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棲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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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pisode.20 你說過 聖痕幻想×團長賽凡










# 聖痕幻想同人 / 聖痕のエルドラド
# 【回憶三十題】27.
# 團長白欒×軍師賽凡提斯
# 腐向有捏他有捏造有。

# 2015/11/11軍師生日賀文










Episode.20






  白髮青年專注的盯著手掌中的原石。

  店家能拿出的所有礦石們散落在他面前的玻璃櫃面上,有大有小形狀各異,唯一的相同處是都是紅色的──各種深淺不一的紅。

  青年將石頭一個個放到掌心裡,擺弄著各種角度觀察石頭在燈光下折射出的美麗光芒,神情認真的連正站在前面的店主都不好意思用冗長的介紹去打斷。

  「………顏色太淺了。」
  「唔………這顆又太深了……」
  「太小顆了,不足夠做為項鍊墜飾……」
  「顏色相像……但是不夠清澈──」

  青年時不時低聲呢喃著一邊困難的皺起眉頭,把看過的石頭重新堆回一旁舖著天鵝絨的盤子裡,眼看著石頭越來越少他不免也感到有些氣餒──事實上他已經跑了很多間珠寶店,甚至離開領地到他族去尋找都沒能找到他最想要的那個『紅色』,然而已經快要沒有時間了啊……

  「為什麼,就是找不到呢……快來不及了啊……」

  放下最後一顆石頭,說著白髮青年的表情轉為悲戚,好似找不到就要世界毀滅那樣的決絕,害得精靈店主開始急急忙忙找詞彙好安慰眼前這名可憐的客人。


  「…………再不出發回去我們今天就別回去了,指、揮、官、大、人。」

  就在這時一直守在門旁的黑髮獸族青年終於像是再也無法忍受那般,開口打斷了自家指揮官的悲傷小劇場,一邊用行動表示走去揪起青年的後衣領就往反方向拖。

  「怎麼辦啊小獅子,都跑到聖族來了居然還是找不到……!」
  「誰管你!我只知道沒讓你在預訂時間內回去軍師絕不會給我好臉色看!」


  ──我早該知道你不讓軍師跟硬要跑來接聖族任務的理由,是為了找生日禮物……!
  獸族青年邊想著邊煩躁的甩尾巴。

  「可是……離生日只剩一個禮拜了,而且這還不包含作成項鍊的時間……真的來不及了……」

  白髮青年垂著眉好不悲傷,但還是乖乖被自己的部下拖著走,還不忘向店主致謝:「啊,謝謝你,店主。我很抱歉拖了你這麼久的時間──」

  「請留步,客人!」
  「诶?」

  「您說過不在乎寶石的質量,只要『顏色』對就行了是吧?那麼其實我這邊還有一匹貨──是紅寶石,雖然是不準備賣的。」追上來的白精靈店主推推鏡框,露出『我什麼都明白』的溫和笑容:「您為了戀人千里迢迢從妖族來到敝店,為了要讓戀人開心如此努力……我若不幫您的忙怎麼說得過去呢?」

  「店長……!」
  「還請給我一晚的時間,我能去幫您向其他同業調取更多類似的貨物。」
  「真的嗎?太感謝你了!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店長!」
  「呵呵呵,道謝話等找到再說吧。哎呀,年輕真好呢,真是羨慕您的戀人!」

  謝過背景莫名開始熊熊燃燒、準備奔走的店主,白髮青年仰起頭,一臉閃閃發亮的望著獸族青年:「哪、小獅子──」

  「………好,夠了,我認了。你啥也別說。」

  被盯著看連三秒都不用,獸族青年投降似的嘆了一口氣,「你待這裡繼續吧,我先去找旅館再來接你──雖然這時間你也別期待能找到什麼好旅館了。」

  「我就知道小獅子最好了~!」
  「誇我也沒好處──說了不要突然撲上來!還有等回去你自己去和軍師解釋啊!」

  獸族青年拍著撲到自己身上的白髮青年的腦袋,沒轍地又嘆氣,然而身後的黑色尾巴卻止不住的輕晃。






  …………
  ………………





  「……所以,這就是你晚歸的理由?」

  軍師職務室中,黑衣的軍師聽著自家主上正襟危坐的詳細說明,頓時有種哭笑不得的無奈情感浮上心頭。在清晨時分被馬啼聲喚醒的他急忙更衣前往迎接,終於在大廳見到了什麼連絡也沒、無故晚歸好幾天的領主大人,然而責備的話語還未說出口,對方反倒像是先受不了那般撲過來給了他一個擁抱。

  說真的,在那一刻他就已經氣消了。
  ──畢竟什麼也比不上眼前這個人完好的回到自己身邊。


  「對不起,讓你擔心了……賽凡提斯。」

  面前的白髮青年見他沉默,又再次低頭道歉。黑髮青年無表情地看著他的主上,又看了看仍躺在自己掌裡還沒打開的絨盒,最後看向日曆。

  ──十一月十一日,他的生日。


  「我還以為……你終於嫌我煩了,才沒讓我跟。」黑髮青年想了一下才開口,「所以這幾天,我也反省了自己是否對你太過干涉,沒有給你足夠的私人──」

  「停!」白髮青年打斷他,「才沒有這種事呢……賽凡提斯,我怎麼可能會嫌你煩!」

  「真的?」
  「真的!這次也只是因為……我想要給你一個驚喜嘛!」

  從那次談話之後,默默計劃了好幾個月,東奔西跑的找他心中最理想的『紅色』……全都只是想要看到他最重要的軍師露出笑容──儘管他明白即使不這麼做,將他的身邊視為唯一歸處的軍師也會回應他的任何請求。

  ──我只是想要你開心。

  白髮青年說的一臉認真,接著又有些不好意思的微笑起來,他伸過手覆過了對方的手背:「總之--生日快樂,我最親愛的軍師大人!」

  「真是給了一個很大的驚喜呢……謝謝。」

  說著黑髮青年的唇角也揚起了微微弧度,他重新審視那個藍色的小絨盒,「你給我的禮物,我能打開看看嗎?」

  「當然!」

  黑髮青年打開絨盒──早在看見盒子的時候他就已經知道裡頭應是飾品一類的東西,譬如去年主上送給他的戒指──盒中靜靜躺著一條銀鍊子,墜飾的部分是被製作成水珠線條模樣的裝飾,正中間鑲著一顆圓形的紅寶石。

  「………紅寶石。」

  像是想起了什麼,黑髮青年有些意外的喃喃低語,他抬起頭,正好對上一雙盈滿笑意的藍色眼睛。



  『主上?為什麼一直看我的臉,是我的頭髮不夠服貼?還是我的披風………你是在看我的眼睛?紅色的眼睛會很奇怪嗎?你會討厭……這種……像是血的顏色?』


  「雖然那時候我也說了──一點也不奇怪,當然我也沒有討厭。」
  「………………。」
  「看著你的眼睛的時候,我從來都沒有想到過血。」

  白髮青說著年以手指輕撈起項鍊,接著將墜飾的部分舉高至黑髮青年的耳旁,與對方的眼睛同樣的位置,先是認真的凝視,接著很滿足的笑了。

  「果然和我想的一樣。」
  「主上?」
  「這顆寶石啊,我找了好久好久。是與賽凡提斯的眼睛一樣,非常美麗的顏色。」

  一字一句地、認真而虔誠地,想把真正的心情都告訴你。

  噓,那是一個最珍貴的秘密。
  白髮青年笑著,溫柔地笑。



  「就如同你,沉穩而美麗,無時無刻都閃閃發亮──」
  「是這個世界上,我最喜歡的顏色哦。」














說過

  親愛的,而我從未忘記過。
























-----------------------------------------------------* END.15.11.11

賽凡提斯生日快樂(●ˊ∀ˋ)ノ!
就算遊戲沒了我還是一樣愛你!(好了

我終於補上了這個紅寶石項鍊的梗TT!!雖然它之後還害死了軍師(RY
&小獅子對不幾(RY


Chapter.21 花之歌 聖痕幻想×團長賽凡










# 聖痕幻想同人 / 聖痕のエルドラド
# 團長白欒×軍師賽凡提斯
# 腐向有捏他有捏造有。










Chapter.21






  然而在這無限寬闊的世界中。
  不知為何,就是你確確實實地──

  發現了我的存在。







  ────






  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
  自窗口遠遠望去,為了祭典而燃起的火焰在夜裡閃耀著光。

  終於恢復平靜的軍師職務室內,就在數分鐘前領主大人大打出手的位置,聖族教官與獨眼劍士正就著任務的事情進行回報,而坐於他們對面位置上頭黑衣的軍師一邊傾聽著,手也沒停的往羊皮紙上寫東西。

  妖族青年夏曼為了獲得與軍師單獨會面的機會,挾持了趁著祭典來到空桑領觀光遊玩的人族貴族。而之後決定同意會面的軍師則派了聖族的兩位將領前去確認真偽……畢竟事關種族之爭與身分之差,沒處理好很容易引發更大的麻煩。

  「關於那幾名被挾持的人族貴族,在解釋完事情原委後爽快地得到了諒解,對方表示不會因此破壞與我空桑領之間的友誼。」

  「哼哼,還不是人家大小姐一見到查爾斯的臉就幾乎要把持不住──好痛!」
  「伊迪倫,請閉嘴。」

  不著痕跡地以手肘拐了身旁的獨眼劍士一記,語畢聖族教官還一臉愧疚的補上一句:「很抱歉,軍師大人,回程路上太過緊急,來不及整理一份報告書給您──」

  「不,反倒是我該道歉,臨時塞給你們連真偽都不明的任務。」

  黑髮青年說著放下筆,他抬起頭看了仍規矩站於一旁的紅髮副官一眼,「路西斯,關於雷伊卡爾我可以解釋為『他僅是受到牽連,沒有謀反之心』嗎?不過就眼下狀況來看,或許也該給與些許懲戒。」

