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棲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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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pisode.21 未央柳 聖痕幻想×亞奇力→團長









# 聖痕幻想同人 / 聖痕のエルドラド
# 【花語三十題】11.
# 獸族傭兵亞奇力→團長(絕贊單向★)
# 腐有捏他有捏造有。

# 主線劇情相關。部分台詞與Episode.08馴養相關。
# 記憶模糊想要找劇情回顧卻啥也沒有只好自己隨便來的離別前夜(喂











Episode.21







  ──下好覺悟吧。
  對,從最初與你相遇的那一刻開始。


  『暫時回不去的話,』

  記憶裡那個人滿臉塵埃卻仍微笑著,丟下刀,改朝他伸出了手,『那麼,要不要和我一起回我的家?』



  從我點頭允諾、決定停留在你的身邊那時候、

  已經做好了,
  隨時會甩開你的手的覺悟。









  不是美女、也不漂亮、很標準的男性。
  或許其實從頭到腳都不是自己喜歡的類型。

  他看著面前那個矮了自己一些的妖族青年,每次都會這麼想。


  「──要走了嗎?小獅子。」

  但也每次每次,當青年抬起頭來,朝他露出笑容的時候、使壞的喚著那個只屬於他的暱稱的時候,總會想著今天也仍想待在對方的身邊的自己,又是怎麼了呢。

  「已經非走不可了。」
  「是呢。」

  被自己稱做指揮官的這個人。將自己帶回來的這個人。
  明白他的心裡早已經埋下了名為『忠誠』的玫瑰,卻仍不厭其煩地、溫柔的喚他的這個人。

  ──真傻啊。
  他想,卻總是止不住的想要微笑起來。


  「明明承諾過會成為你的劍與盾的傢伙,要這麼走了喔?」

  或許是最後一次了,猶豫了一下,黑髮青年還是伸過手去碰觸對方,手指由白銀色的瀏海滑到眼旁,想過要溫柔,最後卻也只是輕捏了捏那柔軟的臉頰,「……你可以再生氣一些啊。」

  「真傻啊,小獅子。」

  聞言白髮青年先是一愣,接著就笑了起來,不顧他的任何訝異,只是回握住他準備收回的手,按在掌裡,望著他,「足夠了……雖然其實還遠遠不夠,我也想這麼對你說。」

  「你──」
  「足夠了。」

  握著自己的手的力道加重了幾分,下一秒卻又很快的鬆了開來,他好不容易才按耐住想要去抓住的衝動,最後只是握緊了拳頭。

  「去吧。沒關係的……我一直都沒有忘記你是獸族的子民。」

  到你該去的地方去吧。
  這麼說著的白髮青年卻滿臉落寞,像極了被拋棄的幼犬。

  「那個表情,看來你的覺悟還不夠呢,指揮官。」
  「我可不想被小獅子這麼說。」
  「……也是啊。」

  被這麼說後發覺自己又反射的就稱呼對方為『指揮官』的黑髮青年搔了搔臉頰,他重新正視對方,看著映在那雙藍色眼裡的自己是擺著怎麼樣的一張臉,卻發覺就像怎麼也看不清楚了。


  立場終究不同。背負著的東西不同。所以我們成為不了彼此的所有物。


  「就算能待在你身旁的人不是我,絕對不要隨便就死了。」


  早就知道了──
  最後你會選擇的人是誰。與你同行的人是誰。我能選擇的又是什麼。



  「不準死啊。」
  「在對你再一次說『歡迎回來』之前,不會死的哦。」
  「笨蛋………我可不知道,還會不會對你說『我回來了』喔?」
  「那也沒有關係。」

  只有在這種時候會發揮莫名固執心的傢伙。
  但是卻不像過往那樣拗執的要一個約定了,是因為不想讓他為難罷。

  黑髮青年無奈地勾起唇角,等著對方的下一句話。


  (好了,把我的名字還給我吧。)



  而白髮青年只是微仰起頭,盯著他看了一會後,才緩緩開口:

  「再見了,亞奇力。」
  「再見了………白欒。」


  有些謹慎的,他喚了那個名字。
  而聽見這句話的白髮青年,只是輕瞇起眼睛,抿唇笑了。









  啊啊,想要好好露出笑容。

  想要毫不猶豫的對你許下回歸的承諾。
  想要相信這是我們第一次的離別,而不是最後一次的相遇。


  ──所以啊,甩開你的手吧。

  因為不這樣的話、
  就沒有辦法抑制自己想要去擁抱你、想要想盡一切辦法留在你身邊的衝動。

















  戰場上,他見到了。
  僅是遠遠的一瞥,在嘶啞的喧囂人群之中,兵戎交接所發出的銳利聲響裡。

  不知是被捲入還是自願的那個人同在前線,正沾著血、揮著刀抵死前行,身旁一如往常的跟著那名讓自己感到稍稍可恨的黑衣軍師。

  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然後自己也總是很普通地就被傷害到了。


  (看吧、果然──)
  (和你許下不死之約、回歸的承諾的人,到底也不可能是我吧。)




  「──亞奇力?」
  「………沒事,走吧。」

  身旁傳來虎斑大貓困惑的呼聲,雖然這麼回答了,對方卻彷彿了然於心一般露出了無奈地笑,煩躁的讓他忍不住揮拳過去揍了對方一下,催趕對方快點邁開步伐。

  背過身跟上同伴的腳步,黑髮青年仰起頭,呼出了一口氣。

  「………真是不想承認啊……」


  (原來早就變成了被你所馴養的家貓了。)


  有時候會忍不住想:
  如果你能夠更加的狠心、能夠更徹底的讓人討厭就好了。

  這樣的話,我一定也可以毫不猶豫的甩開你的手、抓傷你,真的就再也不回去。





  (………薄情的傢伙。)

  黑髮青年抽出腰間的長劍,自嘲地笑了。















未央
  ──放棄


  (當我們開始呼喊彼此的名字,也已經做好傷害彼此的覺悟了嗎?)

























