擄走吧?






























-----------------------------------------------------* END.11.09.02

關於年上組高中初識的流水帳小短篇^q^
俺絕對不會承認俺差點就要讓大哥往暗方向發展的哈哈哈

結論是阿修有計畫性的歡樂拐騙了雪見和阿曜ww(被揍
怕生然後有點(其實不只)傲嬌的小雪見好可愛www(出去
然後阿曜對於親友和情人的模樣看得很認真ww(?

對彼此而言都很重要的年上組實在太有愛也太可愛了^q^

黑鴉戰線//戀妃と騎士





#自創注意報
#自家孩子大愛
#自創之外的架空(不懂)









[ 戀 妃 と 騎 士 ]
黑鴉戰線










Episode.03






  “院子裡那個。”

  順著自家弟弟指向的位置看去,藍髮青年點燃了一支菸,“喔。放著也不礙事吧,反正院子這麼大。”


  “要是爬到木老人身上去,又會生氣了吧。”
  “………木老人?”
  “常來玩的小孩們取的名字。”
  “哈,我看祂聽到這個名字才生氣吧。”
  “說起來木老人今年幾歲來著的……”

  “五百九十六歲。前兩天我還聽祂在碎碎唸。”青年抬眼看了下身旁和自己相貌相似的手足,“話題都脫離重點了。是說你今天不用上課嗎?”


  “太無聊就翹掉了。”
  “雖然我是無所謂啦,翹課要適度別被抓到啊。”
  “嗯,大哥知道的話會罵人。”
  “別惹海生氣,你會後悔的喔。”
  “哼嗯-反正二哥一向都是大哥好就什麼都好。”
  “我不是那個意思,啊算了。你要這麼說也沒錯啦。”

  確實對我來說,只要海高興就好了。青年笑著低語道。
  (不過我其實是想說海那傢伙真的發火的話,連我都阻止不了的意思……算了。)


  “……啊。這也不是說你和小都不重要的意思喔。”
  “嗯。我知道。”

  眨了眨空色的眼睛,少年毫無彆扭的答道。
  隨後注意到了有個小小的色物體正往兩人的方向移動而來。
  
  “二哥。”
  “嗯-?”
  “那個,靠過來了喔。”
  “啊果然--是被煙吸引過來的吧。”
  “牠吃煙嗎。”
  “誰知道,但我看牠很喜歡的樣子。”

  邊這麼說著,青年伸出手,於他的食指指尖處冒出了小小的火苗。
  他點燃了另一支菸,然後放於廊上。

  “快速的拿走了。”
  “乾脆養著吧。不知道換成線香會怎麼樣。”
  “說不定會變色。”
  “………你當牠是什麼啊。雖然那樣也挺好玩的。”

  輕笑著拍了拍弟弟的頭,藍髮青年站起身來,“那你就在這裡觀察牠吧。我去準備午餐了。”


  “───咖哩。加蘋果的那種。”
  “好好,有材料的話我就做。”

  目送兄長的身影消失在轉角處後,有著一雙空色眼睛的青年將目光重新放回庭院。



  “………………。”
  “………………。”
  “………………。”
  “………………。”

  “啾。”


  那黑色的小東西發出了如同老鼠一般的微弱叫聲,小心翼翼的現身。除去那雙圓滾滾的銀色大眼睛,和樹蔭融合在一起的模樣,幾乎要讓人無法分辨。

  “不會趕你走的。大哥和二哥好像都挺喜歡你的樣子。”
  “………不過如果嚇到小都就另當別論了。”
  “但說真的別爬到木老人身上,我不確定祂會不會生氣的把你甩下來。”

  青年淡淡說著,自口袋裡抽出一個方型的小信封。


  “還有---這封信,是你放的吧。”
  “啾!”
  “嗯,還真是找不到時機告訴二哥欸。”



  日光下,白色的信封像是玻璃片一樣閃著光。
  風輕輕吹過時好像踩過了什麼樣小小的足跡和美麗翅膀。

  “致 劫火先生
  以娟秀的黑色字體寫著。






  ----






  “咦咦───你把小燕姐姐弄哭了嗎OAO!?
  “你們這些傢伙非要選擇最讓人誤會的那種說法才可………好痛!”