  另一個問題是與夏曼有所牽連的妖族青年雷伊卡爾,據他本人說言僅是『因為夏曼對他曾有過救命之恩』,而事實上雷伊卡爾也確實與領內發生的諸項事件沒有任何關係,加入傭兵團後僅是擔任了夏曼在此的眼線。

  而在夏曼被關押的現在,雷伊卡爾也已經再次表明了自己想待在這裡為空桑城領主與副官效命的意願,也心甘情願接受任何處罰。

  「……屬下認為他是可以信任的。」紅髮的副官依舊一臉波瀾不驚的道,「但若想要讓領民與其餘傭兵信服,適度的懲戒是必要的。」

  「那麼,雷伊卡爾的處置就交給你負責,至於他之後的配屬位置,我會再與主上商討。」
  「屬下明白。」

  黑髮青年聞言輕點頭,他盯著手中自己剛寫下的字跡,好不容易才有些舒緩的眉頭又緊緊皺了起來,「………還有夏曼,我會詢問主上的意思。至少到為期一周的祭典結束前都不許將此事公佈出去。」

  「哦,關押的戒備呢?」捧起桌上的茶杯,獨眼劍士問道。

  「我打算交給亞奇力和雷凱爾……至少這樣他們有了事情做,就不會三不五時去妨礙主上休養。」

  僅管是一段明顯參雜各種私心的句子軍師大人仍說得面不改色,而要是兩隻大貓此刻在場一定會同時大力反駁軍師的話,一個炸毛一個賣萌──


  想到那畫面就頭疼,擰擰眉心,黑髮青年拿起桌上的另一份資料書。

  「之前為了引出黑幕而特意而為的『漏洞』我已經編製了新的警備名單,會交由萊德的劍兵部隊去執行。」

  「晚點我幫您交給萊德吧。」

  聖族教官說著接過名單,又像是想起了什麼再次開口:「還有關於您之前與我商討的那件事情,有些事前該準備的文件與資料,這幾天我可以提交──」

  「不,那不趕時間的………」黑髮青年停頓了下,又繼續開口,「況且主上現在的身體狀況也不適合長途外出。」

  「喔喔,那件事啊?是說其實只要有查爾斯的名字,圖書館什麼的不論何時都可以來去自如,再不然我們也可以跑一趟幫指揮官直接把書都借回來……嗯?」

  「………………。」

  獨眼劍士跟著說道,來回看了看一臉還想說些什麼的軍師大人與微笑著的聖族教官,歪著頭想了想才突然恍然大悟:「什麼、是這麼回事啊?查爾斯,咱們也別辜負軍師大人的美意,到祭典結束前好好放鬆一番吧~」

  「放鬆也無妨,你可別忘記還有警備的任務。」

  同樣也參透軍師話中意思──危機事態解決,其實就只是想要他們稍作休息──的聖族教官補充道,他覺得自己這個不正經的同僚會歡樂泡在酒館泡到忘記正事的可能性非常之高。

  「說到警備,關於我們倆今天怠忽職守的部分,軍師大人可要向指揮官好好說明呀。」

  完美無視聖族教官的話語,獨眼劍士邊說著還裝模作樣的搖搖頭,「可真是好久沒接到這麼刺激的任務啦!與時間的賽跑──你都不知道你要出了什麼事情,知情默許的我們絕對會被發怒的指揮官活生生扒好幾層皮下來!」


  「………………。」

  ──知情默許。
  在場所有人幾乎都為這個四個字而陷入短暫沉默。

  不論情況為何、不論平時大家有多麼一致認同軍師大人的話語比起指揮官要更有份量……呃,總之他們合謀欺騙了空桑領的最高領導人這事是個事實,指揮官多得是理由和他們生氣。

  「…………應該是被做成人肉串燒的可能性大些。」
  「不,那並沒有比較好,路西斯。」

  紅髮副官說得一臉平淡認真,實在讓人看不出他是說真的還是在開玩笑,總而言之聖族教官同樣一臉正色接了話。

  而正好將泡好的一壺熱茶端上,重新添滿桌上幾個空茶杯的妖族法師將空盤子抱在胸前,像是想起了什麼:「……說起來,我還是第一次,看到指揮官大人這麼生氣的樣子。」

  「不會吧,你們不是認識很久了嗎?從沒見過?」
  「嘛,要說久也是……從指揮官大人創立傭兵團的時候吧?路西斯呢?」
  「約莫比起妳再早兩三年吧,只見過一次。」

  「哇喔,加上亞奇力那次,總共三次?我都不在場也太可惜……指揮官平常頂多也就是板起臉訓訓話的程度吧。」獨眼劍士以手指數了個三的手勢,又很快釋懷的補上一句:「哎,也是啦……我們指揮官就是個老好人啊,寬大溫和,對誰都信任,不然這傭兵團裡怎麼容得下這麼多怪咖──咳、我是說奇特人士。」

  「要是你有『你也是那其中一員』的自覺就太好了呢,伊迪倫。」

  聖族教官也捧起茶杯,微笑式的落井下石,他全然不顧在旁邊嚷嚷著『查爾斯太過分啦!我也是會受傷的!』之類吵死人的獨眼劍士,重新將視線面對話到中途就開始沉默的黑衣軍師:

  「那麼,我想擔憂的軍師大人是否也該去見一下指揮官大人了呢?」


  話題突然跳到自己身上,黑髮青年手一頓,羽毛筆就這麼滾到桌上。

  從指揮官大人被抓去治療開始,儘管軍師大人再怎麼演出一副冷靜全然無事的模樣,終究是有機可尋,而又怎麼能夠欺騙得了這幾年來一直守望著他們主從的夥伴們呢。

  聖族教官只是微笑著:「剩下的事情請交予我們處理吧。」

  「本大爺也可以再加油一下喔,忙碌完之後的酒可是格外美味呢。」

  獨眼劍士拎起桌上的羽毛筆,笑得一臉燦爛。

  「在那之前,還請去找軍醫治療一下您臉上的傷。」紅髮女子則湊近軍師,拿過手帕輕壓過黑髮青年右頰上的橫向傷口,擦去些許血漬,「您呀,明明有著這麼帥氣的一張臉呢,留了疤痕多可惜。」


  「指揮官不也帶著傷疤──」「指揮官大人那樣就好了,一樣帥!」

  心知紅髮女子的心意,獨眼劍士開口調侃,但馬上被堅決的堵了回來,他聳聳肩哎呀哎呀地笑得詭異,逼得紅髮女子舉起法杖逼近,而已經開始分類桌上文件的聖族教官嘆了一口氣,開始慣例性的勸阻,至於有沒有效就不關他的事了。

  黑髮青年用手按著頰上的手帕,縱然有些擔憂這裡的狀況,卻仍不敵想要去見白髮青年的念頭,他走到門前,而身後的紅髮副官在這時開了口,用了只有他能聽見的音量:


  「───西塔旁那片城牆上。」

  他回過頭去,紅髮副官只是微微一笑:「指揮官應該在那裡。」






  ────






  比天上星晨要更加閃耀迷人的燈光於腳下一路延伸。

  白髮青年站在城牆處往下看去,微微能聽見的歡快樂聲讓他輕勾起唇角,然而寒冷的夜風調皮吹得披在肩上的衣腳澎地翻飛,他伸過手去按住避免衣物滑落,結果扯到傷口又痛得裂起嘴。

  他輕輕嘆息,側靠著圍牆,以盡量不讓傷口出力的站姿站著。

  方才好不容易讓兩隻大貓咪結束了碎唸,重新包紮完傷口的他與相識已久的老軍醫合演了一齣騙人戲碼,軍醫喊著靜養幫忙他把大貓們請出房間,回過頭給他一個別太超過的縱容眼神,等門一關上他就躺著在心中默數到百,確定門外沒有動靜開了窗就偷偷溜了出來。

  ──對不起了,小獅子、雷凱爾。
  白髮青年在心中想著,但又覺得自己無論如何需要靜一靜,誰都不見。


  『那些失去的已經不可能再挽回了。』
  『不論你如何詛咒自己、再殺多少個人類,都回不來了。』


  是的,無法挽回,再也無法從頭來過。
  你明明知道的。

  看著夏曼,就像看著過去的自己……那也是他說給自己聽的。
  白髮青年捏緊了自己的拳頭。


  『我決定要選擇背負一切活下去,這是我的贖罪方式。』

  但終究是站在這個位置了,終究是把那些重要的東西又重新負在肩上了。
  會走下去的,不論前方有什麼,不論那所謂的盡頭能否給他一個答案。

  但那也是、因為、有你在我身旁啊──




  「──主上。」

  聽見那熟悉的聲音,以及正停在自己身後的腳步聲──哎呀,說人人到,他是真的想笑的,但鼻頭竟就這麼開始發酸,又沒有自信能笑得完美……結果他依舊沒有回頭。

  「竟然真的在這裡……軍醫又幫你說謊了?」

  似乎也不在乎他的沉默,黑髮青年只是又向前走了一兩步,就這麼維持著幾公分的距離站在他的身後。

  「賽凡提斯……」
  「嗯?」

  白髮青年輕喚,而後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這才繼續開口:「你知道了我的過去,一件好事也沒有,或許今後像這樣的事還會發生無數次;而關於夏曼,最後我也一定會放他走……哪,在結束之後的現在,我想問你,是不是後悔──」