-----------------------------------------------------* END.17.07.24

我也不知道自己怎麼突然的就寫了聖痕還寫了這組(幹

記得那時候三族聯盟打獸族這段劇情,該走的都回去了讓我很難過,早就知道了,攔不住的,都不是你的──始終會不離不棄在身邊的只有軍師啊・゜・(PД`q。)・゜・

就算到了現在心中的單向箭頭一直是:花貓>>黑貓>>團長>><<軍師
雖然覺得黑貓團長很棒,但果然只能出現在平行世界(黑貓:

一切的起點就是這句:薄情的傢伙。
>>小獅子說的這句是指自己(比起愛情選了忠誠),也指團長(埋怨對方始終沒發現自己的心思)。

在被馴養之後,就算歸還了名字,也沒有獲得真正自由的黑色獅子。

最後一句是與Episode.08馴養的「當你開始呼喚名字,那也即是建立關係和成為彼此所有物的開始。」對應。(挖賽12年的差點不敢看&溫差也太大(RY

Episode.XX 片段之一 聖痕幻想×團長/軍師/眾傭兵










# 聖痕幻想同人 / 聖痕のエルドラド
# 片段合輯。
# 腐向有捏他有捏造有。










Episode.XX







01//


  「路西斯!」

  看到你帶上面具,眼前的他低聲驚呼,想要伸過手來制止你的動作,最後卻只來得及按在已經吻合服貼在臉上的面具。注視著對方那張因為擔憂而皺起眉頭的臉龐,你略微躊躇,而後輕柔而小心的將自己的手也覆了上去。

  「沒關係的,心中有邪念之人,才會引出面具裡的邪魔。我對我過去經歷的一切,問心無愧,因此,雖然這個面聚會控制人心,但我使用時從未見過潛藏的邪魔。」

  「……聽你剛才說的話、我還以為………」
  「即使是複製品,它也不會對我造成影響,你放心吧。」

  是啊,因為在我面前的你看來仍是如此的清晰。
  絕不會迷失的。絕對不會,再次迷失的。

  「………………。」
  「路西斯?」

  眉目低垂,你微俯下身去,不顧他疑問的喚著你的名字,只是像在對待一件珍貴的寶物那般小心翼翼地伸出雙手,謹慎的形成一個擁抱的動作。

  只要……待在你的身邊的話。






02//


  「快-放-開-!捷克,你自己說,你的帽子多久沒洗了?」
  「不過是從來沒洗過而已,沒關系,它可不是普通的魔術帽,它會自己把自己洗乾凈的。」

  聞言扯著帽子一邊的黑髮少女微微變了臉色,周圍亦響起一陣驚恐的倒抽氣聲,「……之前都沒洗過也就算了,這次我絕對不能聽你的,需要我再重復一次嗎?」

  一旁的軍師大人雖臉上的笑容無減,但卻彷彿預知了什麼那樣向後退了幾步。


  「很多人都看到了,那個毒藥師把毒藥潑在你的帽子上!你還敢戴上去,給我脫下來。」

  「不——!脫下來後我就沒有當魔術師的資格了,妳不能這麼做!我會變得很弱小,然後被欺負,妳忍心嗎?」

  雙方僵持,平常應是十分縱容白兔子任性的黑髮少女卻少見的毫不退讓,其實仔細一想就會立刻明白原因是出自於兔耳青年對她的保護之舉。

  很不習慣作為被保護的那一方吧。
  害怕因為自己的緣故使得他人受到傷害吧。


  「快……放……手……!」
  「非禮啊啊!」

  眼看不是要分出勝負,就是處於中間位置的可憐魔術帽要光榮犧牲了,而在兔耳青年那一句高音得讓圍觀眾人想衝上去暴打他的喊叫聲之後,黑髮少女卻鬆開了手。

  毫無心理準備的白兔子摔倒在地。
  與此同時,周圍的吵雜聲全數消失。

  「好痛……怎麼突然就鬆手了,那個………」

  ──怎麼這麼嚴肅的看著我啊啊!不過是開個玩笑而已!

  是還留在內心來不及說出口的話,一抬起頭,這會兒就連面對一群魔物和盜賊什麼的包圍境地都從未換過表情的兔耳青年也不免面露訝異之色。


  「把帽子給我,捷克豪紳。」

  他的、他的那清純甜美可愛柔弱(下省無限形容詞)的指揮官親愛的,朝仍跌坐在地的他走了過來,那張精緻的臉蛋上笑意全無,而身後背景大概和他每次撲抱完指揮官之後身旁的軍師大人露出的燦笑有得比……簡言之:全黑啊。

  「一頂魔術帽而已,洗乾凈就會還你,跟一件死物比起來,你的安危不是更重要嗎?」

  黑髮少女輕聲說著,兔耳青年則戰戰兢兢的看著她在自己面前跪了下來,身後水藍色的裙擺如同花而那樣盛開一地,有一雙白皙卻佈滿新舊傷痕的手輕按在他的手背上。

  「你說,脫下帽子你就沒資格當魔術師,沒關係。」

  然後少女抬起頭望著他,一字一句的說著。
  而隔著白手套,兔耳青年終於發覺原來面前這位年輕的指揮官正顫抖個不停。

  ──即使如此、

  「你不是魔術師的這幾個小時,我會保護你的。」黑髮少女認真地說道,她放開手,「現在,別再浪費時間了,我再說一次:把帽子給我。」

  他同樣鬆開手,然後看著少女小心的將魔術帽拿在懷裡,就要起身的同時……他只是伸手去,沒有猶豫地拉住了對方的手,於是他親愛的指揮官再次跌入他的懷中,然後是一個一如往常、卻又感覺有些不同的擁抱。