  正想出聲反駁的紅髮少年因為手臂上的傷口突然接觸到消毒水的刺激而叫出聲,面前手持棉花球的黑髮少女涼涼的說了聲抱歉,跟著落井下石附贈一個鄙視目光:“………居然弄哭女孩子。”

  “等等小町我完全感受不到妳的歉意--”
  “真不可取。”
  “靠啊就說不是咩!!!是說為什麼連你也在這裡!?”

  採取規矩正跪姿的銀髮少年輕挑眉,“在探討這個問題之前,你應該先為「因為你的緣故使我們入店叨擾」這件事情道歉吧。”

  “啊、對不起呢流火哥,我們突然來拜訪還這麼吵。”
  “對不起………”
  一旁的白狐雙子看了看桌旁還在泡茶的紅髮青年,歉意表示。

  於是這頭的眾矢之地傷患先生頭上青筋又增加了一個。“所以呢?你們現在立刻接話不就更突顯我的無禮和莫名其妙了嗎。”


  從頭到尾一直沉默著的紅髮青年拿過玻璃杯,冷冷抬起頭,屬於貓科類的紫色眼睛輕瞇起,頗有危險意味。“其實怎麼樣都無所謂。但如果你們接著連雪見都吵起來的話我就開咬了。”


  “我真的覺得非常抱歉!!!!
  “吵死了。”


  “………那傢伙昨晚都待在書庫裡工作,今早才睡的。”紅髮青年邊說著好像也十分熟悉面前幾個後輩的性格一樣個別遞上了熱紅茶、牛奶又或者方糖,“他一但沒睡飽就很麻煩。所以麻煩你們安靜點--是說你,茶就好了還是?”

  “茶就可以了,不好意思這麼麻煩你。”我對甜的不太拿手。被點到名的銀髮少年禮貌接過茶杯。

  “那你們就待在這裡吧,幫我看下店。我去整理亂糟糟的書庫,在樓下,有事喊我一聲。”

  “好---知道了!”


  紙門被合上接著又被拉開。
  “忘了說……那邊的櫃子裡有一堆別人送來的伴手禮,吃掉也算是幫我們一個忙了。就這樣。”






  ────






  “……唉………”

  大大嘆了口氣,紅髮女子將自己緊緊裹在棉被裡抱膝正坐,表情既絕望又懊悔,和平常豪快英勇(?)的模樣完全無法接在一起;就像是二十四年來的人生裡也終於能有什麼使她煩惱到這樣地步卻又無可抑制。

  該死的都經費不足了還辦什麼社交宴啊?
  什麼見鬼的強制參加!本小姐可是副局長欸難道連說不的權利都沒有嗎!?
  可惡啦你這個種馬局長我要詛咒你禿頭一輩子!!
  參加就參加啊!我去還不行嗎!?
  ………………。
  所以說、所以說為什麼宴會一定要攜伴參加嘛!?



  真是想到這裡就滿心怒火。
  女子的目光落到了床另一端的禮服上。


  “臭阿鳶!笨蛋阿鳶!!好歹你姐姐我也是個美女的好不好?”
  “可是很受歡迎的啊!雖然都只是一開始順利………”
  “唔………性、性格什麼的───”
  “………………。”
  “好啦。我就是完全沒有女人味又暴力那又怎樣礙到誰了麼!?”
  “………………。”
  “………………。”
  “………………。”
  “……就算是這樣,欣賞我的人一定也有的嘛……!”


  討厭,越說越想哭了啦。

  將臉埋入雙臂之中,一頭漂亮的紅色長髮像是落到海裡的火焰一樣,艷麗的燃燒著。



  “…………那封信,掉到哪裡去了呢。”
  “哈哈。反正一定不可能交給他了………”






  ----






  “真遲鈍啊。”
  紅黑色的蜥蜴悄悄爬過門沿,如此輕聲說道。

  “───你指什麼?”
  “你說呢。”
  “嘖,你是特別跑來和我玩文字遊戲的嗎?”