  「我不喜歡『後悔』。」

  黑髮青年打斷對話,走到對方身旁,這回終於伸過手來將手掌覆上白髮青年的雙頰,強迫對方望著他,「換個說法,我比較喜歡用『承受』這個詞,因為自己做的事情,本來就要自己去負責。」

  「承受……但你根本沒有必要因為我而──」
  「還有,主上,你說錯了一件事情。」

  那雙艷紅的眼眸一點偏差也無的直視著他,一字又一句:「與你相遇、成為你的軍師,那都是我的選擇……而我從未後悔過。」

  「即使、即使我會像現在這樣,總是不停的迷惘、甚至犯錯……做不成你所希望的完美的領導者?」

  啊啊,你那樣說的話──
  白髮青年努力的不想眨眼睛,只因為那樣眼眶中打轉的淚水便會滑落。


  「身為臣下,我從來就不在意你是否完美,因為我會彌補主上所有瑕疵。」

  那雙帶著手套的手輕撫過對方的臉頰與眼角,狀似安撫,黑髮青年說著視線下滑,見到那身繃帶時就皺起了眉頭,現在的白髮青年能讀懂,那是心疼的意思。

  「……只是主上應該要更重視自己的安危,你要考慮到我看你受傷的感受。」
  「這點,你也是一樣哦。我也……很心疼的。」

  白髮青年同樣伸出手,小心翼翼地輕碰過黑髮青年頰上已經包紮好的傷口,對方聞言似乎有些愧疚的垂眸。

  他輕輕地笑了,在幾秒的凝視之後,他俯過身,將黑髮青年摟入懷中。



  很害怕。很害怕啊。其實。

  儘管如何把話說得冠冕堂皇,那些曾經也盤俱在自己心中的黑暗,光是回想起來就足夠讓他不寒而慄……這讓他明白他和夏曼或許是同一種人,他只是僥倖才沒有變成那樣。

  『去找吧,一個活下來的理由、贖罪的方法。』

  哪,父親。
  我已經努力過了,真的,所以──

  不想放開這雙溫暖的手。即使是一點點也好,我也想感受這份幸福、就算是我自私,我可以偷偷地希望是眼前的這個人來陪我走到那所謂的盡頭麼?我可以……相信他所給的承諾,將他一輩子留在身旁麼?

  在軍師的肩窩處閉起眼睛,白髮青年暗想。


  「從我心甘情願地向你下跪發誓忠誠的那一刻開始,我就決定要永遠與你走在相同的道路──我說過的,記得嗎?我的……主上。」


  彷彿猜透了此刻他心中所想的一切,黑髮青年輕聲於他耳畔低語,那是他用盡了全力、為了他而努力說出口的許諾。

  「你太狡滑了………」

  查覺到這點的白髮青年笑著也哭著,一邊抱怨只是將對方抱得更緊。



  「賽凡提斯………請待在我身邊,看緊我,別讓我走入錯誤的道路。」
  「嗯。」
  「別再受傷了,你知道我有可能為此而發狂……因為你很重要、很重要……」
  「…………嗯。」

  這次過長的回答間格讓白髮青年抬起頭,他孩子似的嘟起嘴:「啊,賽凡提斯你剛剛的回答遲疑了對吧!」

  「有些時候是不可抗力──主上,你剛才也沒有正面回答我。」
  「唔……我這也是不可抗力……」

  話到一半,自身後的空中突然傳來爆炸般的聲響,隨後是五顏六色的光芒如同碎片般在夜空中散開,拼湊成一朵朵美麗的花的模樣。

  是祭典的煙火。
  默契一般地停止了對話,他們一同將目光放到夜空上。






  「………………。」

  煙花仍不停的在空中綻開,白髮青年將目光偷偷放於身旁的黑髮青年身上。


  ──你並不是一個人。我會和你一起。


  「………你說的,我不會再放開了哦。」
  「主上?你剛才說了──」

  面對疑問白髮青年握過對方的手,笑得燦爛。

  沒什麼,他說。
  而黑髮青年只是覆過他的手,而後被他緊緊握住。
















之歌

  是的,我想要成為那朵花。
  成為無論何時,都能一直依偎在你身旁而綻放的那朵花兒。























-----------------------------------------------------* END.15.08.06

終於!這樣我家團軍的故事也終算是告一個段落了感謝收看 (●ˊ∀ˋ)ノ!!
很想這麼說但初章還有好幾章啊XDD好吧至少我也在聖1正式結束前寫到了一個段落(幹

這章的標題挑了「花之歌」是為了與12年寫的軍師生日賀文「就算到了明天,你變成花。」相呼應哼哼那時還以為很快就會寫到這兒(得意ㄆ),正好這裡的時間點是十月底,接下來到11月11日之前團長應該會開始秘密找人訂製生日禮物(戒指)了吧www

雖然今天看了告別禮物夢四夜,阿官讓團長送的禮物是紅寶石項鍊而且還差點要了軍師的命(哭),就當作是再來年的禮物吧,哪天等我寫到紅眼睛那個萌萌語錄的時候會用上的・゜・(PД`q。)・゜・


本次軍師語錄:
「我不喜歡「後悔」,換個說法,我比較喜歡用「承受」這個詞,因為自己做的事情,本來就要自己去負責。」

「身為臣下,我不在意你是否完美,因為我會彌補主上所有瑕疵………只是主上應該要更重視自己的安危,你要考慮到我看你受傷的感受。」


*標題和第一段和最後一句出自ユリか/花たん的【花之歌】w

Chapter.20 哭泣的野獸 聖痕幻想×團長賽凡










# 聖痕幻想同人 / 聖痕のエルドラド
# 團長白欒×軍師賽凡提斯
# 腐向有捏他有捏造有。










Chapter.20






  閉上嘴那樣把一切的話語都隱藏起來。
  然而這份思念愈是想傳達給你,你擁抱我的手腕、曾給予我的溫暖、

  都像要從這裡消失不見。






  ────






  ──鮮豔地、鮮豔地紅色。

  回過神來,他站在一片血泊裡,緊握在手中的是父親留下的短刀,而那本該銳利的刀刃在過度的使用下幾乎要瀕臨碎裂,正每隨著他混亂的呼吸滴落溫熱的血珠。

  呼吸困難。
  全身都好痛。好痛啊。

  拼死大口呼吸著空氣,彷彿不這樣就會即刻因為窒息而死去,然而夜晚的空氣好寒冷,冷得像將數把刀刃野蠻而吃力吞下腔喉,連身體裡的臟器血肉也隨之被撕裂刺穿。

  他從腳旁的刺目紅色裡抬起頭,映入眼簾的是好幾具成年男子的屍體,一個個面部表情僵硬或者猙獰,渾身是傷,有的甚至骨肉分割、屍首相離……啊啊,是了,是我將他們殺掉的。

  ──對了,我的妹妹呢?朱欒呢?
  她還在等我呢,哪,這下子所有的礙事者都殺掉了,我們可以一起……


  「…………朱欒、……」

  他喃喃低語,抬腳甩開其中一具屍體正握住自己腳踝的手,正欲邁出步伐,然而已經超出負荷的身體確在這時候發出抗議,腳步一個踉蹌,早已體力不支的少年隨即如同斷線人偶那般,狼狽的伏倒在地。

  撞擊到地面的瞬間,有鐵鏽味自喉頭湧出,被血嗆到的少年難受的低咳,在歪斜而模糊的視線裡,他見到那個遠離在血泊之外的小小身軀。

  「咳、咳咳……朱欒、………」

  他唤著,連呼吸裡都夾著血,一次又一次,然而妹妹仍一動也不動,少年咬緊牙關,拼命鞭策自己的身體,往妹妹所在的位置緩慢的爬行前進。

  「拜託了、朱欒………應我一聲吧、求妳回答我啊………」

  聲音到最後只剩下沙啞與破碎的咽鳴,好不容易來到妹妹身旁,他吃力的抬起手臂,輕扳過躺於地面的妹妹的臂膀,留下五指蜿蜒的血跡。然而那張蒼白小臉上只剩下一抹微弱的笑容,和自己同樣顏色的眼睛也緊緊閉著,碰觸到的手與臉仍有溫度,卻是再沒有呼吸與心跳。


  ──兄長大人!