  ──真可愛呀。這樣的妳。

  他微笑著摟住少女柔軟的身軀。


  「………………。」
  並且歡樂地無視了面前軍師大人的黑色笑容。






03//


  在這用完晚餐,收拾完行李,甚至是洗完了澡的美好外宿夜晚,在他們的面前還有一件必須在睡前解決完的大事。

  ──他們一同望著房間裡唯一的一張床。

  「主上……」
  「嗯,賽凡提斯你睡床吧。」

  神色略複雜的黑髮青年才剛開口就被打斷,白髮青年顯然一點也不把這當作是什麼問題,自己說完就動手從壁櫥裡拿出被單要開始鋪床。

  「主上,還是你睡床吧。」

  不論是基於君臣禮儀基於道德道理還是基於這趟護送路程的辛勞程度,黑髮青年都認為應該是讓他的主上去睡床,而他打地鋪比較合理。

  可白髮青年一手揪著被單,回過頭輕皺著眉看他,顯然不是很同意這項決定,「我想這幾天辛苦我們都有份──當然這絕對不是看輕你的意思!──但我認為你比我更需要舒適的休息環境。」

  「再說我睡這兒比較習慣。」

  白髮青年語畢一笑,黑髮青年知道他指的是什麼,他略有耳聞主上從前四處旅行的經驗,回來後反而是不習慣過於柔軟的床鋪;也明白比起主要身為文務官的他,白髮青年的體力顯然鍛鍊的更好,更知道白髮青年那只要真的想睡,在哪兒都能睡著的絕技,但是………

  皺起的眉頭表示了黑髮青年內心的糾結。


  「不然,這樣好了。」

  白髮青年故作認真考慮的姿態,「這張床其實也挺大的,兩個人擠一擠應該還好……我們一起睡你覺得如何呢?賽凡提斯。」

  ──這更加不妥了吧!
  黑髮青年睜大了艷紅雙眼。

  「是你的話,我一點都不介意……真的。」
  「主上,請不要一臉認真的開玩笑。」






04//


  「賽凡提斯───!!」

  聽見了開門聲和自家主上的聲音,正盡職整理文書的黑髮青年回過頭朝門口看去。


  「嗯?有什麼事嗎?」

  然而他的疑問句停頓了一下,黑髮青年略為訝異的打量著身著一套由黑色和橘色組合而成的怪異衣服的白髮青年,還有對方手裡捧著的鬼臉南瓜:「………穿成這個樣子,你是打算用裝神弄鬼的方式去突襲敵人嗎?或者這是你混淆敵人視聽的一種手段?」

  「……我認為要成功有技術層面的困難。」
  然後,黑髮青年一臉認真的下了評語。

  聞言白髮青年大大的微笑,他走過來,邊甩著過長衣袖將鬼臉南瓜捧高,「今天是萬聖節呢!你都沒有特別的想法嗎?賽凡提斯。」

  不得不說那模樣看起來帶著一種可愛的喜感。
  一聽到萬聖節便很快明白了話中意的黑髮青年輕輕勾起唇角。

  「明白,你想跟我一起過萬聖節吧。」

  「我是你的軍師,這種根本不算要求的要求,我不會拒絕。」黑髮青年說得乾脆,但當他看到眼前的白髮青年正開心的準備將那顆鬼臉南瓜帶到頭上的時候,某些久遠的回憶湧入腦海:故友的微笑和那個什麼詭異又意味不明的南瓜王子……

  「呃,你該不會是想扮成南瓜魔去要糖果………」
  「沒錯~大家也準備了你的衣服哦,賽凡提斯。」

  照理來說這裡應該是要感動的,但黑髮青年一點也高興不起來。
  望著自家主上閃亮亮的眼睛,他滿臉困難的試圖拒絕。

  「這種事……………就算我是你的軍師,我也要拒絕…………」

  白髮青年頭上那原本高高豎起的犬類耳朵和身後搖擺中的尾巴(假想)倏然垂了下來,眨著海藍色的眼睛,一臉無辜又可憐的表情彷彿寫著『咦?不一起嗎?真的不一起嗎?』……這對黑髮青年來說宛如一場無言的酷刑。

  ──這麼失望嗎?
  他忍不住想,最後黑髮青年嘆了一口氣,接過對方手上的鬼臉南瓜。

  「……………好吧!只有這一次,下不為例!」


  ──是不是太寵他了呢?

  望著白髮青年的笑臉他想,但算了,主上很開心……再說今天可是發生什麼都不奇怪的萬聖夜啊。




























-----------------------------------------------------* END.12.11.02

01.路西斯專武,不忍說其實一直覺得路西斯X團長的組合有點兒美味
02.白兔子專武,威猛的團長大人超級帥氣ww
03.Chapter.08 邊界線的片段,說真的想看他們一起睡(輾爛
04.遲來的萬聖節短篇w天噢團長和軍師都是要可愛到什麼程度才甘願^q^