  藍髮青年瞥了門口一眼,語氣不快的繼續進行手邊動作─────切蘿蔔。
  被你的料理吸引過來也是真的喔。蜥蜴笑了起來。

  “不准跑到準備台上啊,當心我把你也切了。”
  “知道了啦。”

  蜥蜴輕甩了甩冒著火焰的尾巴,一副頗又興致的模樣探起頭來。
  薩拉達曼,掌管火元素的蜥蜴一族(這傢伙好歹也算是個使魔卻超沒大沒小。)

  “所以,不問嗎。”
  “他想說就會說了吧,看起來也不是什麼大事。”
  “……的確呢,對路君而言不是啦。”
  “………那什麼意思。”
  “你自己說了不想問的。”
  “和我有關又是另一回事。”


  “哦。”蜥蜴自青年肩上向外看了看,“海君和小都好像回來了。”

  這麼說著卻沒有移動的意思。
  青年瞥了蜥蜴一眼。

  “我說你───和溫蒂妮(→水精靈)還在吵架啊。”
  “。”

  難怪有空跑來管我閒事了……快點合好啦,這樣海會很為難的吧。藍髮青年將食材掃入冒著熱煙的大鍋中,接著用手輕彈了彈肩上蜥蜴的小腦袋:雖然屬性上來說本來就是相對,但我看諾姆(→地精靈)和希爾芙(→風精靈)不是相處挺好的麼。

  “………如果她不要老是想拿水澆熄我身上火焰的話。”
  “你自己也是,對女孩子──姑且算是,講話客氣一點啊。”
  “我只是有樣學樣,親愛的主人。”
  “哦-我看今天晚上就吃蜥蜴大餐吧。”






  ────






  “所-以-說──-我真的什麼也沒做!!”
  紅髮少年不滿的表示。

  “還不如說只是出自好意問下宴會準備詳情就被暴打一頓的我比較無辜吧!”
  “………雖、雖然我的確是在氣頭上說了男人婆之類的字眼啦……”

  “那就是阿鳶你的錯。”
  “你們──就只有在這種時候一致針對我啊!我連吐嘈都懶了!”
  “這不是吐槽了麼。”
  “沒人問你!是說你也差不多該走了吧!!”
  “啊、說起來,前輩有兄弟姊妹嗎?”
  “這話題還真跳躍啊我說!”

  “………………。”
  “前輩?”


  四個人一同看向沒有回嘴的銀髮少年,原本看起來就有些嚴肅的臉更因為眉頭緊皺而更顯可怕之氣勢。眨了眨綠色大眼,白狐有些擔憂的開口,“對不起,我是不是問了什麼不該問的……?”


  “不,沒這回事。只是一提到這個話題我就胃痛(笑)”
  “這不就一副很不該問的樣子嘛!還有那個爽朗的(笑)是怎樣好刻意!!”
  “真的很對不起,我不會再問第二次了!”
  “阿鳶你好吵。”
  “嗯,好吵。”
  “咦只有我嗎!?”










  “………………哎。”
  又脫離重點了。站在樓梯旁的藍髮青年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

  “還是吵醒你了麼。”
  “嘛……其實他們進門的時候我就醒了。”
  “………………。”
  “好了好了別皺眉頭。你把書都放回原位了?”
  “沒有。放在椅子上那一疊我沒動,還要用吧。”
  “這樣啊。”
  “………………。”
  “………………。”

  “──你很在意嗎?流火。”


  紅髮青年別過頭,“才沒有。我只是有點擔心……而已…”






  ────






  “邀請函?”
  “嗯,我剛才聽路說的。”

  躺於榻榻米上的藍髮青年瞇起異色的雙眼,“邀請我怎麼想都奇怪吧。”

  “嗯,因為劫火是個不會說謊的人呢。”
  “………直接說我討人厭就行啦。”
  “才沒有這種事情呢。”

  一旁有著相同容貌卻明顯帶著不同分圍的青年溫柔的笑著,他伸手摸了摸雙胞胎弟弟的頭髮,“我最喜歡劫火了。”

  “………唔,都這麼大了這種話不要說得這麼順口。”
  “是實話嘛。”
  “………………。”
  “………………。”
  “………………嗯、海對我來說也是最重要的。”
  “呵呵。”
  “不要笑。這樣我會不知道要擺出什麼表情……”


  像是為了掩飾害羞一樣將目光別開,青年起身拿起桌上的信,“是說到底是誰發來的邀請───啊。”

  “是小燕呢。好難得。”
  “本來還想說毫不相干就直接拒絕的掉的啊……”
  “至少要好好讀完人家的信。”