  啊啊,妹妹已經再也不會對他笑了。



  「哪,哥哥把那些壞人打跑囉、所以………」
  「……、……………。」
  「朱欒……回答我吧……」

  他緊摟著妹妹逐漸冰冷的小小身體,仍是不想相信事實那般喚著,喚著……直到淚水爬滿了臉頰,再也沒辦法發出聲音為止。


  「朱欒…………」



  無月的夜晚,最後終於連少年哭泣的聲音都消失在冰冷的空氣裡。
  有無數的水珠落了下來。



  落在倒於少年與女孩腳旁,那名人族青年的臉上,似雨又似淚。






  ────






  從反應到開始行動,幾乎是一瞬間的事情。



  「只要殺了你……他就能變得和我一樣。」

  妖族青年低喃的嗓音就猶如最最惡毒的詛咒之言,讓軍師皺起了眉頭。

  妖族青年張開手掌,隨之是一個威力中等的火焰魔法攻擊逼入眼簾,然而維持著結界的女法師只需把法杖一揮就輕易將對方的魔法化解,規矩站於身後的藍髮青年在此刻拔出刀,一個箭步欺上前去護在軍師與法師之前,擋下了妖族青年從懷裡掏出的短刀,下一次的攻擊。

  刀刃碰撞發出的聲響幾乎就要擦出火花。


  「──夏曼,放棄吧。」

  凝視著兩人之間的角力,執劍將法師護在自己身後的黑髮青年依舊冷靜,然而那份冷靜卻使得妖族青年的表情因為憤怒而更加扭曲。

  黑髮青年說著抬起頭來,從臉上被暗器劃過的傷口流出的鮮血顏色就如同他的眼,刺目而銳利:「你是逃不了的。」

  正欲回話的妖族青年朝門口瞥了一眼,選擇了沉默,然而當他悄悄將腳步移向窗口時,不知自何處而來的一道箭羽卻筆直而精準的射在他的腳旁。



  『──碰!!』

  軍師職務室的大門也這個時候被大力甩開,已經連禮儀都顧不得、神色著急的空桑城領主──白髮青年衝了進來,身後緊跟著同樣臉色大變的獸族青年。

  「…………!」

  甫才踏入,兩人很快的注意到房內的險惡氣氛,即刻掌握現況的他們幾乎在同一個時間點裡同時拔出了腰間刀劍,對向那唯一一個不屬於此地的入侵者。


  「………夏曼。」

  又向前踏了一步,白髮青年的聲音比起平時要低沉了幾分,海藍色的眼睛彷彿查覺到危險那般銳利瞇起。他將刀直直舉向紫髮的妖族青年,全然不顧這樣的動作會帶給傷口多大的負擔。

  「呀,好久不見了呢。」

  對於白髮青年的警戒態度,紫髮青年只是勾起唇角,眼裡卻連一點笑意也無,「嗯,也有十多年了吧?見到你似乎過得不錯,真令我欣慰………白欒。」

  「哈哈,就是受了點傷呢──要是某個人可以別在這需要修養的時刻搗亂的話,我會過得更好。」

  「哎,別這麼說嘛,不就是老朋友來找你敘敘舊。再說要是你就這麼死了,我也很為難啊。」

  明明兩人口氣都很平穩,甚至都笑著,聽起來卻要有多險惡就有多險惡。突然就被忽視的在場四人的視線在自家指揮官與紫髮青年身上來回看了好幾次,除去黑髮青年之外每個都是瞪大了眼……不論是憤怒、還是微笑著出言諷刺,說不意外都是騙人的。

  那麼好脾氣的一個人,是從未見過他被滿身冰冷殺氣纏繞的模樣──


  「……如果你是正大光明來找我一人敘舊,我很樂意奉陪。」
  「看來見面禮讓你不開心了呢,下次我是否該提著與你熟識之人的頭顱來見你?」

  「想激怒我的話,你可以省點力氣。」白髮青年說著終於收起偽裝出來的笑,他以眼角餘光瞥了一眼黑髮青年,看起來除了臉頰上那道傷之外一切還算安好,這讓他稍微鬆了一口氣。

  「主上──」
  注意到白髮青年的目光,黑髮青年正想開口,但才喊出稱呼就被打斷。

  「等處理完一切,我要求詳細說明。」白髮青年大方的走到對峙中的兩方之間,軍師與夥伴的前方,「現在,都乖乖退到後方,好嗎?」

  ──我要自己了斷這一切。
  那背影彷彿正如此堅定的述說,黑髮青年微不可聞的嘆息,依言不再介入。


  「隨意虐殺、傷害我的領民,竟然還弄傷我的軍師……我現在可是非常生氣呢。」

  持刀擺好架式,重新正對紫髮青年──他幼時的玩伴、在那場劫難之後存活下來,卻不再熟識的友人,白髮青年低聲道。

  「呵,真是感人的友情呢,就像曾經的你我……」紫髮青年以空著的手握住法杖的前端,接著竟從中抽出了森冷的白刃,他那原本充滿嘲諷的口氣突然變調:「啊,不過呢,那都是……在你毀了村子之前的事情了。」

  「……我想你不會想聽我解釋,或許我也沒什麼能辯解。」

  白髮青年壓低身姿,從他隨著動作於額間冒出的冷汗可以看出他正忍著傷口再次撕裂開來的疼痛,但他仍面不改色,「是我的錯,你恨我也是理所當然,所以若是你想殺我,我或許也不該有任何怨言。」

  「──『或許不該有』?」
  「你們可以恨怨我,但現在,我還不能死。」



  ──是的。故鄉被毀,家族被殺……全是我的錯,我的罪。

  曾經我也恨過,恨人類,詛咒世間一切與苟活下來的自己……曾經,我也想過死亡,祈求著透過我的死,也能在最後救回他人的性命,挽回我心中些許的罪惡。

  「我……掙扎了那麼久,最後仍是把那些不能奢望再擁有的東西,重新握回手中了,一邊想著……這次我該為此而死,就為了守護他們而死。」


  ──請和我,約定。不論如何,不管發生什麼……主上,你都不准死!

  那雙艷紅色的眼眸裡映著他的倒影,在火光之中。
  那個時候他就想,原來,我是真的存在著的──我還活著。

  ──你明白嗎?主上。從我心甘情願地向你下跪發誓忠誠的那一刻開始,我就決定要永遠與你走在相同的道路!所以、你不能…只有你絕對不能………

  怎麼辦,怎麼辦呢,已經再也放不開手了啊。
  你那樣說的話,我要是繼續逃避,怎麼還說得過去呢?



  『君的意志,是臣的願望;主的存在,是民的意義……而你的背離,是我的死亡。』



  白髮青年握緊了手中的刀柄。

  「但死亡並不能當作逃避的藉口,有人教會了我這一點。」

  「哈,這是求饒的意思嗎?……別擔心,解決你之後,我也會去把那些踐踏我故鄉的渾蛋一個個找出來,讓他們痛不欲生的死去!」

  聞言紫髮青年笑出聲來,就在那一個瞬間持刀向白髮青年衝了過去,刀刃一轉,險些劃過白髮青年因為傷口而漏洞百出的左腹部,然而白髮青年卻用著不似重傷病患的靈活姿勢於千鈞一髮之際閃過,反而朝紫髮青年刺出的刀在半空劃出光亮的軌跡──鎗的一聲,兩人的刀就這麼撞在一塊。

  「………都已經不存在了。」
  「────!」

  「你再怎麼找也找不到的。」

  刀抵著刀,極近的距離裡,白髮青年低喃道,語氣裡彷彿正忍耐著什麼,「包含那個人在內,全部都已經……被我殺了。」

  聞言紫髮青年先是一愣,接著咬了咬牙施力將刀面向前方壓去,趁著白髮青年為了防禦而回擊時向後退了幾步,試圖劃開安全距離,然而白髮青年卻沒給他這個機會──

  白髮青年也趁勢將劍柄一甩欺上身去,沒幾秒鐘局勢就已經顛倒過來,紫髮青年為了閃過攻擊而失去平衡跪倒在地,等注意到時,距離頭部沒幾公分處已是白髮青年筆直對向自己的刀尖。

  不過比起自己於攻擊中居於下風,更讓紫髮青年受到打擊的似乎是白髮青年的話語。

  那雙昏紅的酒色眼眸滿溢著動搖,紫髮青年挫敗的以手按上半邊臉頰,「……是麼,哈哈……真是的、難怪啊……」

  白髮青年垂眸凝視對方,緩緩開口:

  「一支『反妖族』的隊伍,以那個人為隊長中心,總共約三十人上下。」
  「村裡的狀況你應比我熟悉,我相信父親大人絕對拼死戰鬥到了最後一刻。」

  將小太刀交給自己,反身跑入火場的那個高大的背影,在記憶裡至今仍清晰可見。
  白髮青年用空著的手碰了碰腰間另一把刀,父親的遺物。

  「……我帶著朱欒逃跑的時候,約有十幾人追來。」

  聽見熟悉的名字,妖族青年終於抬起頭:「………朱欒呢?」

  「死了。」白髮青年緩聲道,語氣裡帶著自嘲的笑,「而我因為憤怒,殺了他們。哎,回過神來才發現呢,滿地屍首──儘管是比人類強壯的鬼族,我也沒想到我竟能活下來。」



  那個夜晚,他失去一切的夜晚裡。
  故鄉、雙親、妹妹……什麼都沒有了,而那份悲苦就連復仇之後也無法有絲毫緩解。

  還不如讓我也就此死去。
  他對救了他、收養他的養父這麼說之後,被對方狠狠的打了一拳,然後──

  『若你認為自己罪大惡極,那麼死亡也只是便宜了你罷了……我可不會讓你選擇這麼輕鬆的道路的哦。』

  『去找吧,一個活下來的理由、贖罪的方法。』

  『不過在你還沒養好身體的現在,暫時……就用我當理由吧。』
  『──別死啊,傻孩子,我好不容易才把你救回來的。』



  如果沒遇到養父的話,會怎麼樣呢?
  他想,我一定會在那一天就死去吧,或者成為和夏曼一樣的殺人者。

  他想起那個時候,就像在每個噩夢裡才會有的那種黑暗而渾沌的心情,冰冷又空虛,原來自己也曾經那麼那麼的恨過,那種想要殺死一個人的情感,不論如何都無處可處也無法宣洩的悲傷,他其實並不是……不明白啊。