Episode.10 流言止於智者 聖痕幻想×團長/軍師/眾傭兵






# 聖痕幻想同人 / 聖痕のエルドラド
# 自家傭兵的日常相關篇章。
# 捏他有捏造有。










Episode.10






  「就到此告一個段落吧。」

  書本被合上,站在辦公桌旁的黑髮青年如此說道,而位子上的白髮青年則如釋重負的放下羽毛筆,動了動經歷兩小時的書寫而有些僵硬的手臂。

  窗外的雨還沒停。

  「再等下去也不是辦法,是否該出去巡視了呢?主上。」注意到他的視線目光,黑髮青年邊收拾著桌上的紙張邊說著。

  「不趕時間,就等雨停了再去。」他說,同時也看了眼不遠處站在窗旁安靜望著外頭雨景的妖族青年,「要看更近一些就把窗戶關起來吧,里察傑森,這樣很危險喔。」

  「我知道,團長,我會小心不引雷進來的。」

  讓你們受傷就不好了……妖族青年低喃著,圍繞在身旁的雷電元素像是要應和或者是想發出抗議一般劈啪作響,卻只是讓青年感到更加不快的皺起眉頭。


  「我是說你,要是像上次那樣把玻璃都震碎,又受傷了怎麼辦?」
  「………………。」
  「好啦,就當作讓我安心也好,把窗戶關上吧?乖。」
  「……喔。」

  與白髮青年的笑臉相看不到三秒,妖族青年別過頭應道。

  他很清楚這人不去巡視除了顧慮到討厭雨天的軍師大人之外,也是為了一到下雨天就無法離開室內的他著想,其他人不是忙著訓練就是外出去了……城裡現在安靜得很,白髮青年才把他一起抓到辦公室內待著。

  ──至少我和賽凡提斯在嘛。

  這個從第一天就沒怕過他身上的雷電,總是積極要和他進行交流的團長大人如此說著,連拉過他的手腕這個動作也讓他既恐懼卻又有點開心,不過也不知道雷電元素是太喜歡團長還是正好相反,到現在真的一次也沒傷過他。

  清脆的敲門響起,黑髮青年代替指揮官說了聲請進。
  門被打開,進來的是同為妖族的紅髮青年和藍髮青年。

  「啊,路西斯、萊德!」白髮青年看似很開心的從椅子上站起身,「歡迎回來,探查沒出什麼事吧?」

  紅髮青年只是淡笑著點了點頭,將手裡的報告書交給一旁的黑髮青年,然後稍微往旁邊退開身子,任由白髮青年湊過來查看站在他身後的藍髮青年。

  「我沒事、指揮官大人……」
  「真的?路西斯?」
  「嗯。」

  「那就好。」得到肯定回答的白髮青年笑著又摸了摸藍髮青年的頭,「正好趕上午餐時間呢,還有誰回來了嗎?」

  「嗨嗨~今天莉緹雅要下廚喵!」

  回應似的,從未關上的門後傳來元氣的女聲,栗色短髮的獸耳少女直接就往白髮青年身上撲了過去,仰起頭燦笑,「團長大人想要吃什麼~?」

  「莉緹雅!這樣太沒規矩了!」跟著跑進來的獸族青年一臉著急。

  「不要緊、不要緊。」白髮青年表示不在意,但為了平衡問題還是把掛在自己身上的少女抓下來放好,他望著一被摸頭就很開心的少女也微笑,「你們都回來了也就是說……菲斯特?」

  「屬下在。」
  「嗯,歡迎回來~。」

  「………我回來了。」最後走進來的金髮青年微微欠身,溫和的瞇起了紅色的隻眼。



  「卡列。」

  繞了一圈視線,最後黑髮青年定定地望著看似有些坐立難安的金髮獸族青年,「你看起來好像有什麼話想說?」

  「咦?啊、那個……」獸族青年揪起了眉頭,「其實是,我剛剛在街上聽到奇怪的傳聞……」

  「──好咧,我先到!」

  某個熟悉的聲音打斷了他的話,不知何時再度被打開的窗戶出現人影──那個不論從任何角度來看都很顯眼的褐髮青年動作靈巧的翻了進來完美落地,同時也順便帶了點雨水進來(好在原本還在窗戶旁的妖族青年早早退開了身子)

  「艾里歐斯,說了多少次不要從那裡進來了?賽凡提斯會生氣的。」
  「哎,沒事啦,只要指揮官你不說的話軍師大人哪會……」

  「反省書。」軍師大人毫不留情的打斷對話,「一萬字,明天交到我桌上。」

  「噢…………」

  沒料到還有其他人在(仔細想想他就該發現有指揮官在的地方八九不離十就有軍師大人)的褐髮青年先是傻眼後仰天嘆氣,白髮青年無奈給了個『你看吧?』的眼神,又朝窗下探了探,「和你一起出去的雪莉艾妮呢?」

  「啊,我們剛才打了個賭比誰比較快回來……我跑屋頂回來的。」

  「屋頂……算了,你喜歡就好。」白髮青年說著接過藍髮青年遞過來的茶杯(萊德什麼時候泡的?除了路西斯大家都很疑惑),「不過怎麼突然……發生了什麼事情嗎?」

  「你這麼一說,我想起來了!剛才在街上──」



  ──碰!

  對話再度被打斷,門風風火火的被打開,這次是紅髮的妖族女子和一臉凝重的聖族槍術教官,兩人都淋了一身雨,但看起來目前那不是最困擾他們的問題。

  「雪莉艾妮?查爾斯??」

  不顧眾人的驚訝,兩人直接往白髮青年在站的方向走去。

  「我才不相信!/這是真的嗎?指揮官大人!」

  湊近,兩人同時說道,而被那氣勢嚇到的白髮青年唯一能做出的反應就是愣住,「什、什麼?兩個人都冷靜一點,我做了什麼嗎?」

  紅髮女子看起來十分的忿忿不平,「我絕對不會相信!那一定是敵人的陰謀詭計!指揮官怎麼可能會做那種事!」

  「我也不相信,所以想聽聽本人的回答。」

  金髮的白精靈看著他認真地說道,但白髮青年還是不明白到底是怎麼回事,他求救似的望向自己的軍師,而後者回給他蹙眉和同等級的疑惑。

  「等等,我完全不明白你們在說什麼……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所以說、」
  「指揮官大人、你───」


  「喔,聽說你在大街上裸奔啦,指揮官?