  “………嘖,警局麼。我實在不想和那些傢伙有牽扯。”
  “一個個都只會說場面話,一點用都沒有。”
  “………………。”
  “………………。”
  “正式服裝什麼的也麻煩的要命。”
  “要交際應酬也好煩。”
  “不行,光想我就快煩死了。”


  看著邊碎碎唸卻仍仔細記下地點和時間的青年,一旁的哥哥溫柔微笑。


  “哪,我去把劫火的西裝拿出來燙囉。”
  “………喔。”











  嗯,二哥其實還挺喜歡小燕的吧。
  待在門後默默偷聽(?)的藍髮青年暗想。


  不過、
  還比不上大哥就是了。






  ────






  其實我並不是什麼溫柔可人的女孩子。
  是的。我一直都知道。

  可是那個人卻說,強悍的女孩子沒什麼不好。說即使是這樣的我也很可愛。
  所以不要緊了。

  如果他喜歡、只要他喜歡,我就可以為了他而越來越堅強。


  所以呢、還請你───





  ────






  喂喂這些傢伙還真是他媽的浪費公帑啊……
  藍髮青年望著眼前不知道是從哪個地方搬過來的歐式城堡格局,有些感嘆。

  然後他很快的注意到了噴水池旁邊穿著藍色禮服的女孩子:一頭如同石蒜花一樣艷麗的紅色長髮垂落在細心妝點過的白皙臉蛋上,隨著動作晃動的花型髮飾正映著水面發出璀璨的光芒。她很美,憂鬱的側臉簡直像是被囚禁在高塔的長髮公主,因為等不到王子的尋訪而輕輕嘆息著。

  ───還可以是誰呢。我的公主。



  “難得穿得這麼漂亮,不用苦著一張臉吧。”
  “…………!!??”


  停駐在眼前的腳步聲。
  熟悉的嗓音。

  愣了一會,紅髮女子的目線才從眼前人的皮鞋慢慢往上移。


  “劫、劫火先生?……可是、為什麼會……!”
  “──?真奇怪的反應,邀請函不是妳寄來的嗎?”
  “咦-這個、的確是我寄的!可是───”

  不是弄丟了嗎。
  所以你應該不會在這裡才對的。

  女子混亂的想著,卻沒能把聲音編織成話語說出口。


  藍髮青年有些不自然的理了理被要求在正式場合綁起的頭髮,而後又看向眼前難得盛裝打扮的女子,“……嘛,或許來了也沒那麼討厭吧。嗯,我是說──妳今天很漂亮,小燕。”

  “───真、真的嗎?”
  “真的真的,我看起來像是會隨便就稱讚別人的類型嗎。”
  “那個、劫火先生今天也很帥氣呢。雖然平常就很帥氣了!”
  “謝謝,其實這身正装穿得我很彆扭啊。有妳這麼說就太好了。”


  “怎麼說今夜都是來擔當妳的護花使者的呢,可不能做出什麼讓公主丟臉的事情來啊。”
  這麼說著青年輕輕的笑了。


  “我覺得………”
  “嗯?”
  “我覺得、沒有比劫火先生更棒的騎士了!你今天能來我真的很高興!”


  雖然到現在還是搞不清楚狀況。
  可是、
  好開心。

  真的好開心。


  ───謝謝你為了我而趕過來,我唯一的騎士先生。



  隨著動作的裙擺畫過一個圓弧,如同燦爛盛開的藍色花朵一樣。
  ───我會成為最美麗的花。就算只能盛開在今晚,天亮就凋謝。




  青年伸出手,輕握過女子停在半空中的細白手指。


  “那我們走吧,我美麗的公主。”










君のために花になる//
為了你而成為花































-----------------------------------------------------* END.11.08.11

雖然想要認真來打個阿劫小燕最後還是變成這樣了呢(→對不起它超級流水帳的)
而且俺還擅自讓他們倆疑似出現了什麼前過節(??

對不起啊小燕你家弟弟的戲份竟然比妳還多,不過阿鳶真的很可憐所以就原諒他吧(被揍
我也沒想到高中五人組居然佔了這麼大的篇幅(哪裡
然後因為這邊剛好有四個人我就拿去對應四元素說囉(太隨性了吧!)

其實後記神馬的最麻煩了哈哈哈★(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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