  「………夏曼,那些失去的已經不可能再挽回了。」
  「不論你如何詛咒自己、再殺多少個人類,都回不來了──你明明也很清楚的啊。」

  「………………。」

  一陣沉默裡白髮青年閉起眼睛,就像做好覺悟那般,持刀的手也垂了下來:「而如果你一定要恨著一個人才能活下去的話,就恨我吧。像現在這樣,來殺死我吧。」

  「「…………!!」」
  「主上!」
  「指揮官──」
  「哈!?你這笨蛋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不止紫髮青年訝異的睜大了眼。

  其餘的四個人也做出了相符的反應,妖族法師一個驚嚇差點連結界法術都要解開了,而其中最為激動的是黑髮的獸族青年,他邊罵著刀也沒收的就想往白髮青年的位置衝過來,下一秒又被藍髮青年和黑衣軍師給拉住──只因為挨打的對象好像要換了。

  「我當然清楚。」見到昔日友人的驚愕臉和夥伴們的反應,這次白髮青年終於有了笑的餘力,「小獅子,聽別人把話說完再生氣也不遲嘛。」


  「我決定要選擇背負一切活下去,這是我的贖罪方式。」

  「所以,如果你想殺我的話就來吧,不論幾次。」白髮青年微笑望著紫髮青年,「前提是你有辦法殺死我的話──」


  一句話換來紫髮青年的強烈瞪視。

  「…………那是什麼?拐彎抹角在嗆我打不贏你嗎?」
  「從剛剛的交手,我確定你這幾年來劍術沒進步多少啊。」
  「你果然還是去死吧,白欒。」
  「所以說如果你打得贏的話,夏曼。」

  上一秒還劍拔弩張的緊張氣氛一下子降低為沒水準的口頭爭吵,重點是關鍵的兩人看來還莫名吵得有點開心──這變化之大讓在場所有人都有些適應不良,但還是有點餘力在心中偷偷想著果然指揮官還是很氣軍師大人被傷到這件事情(除了軍師以外)。


  「算了,不陪你鬧了。」
  「嗯?不是因為打不過我嗎?」
  「………嘖。」

  白髮青年回答,笑得一臉神輕氣爽,整個就是故意而為──但其實再笑也沒多久了,因為他馬上發覺看到自自己胸前布料滲出的鮮紅色的自家軍師和夥伴們給了他數個既嚴肅又冰冷的眼神。

  「………雪莉艾妮,麻煩妳解開結界。」

  自窗口處傳來一道低沉嗓音,他們一同回過頭去,見到直至方才為止都被困在結界外頭的紅髮副官和黃金義賊也踩過窗框進入──而次軍師大人難得的沒有計較關於禮儀和萬字書的問題。


  「萊德、艾里歐斯,麻煩將夏曼暫時關押至地牢。」

  「知、知道了。」
  「可別想逃啊。」

  黑衣的軍師大人終於開口下達決策,確認夏曼沒有掙扎的被捉住之後,他看向白髮青年,那雙艷紅的雙眸也跟著一暗,「──路西斯,亞奇力。」

  「明白。」
  「好喔,等很久了!」

  「咦、诶?」白髮青年看著朝自己步步逼近的紅髮副官和摩拳擦掌的獸族青年,一邊退後直到背部抵上冰涼的牆面,「等等,有話好說……哇啊啊啊!放我下來我可以自己走!




  隨後趕到的虎斑大貓帶著弓殺進辦公室,後頭跟著平安護送人族貴族回來的精靈教官與獨眼劍士,但什麼都還來不及說,三個人就這麼訝異的望著他們親愛的指揮官被像運送中的貴重瓷器那般詭異又滑稽的扛了出去。



  …………這是平安結束的意思嗎?
  三人默默相望,無解。

















哭泣的野

  就算當一隻一點一滴被馴服了的野獸,也沒有關係。

  只要你微笑,只要有那份美好。
  我就能繼續活下去。























-----------------------------------------------------* END.15.08.03

終於解決最困難的地方啦 (●ˊ∀ˋ)ノ(還敢說!!
本來想走撤頭徹尾的悲情線例如讓夏曼掛掉什麼的….但最近阿官大絕都放了已經夠悲傷了是吧・゜・(PД`q。)・゜・

在接受完軍師的碎碎念攻擊後下一回又可以開始走溫馨日常了(幹


*標題和第一段和最後一句出自天野月的【哭泣的野獸】


Episode.19 在很久以前 聖痕幻想×團長賽凡/厄夜/晨隱









# 聖痕幻想同人 / 聖痕のエルドラド
# 【回憶三十題】01.
# 團長(軍師)×軍師賽凡提斯(人皇)/厄夜(蘭斯)/晨隱(麗芙拉薩)
# 腐向有捏他有捏造有。

# Ep.18龍牙草相關,紀念聖1完結啪吐。
# 獻給自五百年前的流離人們,前世今生梗通常運轉(喂)。












Episode.19






  自兩人開始旅行後,他開始頻繁的做夢。

  然而夢境已不再是那些關於故鄉被毀、家族死亡的噩夢,也不是對自己而言最最重要的軍師離去的悲傷結局。

  ──是很幸福的夢。

  夢裡的他似乎是個和過往自己差不多職位的人,總是被成堆的公文埋沒,卻不似自己還有個能幹的軍師輔佐。儘管如此日子卻不是只有辛勞,他的周遭始終圍繞著各式各樣的人群,既歡樂而溫暖。

  面容仍略顯稚氣的金髮少年,見了他總是笑得天真溫柔,最後卻日漸歸於沉穩與冷漠,氣質竟與自己的軍師有些像。

  手拿法杖施展著治癒術,一頭白髮的神職者青年,笑著飛撲過來的姿態簡直像隻大狗,一會兒又拉著另一人的手臂,是一名神情嚴肅的褐髮青年,青年擰著緊皺的眉心,最終只是一聲嘆息就放任了所有胡來。

  於是他也笑了,透過夢中的自己的心明瞭了那份深沉的愛護,與一份幾乎就要淌出鮮血的溫柔。是啊,這一定是夢中的他所重視的──

  正安心地如此想著,卻有幾個模糊的畫面閃過腦中。




  『只要「──」跟我都不會因此而喪命,我都相信還有解決方法。』
  『謝謝,「──」……有妳這樣的妹妹,是我最大的幸福。』
  『您還願意這麼稱呼我嗎?……「────」今後任憑您吩咐。』


  向水之精靈低下頭的獸族青年的堅毅側臉,彷彿沒有任何事物能打倒他。身穿華服、帶著貴族風範的蒼白男子將面前滿臉悲傷的女孩慈愛地摟進懷中。破敗的大廳裡,護著身後女子,朝他與金髮青年跪下身姿的金髮精靈……


  『下次你說這句話時,我不會再當你開玩笑。』
  『五百年也許有點久,我願意等待。也請你……等著我。』
  『「───」……要和我走嗎?』


  畫面一轉,午後的日光下,望向自己的褐髮青年認真凝視的目光,莫名的帶著一點悲傷。極近的距離裡,擁有著與自己軍師容貌相似、卻還要年幼幾分的金髮青年哭泣的臉。逆光中模糊的視線,頭上長著角、似乎與自己同樣的妖族青年背對離去的背影。




  ──等等!

  他想喊,是連自己也不明所以的著急與悲傷,然而很快地所有畫面又重新歸於黑暗……白髮青年睜開眼睛,正好見到早晨日光穿透昨夜未關窗子映入,在木質地板上碎成一地。

  帶著些許憂傷,他深深嘆息,然後像要安慰自己似的將懷中的人摟得更緊。

  「……做惡夢了?」
  「不是喔。只是覺得……有一點悲傷。」

  而原本擱在自己腰間的手重新環過背部,他正想低下頭去,就聽見懷中的黑髮青年如此低聲問道。他於是搖搖頭,笑著回答,又以下巴蹭了蹭對方的頭。

  接著黑髮青年一語不發的,將臉更加埋入白髮青年的胸膛。

  「賽凡提斯?」



  『……雖然不到滿意,倒也滿足了。』


  「其實我也……」黑髮青年輕閉起眼睛,將已經梗到喉頭的話語又吞了下去,只是微笑,「不、沒什麼,請……再維持這樣一下。」



  『……可惜我能獻給你的人生,只有這短短十年。』
  『「──」…如果有下輩子,再來向我要……我欠你的東西吧。』





  「…………嗯。」

  白髮青年依言將他抱得更緊,直到彼此都能聽見對方心臟跳動的聲音。



  『我愛你。』

  就像你曾許諾我的,我的這一生一世,也將全部獻給你。
  ……所以,就算想不起來也沒關係。














  「知道嗎?其實你真的很像我很久很久以前認識的一個人。」

  戰爭結束的黎明之日,在他們離別之際,那名其實只有幾次見面機會的金髮精靈女子來到他身旁,如此喃喃低語,他抬起頭看去,那側臉看上去很悲傷,「那個人幾乎跟你一樣笨,一樣傻。」

  「──而團長,你記起來了嗎?」

  紫水晶般的眼眸望向他,裡頭流轉著破碎而美麗的光芒。


  「您的這番話語,是什麼意思呢?」

  那時滿身都是傷的白髮青年坐起身,小心翼翼的問,至少他從沒想過對方與自己不過是雇主與被雇者傭兵的關係,竟還能讓忙碌的聖劍公爵親自前來會面致意──詭異的是一向對這位公爵很是提防的軍師反常的什麼也沒說,默許似的離開他的身旁留給兩人對話的空間。

  金髮女子沒有回答,就這麼看了他好一會兒,最後才輕揚唇:

  「……你還沒想起來,但我卻認出你了。」


  「您──」
  「不過其實這一切也不是那麼重要了,快閉上雙眼好好的休息吧。」

  然後金髮女子笑了,溫柔優雅,又變回了那個高貴神秘,總令人捉摸不透的聖劍公爵晨隱。

  她微俯下身,將白髮青年按回擔架上躺好,接著以手掌輕附過對方的眼睛:「也許醒來了以後,你會發現這一切根本不存在……就像做夢一樣。」


  ──對,就像一場夢。延續了五百年,美麗而悲傷的夢。

  是啊,不論是自己曾經愛戀過的年輕人皇,還是短暫擁有過深刻友誼的獸族王子與夜族之王,又或者是在最後叛離人族的可悲聖者、死於陰謀之下的人皇軍師……

  不論是五百年前,還是現在……這般局面,誰能料想得到?而到底又有誰能逃離得了命運呢?包括她。


  「哪,團長……白欒。」

  好久以前。都是好久好久以前的事了。
  但是──

  金髮女子垂下眼眸。




  「這次一定要記得我的名字哦。我是……麗芙拉薩。」













  ──三大公爵、要不死、要不逃、要不隱居……現在的妖族到底會走向什麼樣的道路呢?