  唯恐天下不亂的聲音加入對話,隻眼的精靈劍士走了進來,後頭跟著黑髮的獸族青年、白髮騎士和夜族弓手少女……這下子人差不多都到齊了。

  「什─────」

  還好沒喝茶,不然大概會很沒形象的噴出來。
  白髮青年瞪大眼睛。

  「呃,我想說的就是這個……」金髮的獸族青年插話,顯得十分難以啟齒的模樣,「我從東區市集那裡聽說的,說是團長大人在大街上……呃、裸奔?」

  「裸奔?真的嗎?團長大人你真的裸奔了嗎?」
  栗髮少女發揮好奇寶寶的精神拼命追問,但白髮青年比少女更想知道為什麼自己要去裸奔。

  「喔喔,我聽到也差不多。」褐髮青年轉了轉手中的金色煙管,「就是又多了『今早也』三個字?」

  「唔──這一定是敵人的陰謀!用這種手段真是太卑鄙太無恥太下流了!再說我就從來沒見過!!」紅髮女子依舊氣憤,黑髮少女雖無語看來卻與她意見相同,白髮青年盡量地逼自己忽視掉後面那句話。

  「不可能。」

  金髮教官皺眉,一貫沉穩的他此刻竟說出了有些危險的發言,「竟然做出此等污衊指揮官大人的舉動……這些卑鄙之徒,不能原諒!」

  看來沉默的紅髮青年、藍髮青年兩位妖族以及旁邊的隻眼金髮青年都贊同這個論點………等等啊,那個假想中的敵人什麼時候已經確定了?不,別拿起武器你們是要準備去哪裡?雖然很想開口,但白髮青年已經失去了阻止他們的力氣。


  「裸奔……不,這沒什麼的。」

  黑髮獸族青年看似語重心長的拍了拍白髮青年的肩,但其實根本就在忍笑,「放心吧指揮官,我亞奇力.偉恩絕對不會因此就瞧不起你的!」

  「噗、真的假的?哈哈哈哈──所以指揮官你真的去裸奔囉?真是不錯的興趣啊哈哈哈!」

  這邊是依舊唯恐天下不亂的精靈劍士,他一邊笑著拍了拍白髮青年另一邊肩膀,似乎完全不在意自己正是造成這場混亂的最大引爆點。


  「………………。」

  望著逕自大混亂狀態的夥伴們,白髮青年已經是徹底無語。還有迪里亞斯和里察傑森,你們能不能不要用那麼憐憫的目光看著我?我什麼都沒做啊真的。

  最後的最後,他只能一臉無辜地望向黑髮青年。

  「主上。」


  他親愛的軍師大人輕喚,依舊一臉沉穩冷靜,卻緩緩說出了足夠把他內心最後希望打碎的話語:

  「我從來都只相信眼見為實,放心,就算你的興趣真的是裸奔,我沒親眼看到前,都不會對你做什麼。」

  於是全場靜默。
  白髮青年與其說是生氣不如說是悲傷,他淚目著嘟起嘴。

  「你們………說我裸奔是不是?啊啊啊我做什麼非得去裸奔不可啦!不要討論得這麼認真我-沒-有──!!還有賽凡提斯!那個『做什麼』是怎麼回事感覺好恐怖!!」

  「我只是開玩笑,主上。」
  「不好笑──!!」






  據說事後領主大人整整和眾傭兵們鬧了一星期的脾氣(軍師大人那兒倒是只撐了兩天)
  然後第一個放出流言的人被大夥找出來血祭掉了(??














流言止于者//

  【釋義】:形容謠言經不起分析。出自《荀子.大略》



























-----------------------------------------------------* END.12.10.09

「我從來都只相信眼見為實,放心,就算你的興趣真的是裸奔,我沒親眼看到前,都不會對你做什麼。」
→→我等很久的裸奔發言!!(輾爛

說好的裸奔發言短篇,真的是人言可畏啊www(靠
然後出場人數好多管理人我表示疲累OTZ

少女們的幻想(?)好苦愛!認真討論滅掉流言者的教官好苦愛!難得開玩笑的軍師大人好苦愛!最後是終於炸毛的團長簡直苦愛到破表啦ww可惡啊我認真考慮寫團長鬧彆扭的後續ww(被砸刀


Episode.08 馴 養 聖痕幻想×團長/亞奇力.偉恩




# 聖痕幻想同人 / 聖痕のエルドラド
# 自家獸族傭兵亞奇力的相關篇章。
# 捏他有捏造有。










Episode.08






  『馴養是什麼意思?』
  『那是常被忽略的一件事,意思是建立關係。』
  『建立關係?』

  『是啊,就是那樣。對我來說你只是個小男孩,跟成千上萬的小男孩都一樣;我不需要你,你也不需要我。而對你來說,我也不過是一隻狐狸罷了,就跟其他成千上萬的狐狸一樣沒什麼區別。』

  『可是一旦你馴養了我,我們將會需要彼此。對我來說你就是獨一無二的,對你來說,我也將是世界上僅有的……』

  『我好像懂了……可是我想有一朵花,她已經馴養我了。』


  ───小王子.第二十一章:愛與馴養。







  ────






  亞奇力.偉恩看來心情十分地不悅。

  站起身,像是終於按耐不住了,他走到那個人的房前,或許是想起了軍師大人的告誡,伸出的手又放下,接著他煩躁地甩著尾巴在門口來回踱步,又走回原本的位置──窗臺坐了下來,瞇眼,煩躁甩尾,又起身……以上動作在短短一個半小時內已經重複多次。

  「………………。」

  或許是因為彼此不夠熟悉,也或許是因為黑髮青年看起來實在很不開心,一同在旁的聖族槍術教官和人族騎士都沉默不語,同時有點慶幸窗臺另一側那位帶著眼罩的精靈男子此刻仍安安靜靜地待著,沒有說出什麼「容易讓人誤會」的玩笑話來。