  戰後短暫的養生休息,與各自歸族的夥伴們道別,終於整頓、規劃完領地內的一切,也交代完所有的事宜、將手頭的權利都交予信賴的傭兵,白髮青年開始收拾行囊。

  也彷彿是知道了這事,一封繡著藍色火焰的信憑空出現他面前。
  裡頭只寫著時間和某處沒見過地點住址。

  白髮青年帶著信去找仍留在領地內的妖族將領巴德威,對方一見到他來,只是看似很開心的笑,朝他也揚了揚自己手裡的信。

  「爺早就知道大人一定還活著。」

  「是啊,他可是厄夜公爵呢。」白髮青年望著信,隨後又有些擔憂的皺起眉頭,「……不過,該不會受了什麼重傷吧,拖到現在才通知我們。」

  「呵,爺覺得有可能,畢竟大人可是很愛面子的呢~」
  「但願他沒事才好……」

  妖族將領再次暗記信內的時間與地點,接著熟練的在掌內發出火焰將信燒毀,然後伸過手來碰碰的拍了拍白髮青年的頭:「放心吧,那老傢伙可不會那麼早死,畢竟他可是活了五百年的老妖怪。」

  「你啊……有這樣說自己上司的嗎?」
  「噓──你不說的話,大人哪會知道呢!」

  白髮青年無奈的笑,也沒有拍開那隻大手任由對方將自己的頭髮揉亂,哎,他每每都覺得眼前這人性格在某些地方確實與厄夜公爵相似。

  「五百年……好漫長的時間。」
  他喃喃低語道。


  「是啊,想想他也挺可憐的不是嗎?」

  而後巴德威將目光收回,低沉的聲音也變得有些哀傷,「一個人自言自語了五百年……真夠傻的,你說對吧?」


  「…………但我,很高興他能活著。」

  沉默半晌,白髮青年終於開口,他微抬起頭看向因為他這句話而有些訝異地睜大眼的妖族青年,露出了笑容,「對於能與厄夜公爵相遇、兩人還成為能夠交談的友人的這件事情,真的覺得既不可思議又高興。」


  「──是麼,果然爺的眼光沒有錯哪。」

  巴德威也笑了,「下回見到大人,就把這番話告訴他吧。大人害羞起來的神情與行動可是很有看頭的喔!」













  ──最後,又變成一個人的時候,回到我身邊也無妨。




  晴天白雲的好天氣。

  白髮青年坐在領地內的某塊矮圍牆旁,正抬頭望著藍天放空,而手指則有一下沒一下的梳理過正趴在自己大腿上熟睡的少女的白銀長髮。隨著少女一個翻身,小小的白蛇睡得滾到他腰間處,他於是小心翼翼的挪了個角度好讓自己不至於壓到小蛇。


  「──呀。」

  從身後肩膀被拍了下,隨即是某個熟悉的聲音,白髮青年回過頭去,見到的是一頭紫黑長髮的妖族青年。而見到他露出有些訝異的表情,妖族青年反而很開心的笑了。

  「好久不見──白欒。」

  一身輕裝的妖族青年繞到他身旁坐了下來,「哎,因為你都不來見我,我只好親自過來啦。」

  「說是很久也才過一個月吧,真是的……其實你和風邪可以直接搬到這兒與我們一起住的,我很歡迎呀。」

  而且拜你過往那神祕隱匿的生存方式所賜,就算如同一般人那樣走在大街上頭,也沒有人會認出你就是失蹤已久的『厄夜公爵』的。白髮青年補上這一句,已經是過了幾十年的來往關係,他們之間的對話也早已變得如同平輩友人那樣親暱。

  「哼嗯………你家軍師呢?沒陪你一塊曬太陽?」

  「正在睡呢。」白髮青年說著又梳了梳少女的頭髮,「最近賽凡提斯睡著的時間變得很多……我啊,都要開始忌妒起在他夢裡的自己了呢。」

  「這是在曬恩愛給我看嗎──是說你還真的篤定自己會出現啊,夢裡什麼的。」

  聞言妖族青年哼哼的抱怨著,多半還是調侃的成分多了些,但他沒說出口的是,他為什麼不搬來這裡與他們同住的理由──哎,還不是因為看這兩個時刻放閃閃得他實在是溫馨又難受,一方面因為過往友人在身旁而開心,看他們在一起卻又有種自己連輸五百年的挫折感……

  「哈哈,至少我的夢裡,你們都在。」
  「我也?那還真是榮幸啊。」

  想了想,白髮青年將膝上的少女輕抱起,在不吵醒對方的前提下安穩的將少女置於身旁空著的那一側,而後自言自語似的露出微笑,「……嘛,雖然本來想再瞞一陣子的,算了。」


  「嗯?瞞什麼──」
  「我的夢裡,你一直都在哦,蘭斯。」


  語畢,他偷偷將目光撇向身旁的妖族青年,卻注意到對方正露出了從來沒有見過的表情,那雙新綠顏色的眼睛訝異的睜大,連肩膀都顫抖著的妖族青年努力試了幾次,卻發現除了張口閉口之外什麼聲音都發不出來那樣徒勞無功,於是他改以緊咬住下唇,卻又阻止不了開始泛出點點淚光的眼眶。

  「──────、」
  「還是一樣容易感動呢,蘭斯。」

  白髮青年笑著說,卻發現連自己的視線都開始模糊了起來,他伸直背脊一把摟過妖族青年的肩膀,任由對方將頭靠在他胸前,就像過往每當他失意難過時,這個親愛的友人給過的數個『打氣加油愛的抱抱』那樣。

  「……對不起,謝謝你。」
  「是啊、是該道歉啊,因為你讓我……等了好久好久呢。」

  淚水還沒停下,但妖族青年卻是笑了,他抱緊了懷中那遲了五百年才來到自己身旁的人、所有被自己風塵已久的心與情感,曾經他最重要最重要的人。



  「…………路西菲爾。」





  現在,終於。
  能夠喚你的名字了。














很久以前

  我作了一個夢。
  在很久很久以前,而那裡有你在。
























-----------------------------------------------------* END.15.07.31

晨隱:「知道嗎?其實你真的很像我很久很久以前認識的一個人,那個人幾乎跟你一樣笨,一樣傻。不過其實這一切也不是那麼重要了,快閉上雙眼好好的休息吧,也許醒來了以後,你會發現這一切根本不存在,就像做夢一樣。」

夏季晨隱:「不論是五百年前還是五百年後,南海的景色依然沒有改變呢,而團長,你記起來了嗎?……你還沒想起來,但我卻認出你了,這次一定要記得我的名字喔~我是……麗芙拉薩。」

巴德威:「放心吧,那老傢伙可不會那麼早死,畢竟他可是活了500年的老妖怪,想想他也挺可憐的不是嗎?一個人自言自語了500年,真夠傻的,你說對吧?」

風邪:「你們太辛苦了,大哥、二哥……既然認了我作妹妹,我也會將你們當成我的親人對待,我不會像其他人一樣,不斷丟下你們、辜負你們。」


總之是因為以上告別對話太讓我心痛,所以決定來補一篇・゜・(PД`q。)・゜・
其實就是Ep.18龍牙草的詳細XD

上回也說了我家團長的ED大概,這篇的最開始是與軍師的兩人之旅時,從這之後開始團長就時不時會作夢,然後他發現夢境的內容就像記憶那般越來越清晰,於是逐漸想起了一切。

中間晨隱和巴德威是戰爭結束那時的回想,晨隱回到聖族前來與團長告別,而巴德威也不相信厄夜的死亡而留在團長身旁等待,然後隱居起來養傷的厄夜判斷情勢已不危急,就給兩人發信了──時間逐漸向後推,最後一段又過了數十年其實就在軍師快要自然老去前了,這時候團長和軍師就在領地內過養老日子,女兒小梅杜莎還在是我個人的私心這樣(幹

求你們幸福,拜託了・゜・(PД`q。)・゜・
真的是不這樣我不甘心啊,蘭斯太痛了,好痛啊・゜・(PД`q。)・゜・(好了




◪小附錄

「等等,你都想起來了,也就是說迪──你家軍師也?」
「賽凡提斯好像比我要更早想起來呢,他說他一直很氣你當初離開。」
「呃。」
「要向他解釋的話,要記得寫足一份萬字報告書。」
「……你們這些當軍師的,為什麼就是離不開報告書。」
「哎,其實這輩子我也是身受其害……」
「白欒,厄夜公爵,我不介意你們將抱怨和意見一起整理成報告書交上來。」
『對不起,我們錯了。』



Episode.18 龍牙草 聖痕幻想×團長賽凡










# 聖痕幻想同人 / 聖痕のエルドラド
# 【花語三十題】26.
# 團長×軍師賽凡提斯
# 腐向有捏他有捏造有。

# 覺得還是要來寫點什麼紀念聖1完結。
# 這是我心中最美最理想的HE,前世今生梗通常運轉(喂)。












Episode.18






  那之後又過了多少年,浩蕩紛亂的戰爭終於結束,至少對他們而言是。

  大局暫平息,五族內部卻仍是紛亂不堪,許多傭兵前來告假,暫時性或永久地離開了<宵星>,離開他一手與他的軍師、心腹們一同建立起來的這個傭兵團。

  分離很苦,但是他們都笑著。

  是啊,我們連這場劫難都撐下來了,彼此都活著,在下次相見之前,還有什麼需要懼怕?

  笑完哭完,他於是半解散性的收了傭兵團,只留下重要資料與聯絡方式,將名下的幾座城鎮交給仍待在身旁的幾個夥伴繼續管理,收拾為數不多的家當和行囊,就帶著他的軍師踏上兩人旅途。

  他去向這幾年來莫名交好的厄夜公爵辭行,對方笑著沒說什麼,只是託他在抵達人族土地時,替他探探故友的沉睡之處。

  離去前厄夜公爵說:最後,又變成一個人的時候,回到我身邊也無妨。

  他只是笑,說,好,如果我最終還是耐不了寂寞。

  默默站在身旁的軍師就在那一刻皺起眉頭,他回過頭去,握住那隻帶著手套的手,十指交扣。













  被戰火洗劫後的藍天依舊美麗得耀眼。

  白髮的鬼族青年站在一座古老的墓碑前,花草盛開,悠悠歲月甚至就要模糊了石頭上的刻痕,但還是能隱約辨別上頭的文字。

  他不認識墓碑的主人,卻覺得心隱約痛了起來。
  將花束放下,他依著鬼族的習俗合掌一拜,接著半蹲下身子與墓碑平行。

  身上仍未癒合的傷口火辣辣的開始發疼,但他毫不在意。

  青年盯著那個名字,卻想到夢中另一個人的眼睛,玫瑰色的、很溫柔的眼睛,夢裡金髮的青年一臉沉穩,正想著如此熟悉,那人望著他,笑起來的時候卻彷彿是悲傷到心碎。

  他想寫信向厄夜公爵詢問,卻覺得那人大概只會回給他一個狡黠的微笑。

  身後傳來腳步聲,他於是抬起頭,一道陰影將他覆蓋。

  「結束了?」
  「啊啊。」

  那人說著走到他身旁,視線裡正好見到軍師黑色的袖口與戴著戒指的手指,他看著看著就覺得無性的想去牽對方的手。

  軍師查覺到了,先一步拉過他仍停留在半空的手,握在自己掌裡。


  「哪,接下來我們要去哪裡?」

  他問,跟著站起了身。

  「任何地方都無所謂……去你想去的任何地方。」

  黑髮的軍師依舊一臉的沉穩,毫不猶豫將問題又丟了回來,他回握住對方的手,笑得開心。

  「好啊,你說的哦。我會跩著你把整個大陸都跑一遍的。」

  軍師聞言側過頭來看他,唇角少見的勾起了笑容,連細細瞇起的豔紅色眼眸裡都像碎著陽光那樣美。



  「我剩下的所有人生,全是你的東西。」

  軍師說,一個承諾一生的誓言。
  眼裡是陽光逐漸模糊了目光,然後他們相視而笑。













  『比起那些虛無縹緲的東西,我更相信握在手中的計策。』
  『我會為你謀略,直到有一天你說……』














  牙草
    ──永遠不分開


























-----------------------------------------------------* END.15.07.14

情急之下只寫的出短篇的我(幹

我心中理想就是戰爭結束後團長拖著軍師去旅行,等跑膩了就回來接其中一個城鎮半開傭兵團半養老的過日子,或許收養幾個孩子,偶爾和老朋友們開開宴會,平安順遂,最後,等軍師先一步老去死亡,便守著墓繼續和厄夜公爵蘭斯相伴度日。

到最後,想要的便只是平安順遂,有你伴在身旁,如此方才知足。


Chapter.19 鳥 籠 聖痕幻想×團長賽凡










# 聖痕幻想同人 / 聖痕のエルドラド
# 團長白欒×軍師賽凡提斯
# 腐向有捏他有捏造有。










Chapter.19






  被水壓侵蝕的感情。在水中消失的嘈雜聲。

  在沉沒之中,我想起了。
  那片天空、那道雲彩。

  ……以及你的笑容。







  ────






  從以前就是如此。

  那個天真溫柔、早熟聰慧的孩子,既是父母眼中值得驕傲的好兒子、妹妹心目中溫柔體貼的好兄長,也是能讓鄰人稱讚稱羨的好孩子……就算在村中同樣年齡的孩子裡也是十分受歡迎的對象。

  是啊,就連自己也是。

  喜愛他對待朋友的溫柔細心、憧憬他比起自己要強上許多的劍術,一方面卻也是羨慕他、忌妒他……隨著他身邊環繞越來越多的人,就開始害怕自己會被他丟下、被他遺忘,儘管如此,連堅信自己能追上他的自信也沒有。

  啊啊,這樣的心情,他一定不會懂的吧?
  擁有這麼多自己所沒有的東西的他,不會懂的吧?

  他一定永遠也不會知道吧。
  因為啊,他還是這麼溫柔的對自己笑了啊。



  ──聽說守衛長收留了那個外來的傢伙……還是個人族呢,真是恐怖啊。


  就算是在『那個人』來了之後,也沒有改變過。
  就算他和他的家庭因此開始被眾人躲避、嫌棄……他的態度也從未改變。

  他沒有改變,變的人是我。




  是的。
  甩開了他的手的人………是我。







  ────






  職務室裡一片尷尬的沉默蔓延。

  黑衣的軍師與妖族青年隔著一張桌子相對而坐,一個面無表情而一個微笑,共通點是都看不出彼此此刻的想法。而站在軍師身後的紅髮女子和藍髮青年則仍是戒備得不肯將武器放下,兩人的目光共同注視著軍師面前那位惹出一切事端的主謀。

  不甚在意對方的態度,妖族青年聳了聳肩。


  「我還以為,軍師大人有很多事情想問?」

  這句話讓黑髮青年微微蹙起眉頭,他將早上收到的黑色信封放到桌面,「……有你不惜綁架前往我城的人族貴族,並且以此威脅我『邀請』你來赴約多麼。」

  不論這情報是真是假──但他幾乎可以判定依對方到目前為止的行事作風是假不了的──而對方手裡握著的那幾條人命,一旦出事會立刻關係到整個空桑領和領主的評價。五族共存的作風使得空桑領原本立場就微妙,若沒能妥善處理,說不定還會演變成與其他領地的紛爭,最糟糕則是開戰……

  又是──妖族與人族的爭執。
  黑髮青年仍不動生色,只是聲音冷漠的開口:真是惡質興趣。


  而妖族青年則像是被表揚那般愈發愉悅地笑了,第一個看不過去紅髮女子把手裡的法仗握得幾乎快要折斷,可以的話真想跳過去狠狠掐住對方脖子──雖然是早該知道這點話語怎麼會動搖得了眼前這被仇恨與執念蒙蔽了雙眼的扭曲混蛋。

  「好吧好吧,別那樣瞪我嘛,要先聽我說段很長很長的故事嗎?」
  「如果是關於你們故鄉的事……我已聽說。」

  無視那張蛇一般的笑臉,黑髮青年毫不猶豫的開口,話題直接略過彼此刺探的部分,他不難想像對方會用先什麼樣的說詞來挑撥離間,或者打擊他們──他只是相信那個人不可能會對他說謊,既然信了,亦沒有什麼能夠動搖他。

  「聽過了?我想那個心慈的呆子說的大概全是真話,從以前就是這樣的傢伙。」妖族青年評論似的以手撐著下巴,「溫柔善良………光用罪惡感就能壓死他的那種。」

  「主上並不是如你所想那般軟弱之人,在我看來,真正軟弱的是你。」


  「哦,那你怎麼不老實告訴白欒呢。」妖族男子輕瞇起眼睛,特意停頓了一會,「……說說我已經殺了你們領地內幾個人族?」

  「那樣就達到你的目地了不是嗎。」

  黑髮青年冷冷的說著,幾乎是故意的嘲諷:「恨得牙癢卻不擺明著殺過來,除去你行事本來就卑鄙,你不就是想折磨他麼。」


  「是啊,我就是想看他生不如死的模樣……最後再親手殺了他。」
  「那只可惜,你的願望恐怕要落空了。」

  從你受邀前來那一刻開始,你踏入的就是一個再出不去的牢籠。黑髮青年低聲道,一邊凝視著對方的動作,一邊將手按到自己腰間的劍柄上。

  「那場悲劇,我無法斷言究竟誰對誰錯──是的,主上是有過錯,但錯不全在他,你心裡明明也明白。」

  「………………。」
  聞言妖族青年的動作頓了一格,臉上終於收起了笑,眼神卻比剛才更寒冷。


  「那個人……他失去的並不比你少,也曾經怨恨過一切。」

  但是他卻通通攬下來了,背著那些深沉得丟不去的罪惡感、悲傷與絕望一路活了下來,還能微笑著來到他面前。或許其中只要一步差錯,他就可能成為和你同樣的可憐人。

  變成像你這樣,被仇恨鎖住,再也逃不出的可悲之人。


  「………可悲?」

  「是的,你很可悲──你困於仇惡,只是利用將過錯推於他人來減輕自己殺人的罪惡感;你詛咒世間一切,就是不願相信自己還能好好活下去。」

  「呵,好好活下去?……故鄉被毀,家族被殺,叫我該如何不恨!殺死那些害我步入這樣道路的人類又該何錯之有?」

  如此低吼著,妖族青年的手握在劍柄上,用力的關節發白、喀喀作響。


  黑髮青年只是嘆息道:

  「若是如此,那麼你與那些人,又有什麼差別。」


  誰不是拼了命在生活?誰不想要幸福度日?誰不希望自己的願望能夠實現?黑髮青年知道就連他自己的手也早已染紅,但那是他甘願的。是啊,他也將他人當作棋子當作陷阱利用過、殺過,不論是直接還是間接,他其實沒資格這麼說的──然而,誰又有資格?