  「──哎呀?人都聚著呢,發生什麼事情了嗎?」

  沉默的空間裡響起腳步聲,然後是一名打扮艷麗的妖族女性從長廊的黑暗中現身──剛從他處偵查回來的雪莉艾妮歪了歪頭,有些疑惑地望著聚在指揮官房間門口幾位平時很少一起行動的青年們。

  「……其實,我也想問問情況究竟是?」

  先開口的是聖族槍術教官。

  原本他只是打算外出自我訓練的,可人都還沒離開建築物,就看到被軍師大人以支援名義派出去的路西斯駕著龍騎獸匆匆歸來,後頭是應該還在處理盜賊問題的指揮官大人和亞奇力……等他為了確認來到這裡,就已經是一臉凝重的獸族青年在門口煩躁踱步的樣子。

  「我也是才剛回來,本來想找軍師大人回報的……然後聽卡列說好像出了點事,過來的時候就………」看到了和前者一樣的場景。

  然後是人族騎士說道,他和金髮的白精靈互看一眼,露出頗無奈的表情。

  「哦?別看我啊,我知道的也不比他們多!」獨眼的金髮青年將雙手交疊於腦後,靠於窗框上,對於朝他投來的視線如此說道,「不過……指揮官受傷了吧?好像還不輕呢,剛才萊德一臉緊張的衝進去了欸。」

  他本來想跟的,但被軍師大人一臉嚴正的挽留在外(確實他不是醫生也不懂包紮進去沒什麼用),然後就……金髮青年看了眼另一側的獸族青年:看到了同前二者的場景。

  所以呢,紅髮女子詢問的目光無聲的落在黑髮青年身上──

  「……我才想問呢,嘖。」

  黑髮青年持續煩躁甩尾,勉勉強強開口回答了同僚們的問題,「擅自大鬧一頓後就昏過去了,要不是那個妖族副官剛好到達,我還真不知道怎麼把他完好的運回來……這個、笨蛋指揮官!」

  說是這麼說,但在場的眾人都很清楚這隻黑毛獅子的怒氣和煩躁中包含了名為『擔心』的情緒在─-看他那想直接闖進門又像在顧忌什麼的模樣就知道了。

  「『指揮官』……呵?獅子你什麼時候也『承認』了啊哈哈哈?」
  「閉嘴精靈,我現在心情沒有好到可以讓你開玩笑。」

  雖然說聖族和獸族之間有些許隔閡存在是不爭的事實,但沒人叫你擴大那道裂痕好嗎。

  聖族槍術教官捂額,趕緊在爭吵開始前拉過還想再說點什麼的獨眼青年。

  「……嘛,那玫麗朵妹妹和菲斯特他們呢?」
  「似乎是被軍師大人指派出去『善後』了。」

  ……善後?不對啊,那裡已經什麼都沒有了。
  獸族青年想起了沐浴在火海中的小村子,那熊熊燃燒的火光竟比白晝更為明亮。

  眼看獸族青年不說話了,眾人也各自陷入沉思:看來現下也只能等待軍師大人的解釋了。


  但沒過多久,房間的門就被打開,走出來的黑髮青年輕帶上門,似乎有點訝異外頭人數又增加了好幾個,艷紅的銳利雙眸來回掃過眾人,「……有什麼問題就問吧。」

  「指揮官怎麼樣啦?」

  得到許可的獨眼青年立刻開口,他還沒白目到在軍師面前開玩笑。

  「主上沒事,也沒什麼外傷。」黑髮青年說著擰了擰自己的眉間,「看起來……純粹是疲勞過度。」

  「疲勞………也就是說,那只是睡.著.了?」
  「就客觀事實來說,沒錯。」

  得知事實的獸族青年看起來有些不可置信的睜大了金色的眼睛,另一方面則有種無名的憤怒感湧上心頭:睡著?居然只是睡著?天知道當那個渾身是血的傢伙就這麼向前倒下在他懷裡的時候,他心中有多麼的……多麼的、……吼啊啊啊結果居然只是太累了麼!?

  「指揮官………」白髮騎士一臉欲言又止的複雜模樣。

  「睡著呢……指揮官也真是可愛,呵呵呵。」妖族女子露出安心的微笑,內心興起進去偷看某人的睡容的念頭。


  「──噗、哈哈哈哈!居然啊?居然是睡著……哈哈哈這也算是個好消息啦,不是麼?」

  而獨眼青年彷彿聽見了什麼天大笑話一般,毫不客氣的笑出聲來,要不是早已熟知此人不正經的性格,怕是他會面臨被群毆的狀況。

  「該不會………」

  相較於旁邊那個大笑中的聖族劍士,精靈教官則大力地皺起眉頭,但這是因為他知曉了理由,多少還帶了點愧疚,「是因為這陣子都和我們一起追查黑精靈的關係吧?」

  沒記錯的話,指揮官大人在黑精靈追查結束的當天早上又立刻跟等在兇獸谷地的亞力奇會合,去調查雷霆之城附近的盜賊莫名增多的問題……而這是一星期前的事情。

  「他沒說。
  「呃?什麼?」

  「……別的任務的他提也沒提,我還以為…」獸族青年的怒氣在瞬間少了大半,他搔了搔被夜風吹亂的頭髮,「要是這麼累說一聲不就好了,我可以自己去查啊。」

  「應該是………不放心你吧。」

  白髮騎士突然的接話,「這不是在說懷疑你的能力或者是什麼的,他很擔心你所以才堅持跟去的……指揮官很溫柔呢。」

  沒錯,就連他這個身為敵方的戰敗者也毫不猶豫的接受了啊。那單純的,只是一份不會去計較利益得失的溫柔/付出罷了。不論在場其他人跟隨那個人的理由是什麼……對迪里亞斯而言,光是明白這點就足夠了。