  他早知道自己是勸不了的。
  就像已經連是非對錯都無法公平辯駁,他也只能盡力去護他想護的。



  「我最後再說一次,投降吧,夏曼。然後離開這裡。」
  「不殺我?」
  「你知道主上不可能殺你的──所以別想著最後還能利用你的死來折磨他。」


  他反而覺得自家主上基於愧疚,有可能會乖乖站在原地給對方砍一刀……黑髮青年在心裡想著,有點訝異自己竟還能笑,明明這情況根本就讓人笑不出來。

  他們沉默下來,只是怒視著彼此。



  「軍師大人……」

  在這個時候身後的紅髮女子輕喚,聞言藍髮青年也微微變了臉色,而黑髮青年心裡知道,有誰越過了結界朝這裡過來了,是雪利艾妮絕對無法拒絕的那個人。

  還能是誰呢。用來隱瞞的時間終究是不夠。


  ──他鐵定要生氣了吧。
  黑髮青年想。






  ────






  無聲走近,有個人影摘下斗篷,正想爬上連結城牆的木梯,就在此刻頭上樹影卻是一晃。


  「哎,此路不通。」
  「………………!!」

  像是守候已久,一身華麗的的黃金盜賊從樹上一躍而下,語氣冰冷,而挑起的長槍則直直指向面前綁著馬尾的白髮青年。

  「你感覺和那位不請自來的客人挺熟的嘛──不來給大爺我解釋下嗎?」

  語畢即是長槍猛然一刺,也毫無意外的被對方給擋了下來,黃金盜賊輕嘖了一聲重新擺好了架式,而白髮青年趁勢向後退了幾步,劃開安全範圍。

  黃金盜賊輕瞇起眼睛,「我說我要解釋……雷伊卡爾。」

  仔細一看沿路上的侍衛都倒了個大半,本來守衛人數就已經是整座城裡最少的地方──特意而為的警備漏洞,還故意派了眼前這新人來守。軍師大人早要他多注意一些,卻也沒想到這樣簡單的騙局還真的釣出了個叛徒。


  艾里歐斯從一早就被秘密任命守在這兒(本來還有查爾斯在),本想直接逮到就就地正法,但偏偏又出了個人質挾持,後來只能假裝任由那個鬼鬼祟祟的斗篷男扳倒一地守衛輕鬆通過。但主要的那個都上去了,剩下的這個他應該也能出來打一打問問話了吧。

  見對方敵意滿滿,白髮青年持槍壓低身段,臉上表情看來有些無奈。

  「與其在這裡和我對峙,不如上去幫幫軍師大人。」
  「要你擔心,你以為我們軍師會什麼也沒準備就請那個渾蛋上樓嘛。」


  「……說得也是。」

  這麼說完,沒想到白髮青年竟放下了槍,直接舉起雙手,「那就聽我解釋吧──還有路西斯大人,也請您別那樣殺氣騰騰的。」


  聞言黃金盜賊向對方身後望去,幾乎是沒有意外的──見到面頰上覆著半張面具的紅髮青年從建築物的一片陰影裡走了出來,刀已握在手裡,隻眼閃著銳利的紅光,原本就面無表情的臉現在看起來更是猶如鬼魅。

  來回凝視兩人,白髮青年嘆了一口氣,娓娓道來:「我曾欠夏曼一個救命之恩。」

  那是他還在四處流浪、尋找失散多年的姐姐的時候的事了,沒想到竟會被捲入他人家族的爭鬥與陰謀之中──說到這裡白髮青年輕咳了一聲,總之發生了別細問我過程。

  就在以為已經無法全身而退時,是夏曼出手救了他(雖然他事後也知道夏曼只是剛好殺人對象在這,順便救的),但欠的就是欠,當夏曼希望他幫忙的時候他沒有拒絕,就跟了過來,加入傭兵團當臥底。

  「欠人一命,就幫起殺人了?」
  「夏曼沒說實話……他告訴我領主大人殺了他的家人,是他的仇家。」

  已經當作來聽故事的黃金盜賊咬著煙管,終於忍不住出言諷刺,白髮青年也沒生氣,只是繼續說道:喪失家人的痛我能明白。

  「但我也知道夏曼不算是好人,所以打算靠自己觀察。」

  說著白髮青年聳聳肩,看了眼紅髮青年,「雖然才加入沒多少日子……誰好誰壞還是馬上就能明白,首先我也不相信能讓路西斯大人信服的人會是壞人。」


  ………還真是一如往常的迷妹。
  聽完黃金盜賊眼神一死,不予置評,而紅髮青年依舊無語。

  「後來又得知夏曼在領地內殺人鬧事,我勸過他好幾回後來還吵了一架,但可以的話我也不想就這麼放棄他……如果夏曼說的故事裡還有真話──」

  「就算他再可憐,我也沒辦法同情他。」

  黃金盜賊悠悠吐了一口煙,打斷對方的敘述,「我不知道指揮官是不是真的欠了他什麼,但這些都不能成為他殺人作惡的理由。」

  「哎,也不是想說什麼是非對錯的大道理……我只是沒辦法看他就這麼傷了那個溫柔的笨蛋──對啦,我就護短!那自以為是的懦弱渾蛋來之前也不打聽打聽!是把我們這些伙伴都放哪裡啊!?」

  「………………。」
  「………………。」

  說到這裡幾乎是有些義憤填膺了起來,回過神來見兩人都有些詫異的望著他,輕咳了聲黃金盜賊有些不自在的回了句:「別那樣看我──拜託那好歹也是我艾里歐斯認同的指揮官欸,不護著他我要護誰啊。」

  紅髮青年一個箭步跳上木梯,回過頭來時表情裡有著一閃而逝的欣慰,卻很快的又恢復成平時的面癱臉,「……下次何不直接告訴指揮官大人,他一定很開心。」

  「再說吧。」

  煙管一咬,黃金盜賊背上長槍也跟上,但早已跑慣屋頂等高處的他身手靈活的很,沒一會兒就已經超越紅髮青年攀過了城牆,「等我們料理完那個混蛋……說真的,我有些擔心軍師大人。」

  紅髮青年加快了動作,卻只回以沉默,他們知道那是代表同意的意思,也就都不囉嗦了。
  而白髮青年仍站在城牆下,頭也不回。

  「我會守著這裡的。」
  「哼,怠忽職守這筆帳等之後再慢慢和你算──我是說讓軍師大人來。」

  這麼說著也算是和解了,白髮青年失笑地揚揚手中長槍算作回應,隨後目送兩人的身影消失在這即將結束的午後微弱日光之中。

  他抬起頭,見到原本的陰鬱長空顏色漸漸轉為橘紅,就要迎來夕暮。
  是那麼悲哀的顏色,就像那個人總訴說著怨恨與一無所有的眼睛。






  ────






  他們相視,帶著恨,沉重的空氣彷彿要令人窒息。
  門外急促的腳步聲逐漸接近。

  而面前的妖族青年卻在這時閉起眼睛,像是自我催眠似的低語著:「是啊,所以──」



  記憶裡頭那個白髮的少年溫柔的微笑。
  什麼也沒有改變嗎?不,那是不可能的。

  可是,為何,你還能那樣笑著?


  ──就好像,變得不幸的始終只有我一人。






  當再次睜開眼時,紫紅色的隻眼中只剩盈滿喜悅與瘋狂的殺意:



  「只要殺了你……他就能變得和我一樣。」



















  我到底蹉跎了多少歲月──
  連微弱的光芒也記得這個痛楚。























-----------------------------------------------------* END.15.05.30

夏曼

<<不是想辯解什麼,但我覺得黑幕也是可憐人,可聖痕裡哪個人不是呢--背負著包袱拼死的活著。
如果說沒能人決定是非對錯,那麼也只能朝著自己決定的道路一路走下去了,不論結局是什麼。

其實我也想過賽凡一定有更好的方法能夠一勞永逸的除掉這折磨著團長的陰影甚至是先下手為強殺了不給團長知道,但他願意順著團長的願望慢慢磨,甚至以身涉險--整個就是賢內助,雖然之後某人就要生氣了(幹

然後我想團長早就猜到了,什麼也沒瞞到

仔細看看還莫名湊出艾里>>不打不相識<<雷伊>>憧憬(官設)>>路西斯這神奇組合XD
哎,不過論好兄弟感還是艾里和伊迪倫多一些,也覺得雷伊和月瓏CP(現階段未出場)萌萌搭(都是自家設定

最後BGM一生推>>

*標題和第一段和最後一句出自天野月的【鳥籠-in this cag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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