  「那時我也勸過主上,但他很堅持。」
  「………………。」

  黑髮的軍師淡然說道,語氣沒有怒意只是無奈,他很明白自家主上的性子,與其等他自己偷跑過去還不如一開始就同意。只是這樣多來幾次真的對心臟很不好,醒來之後還是得嚴厲的說說他。

  「總之,主上就暫時交給路西斯和萊德了,在他醒來之前城內嚴禁吵鬧,然後……」

  黑髮青年紅色的眼睛直直盯著獸族青年。

  「亞奇力.偉恩,我想知道事發當時的情況。」






  ────






  『暫時回不去的話,』那個人微笑著朝他伸出手,『那麼,要不要和我一起回我的家?』


  ……他當時到底是腦袋哪根筋突然打結了才會乖乖伸出手啊?
  (高傲的黑色獅子偶爾會像這樣突然想起來似的,小小地抱怨一番。)






  ────






  他和軍師把整星期發生的事稍微交代了一下,從一開始的清剿盜賊到發現雷霆之城內的陰謀論,然後是他們潛入主城被發現後又和提摩西的軍隊打了一架……不過可能是省略太多內容了,軍師聽完眉頭一皺,要他明早交出詳細報告書。

  ……可以的話他真想把指揮官揪起來幫忙寫。

  思考不如直接行動,於是他趁著半夜攀上窗牆,偷偷溜到了白髮青年的房間裡。(當然有等那個忠心的妖族副官離開,也避開了獨眼青年的夜巡隊伍……被發現的話他那一世英名大概會直接毀滅。)

  黑暗並不對屬於貓科動物的他造成什麼影響,黑髮青年放輕腳步從窗臺躍了下來,一路無阻的來到床側。雖然軍師說指揮官沒受什麼傷,但空氣中微微的酒精味還是讓他感到不適的皺了皺眉。

  啊,在呢,有好好的睡著。
  他看著床上的白髮青年,莫名地覺得鬆了一口氣。


  ──這算什麼?讓我在同伴和無辜人命中做抉擇的意思嗎?
  ──別開玩笑了。

  ──人已經是我家的了,然後該消失的是你們。


  突然地,他回想起在吵雜喧囂的戰地裡、燃燒的美麗火光裡……白髮青年那冷靜的聲音。

  原本還以為只是個天真愚蠢的新手領主呢,看起來也不全然是啊。

  很溫柔,但不天真,必要的時候也能殘酷的微笑;揮下刀的時候不會猶豫,那雙藍色眼睛裡卻總是流轉著悲傷。並且,比起自己更要在乎旁邊的人……真是的,這種人啊───


  「一個人會很難活下去吧。」他低聲道,「………而且一定短命。」

  「就算睡不著也不要在半夜跑到別人房間,對房間主人進行詛咒啊。
  「…………!」

  白髮青年說著睜開眼,輕輕一笑,「晚安,睡不著的小獅子。」

  「結果你醒著啊……」也只是稍微訝異了一下,這次黑髮青年就乾脆的拉過椅子自動坐到床邊來了,「還有別那樣叫我,你這人怎麼都講不聽。」

  「好困………」
  白髮青年打了一個呵欠喃喃道,卻也坐起身。

  「無視啊喂………」黑髮青年嘴裡抱怨但也早該知道無效(純粹是不講一下就難過),他單手拖腮望著白髮青年,「……是說,軍師讓我們寫報告書呢。」

  「不是吧,那一定是你說明得太隨便讓賽凡提斯很煩躁。」

  「哦?是要清楚到什麼程度,例如說說指揮官光一人就屠了一個團的部分,還是你讓你那個副官公主抱回來的部分?」

  「你好歹也記一下同伴們的名字,他是路西斯。」白髮青年感到錯愕,「那個公主抱又是怎麼回事……路西斯是這種人嗎?」

  「騙你的啦。只到乘上騎獸為止,不那樣失去意識的你會直接墜落吧。」

  ………再說我有記得你的名字就很不錯了。
  他想。


  「這次給大家都添了麻煩呢,明天必須好好道歉啊。」
  「……你這樣說的話,我不就一定得向你道謝了麼。」

  黑髮青年說著移開了視線,「……怎麼說呢,你庇護我、說不會把我交出去,並打算為此而戰鬥的時候……、我…其實挺開心的,謝啦。」

  「………………。」
  「………喂,至少給點反應吧?」

  白髮青年先是愣住,似乎沒料到對方會道謝,接著又看黑毛大貓那看似是因為說著不習慣的話語,面對未知的答覆而感到不安輕輕晃動的耳朵和尾巴,忍不住笑了出來。

  「………噗。」
  「別笑啦!可惡……我也知道自己說這個很怪啊──就說別笑了!」

  在瞬間感覺到很難為情的黑髮青年別過臉,忍住了朝勉強還算是個傷患的傢伙出拳的衝動;吼啊啊啊他到底在幹嘛啊還真的說出來……可惡!而且這傢伙對於他的感謝還不知好歹的一直笑是怎樣?小心我揍你喔……!


  「對不起……呵,我不笑了別生氣。」白髮青年雖然安撫性質的這麼說著,嘴角卻仍大大上揚著,「我只是突然覺得你好可愛。」

  「好噁心!拜託這話別對我說對別人說去!!」
  「有啊,不只你我也會對萊德、雪莉他們說……大家都很可愛呢!」
  「……你這個無自覺天然呆。」
  「…………??」

  見白髮青年歪著頭,真的很疑惑的模樣,黑髮青年只能在內心感嘆:你就是這樣拐了一堆人回來的吧?不等等……難道我也算在那其中一員內嗎!?

  「對了,那你沒有受傷吧?」
  「與其單擔心我不如擔心你自己,說倒就倒……嘖我沒事啦不要又一臉擔憂。」
  「沒事就好,那我們來寫報告書?」

  看著對方那溫柔的笑容,黑髮青年在三秒內想了一下到底是要讓白髮青年熬夜還是去面對軍師的怒火呢……然後他很有義氣的選擇了後者。

  「……我寫,身為傷患就乖乖睡覺吧你。」
  「哦,那我陪你。」
  「這樣沒有意義吧!算了我回我房間去寫……你快睡!」
  「诶,要走啦小獅子?」

  已經起身走到窗臺旁的黑髮青年回過頭來,正打算一如往常的抱怨,「就說了……」



  「晚安囉,亞奇力。

  「啥───」

  黑髮青年的話語硬是停在嘴邊,他訝異的望著白髮青年:沒聽錯吧?他……他剛才叫了自己的名字?那個打從第一天簽下傭兵契約之後就從來沒正經喊過他名字的傢伙?


  ──我們來打個賭吧,小獅子。


  「我是說,亞───」
  「夠了你還是換回去那個鬼暱稱吧笨蛋指揮官。

  正當白髮青年還想開口時,黑髮青年已經頭也不回的以最快速度向外跳下窗臺。
  只有他看見的,那在瞬間刷紅的臉。

  一邊聽著底下某位獨眼青年慘叫著「唔喔好重獅子你壓到我啦!!」和某獅子「囉唆你這傢伙待在指揮官房間下有什麼企圖啊渾蛋!」的白髮青年愉快地笑出聲來。






  當你開始呼喚名字,那也即是建立關係和成為彼此所有物的開始。













養//

  如果被馴養,就要冒著流淚的危險。
  你會永遠對你所馴養的對象……也就是我,負責嗎?



























-----------------------------------------------------* END.12.09.20

「我是一個很『正直』的傭兵,相信你也十分清楚這一點,看你也有兩下子,雖然不是我喜歡的類型,不過……就讓我們相處愉快吧!」→→亞奇力自介,你這個蘿莉控!(被巴

一次讓好多人登場了啊我明明一個場景只要有兩個人以上就會很痛苦的說(咳血
是說伊迪倫原本以為會很難寫但卻意外的輕鬆愉快欸(?
不論是煩躁喊著「吼啊啊啊」的小獅子還是害羞小獅子都好苦愛喔^q^wwww(妳走開

這篇的時間點在聖痕初章六~七之間,順帶一提發生在之前的就是查爾斯和伊迪倫的劇情線(都是追查黑精靈就放一起了),團長庇護小獅子則是在小獅子的劇情之七(當然也加入了管理人的小小捏造)……嘛,其實當成獨立番外看就好啦XD

開頭的文章出自《小王子》第二十一章:愛與馴養(略自我流翻譯但意思大致不變別擔心),很喜歡這章,特別是最後狐狸要與小王子道別的地方,不論看幾次都很揪心QˇQ

如果被馴養,就要冒著流淚的危險。』→→非常喜歡的一句。

以這篇來看就是花=獸王,小王子=小獅子,狐狸=團長這樣?性格當然不帶入,我只是想表達早已經被獸王馴養的小獅子對團長的溫柔動搖這樣的三角關係罷了ww(淦

Episode.07 菫花的忠誠 聖痕幻想×團長/迪里亞斯







# 聖痕幻想同人 / 聖痕のエルドラド
# 自家人族傭兵迪里亞斯的相關篇章。
# 捏他有捏造有。










Episode.07






  『我的理想,是創造一個黃金國度,讓所有人都得到幸福。』
  他的皇說。

  而他信服,所以追隨,從不懷疑。

  然而……這條理應通往天下蒼生幸福的道路,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走偏了?
  是在哪裡出了差錯?是從您失去了那溫柔的笑容開始嗎?

  『……我明白了,如果您認為這是必須的,我會為您奪得勝利。』

  他依舊臣服,直到雙手染上本應該保護的子民的鮮血。
  別去想,不要去猜疑,那個人、我的皇他──

  可他終究無法繼續欺瞞自己的心。

  『我所忠誠的黑騎士蘭斯洛特,如果您還是從前的您……請給予我答案,可以嗎?』






  ────






  無聲而寂靜的黑暗,只有自破碎的彩繪玻璃窗處映入的微弱日光,卻也只落於角度特定的小範圍內。

  隨手自門口處兩旁的牆壁上摸了一支已經快要燃盡的燭臺(但卻無法點燃),白髮青年向前緩慢踏出步伐,聽著腳下一地破片被自己清脆地踩響…那是被摔碎般的聲音啊。他突然覺得有點悲傷。

  「………迪里亞斯?」

  他向內走,然後朝那端彷彿深不見底,要把人吞噬的黑暗輕聲呼喊。
  雖然是問句,但不知為何的他十分肯定那個人絕對是在這裡。

  摸黑行走真不是件容易事,這簡直跟瞎了沒兩樣。白髮青年感嘆地想著,也只能依靠碰觸著一排排的座位來確認位置。雖然他沒有自家軍師那在黑暗中容易跌倒的悲劇體質,卻也不像團內的獸族傭兵們那樣有著良好的夜視力。

  在他分神想著為何沒把小獅子(不過安慰人的作用大概等於零吧)一起帶來的時候,踏出去的靴子踩上了某個明顯不是地面的東西,咦?地毯?好像也不太對………

  「………你踩到我的手了。
  「啊啊啊啊啊!」

  突然地,是無力氣如幽魂一般的聲音加上一隻拉住他褲管的手,白髮青年被嚇得忍不住叫出聲來,當下立刻倒退了好幾步。他驚魂未定的看向說話聲音發出的位置,漸漸能看到一個模糊的影子。

  「迪里亞斯!原來你蹲在這裡……不得不說你嚇到我了。」
  「………是指揮官?」

  是他。真的來了。

  「怎麼聲音聽起來這麼失落?」但並不意外就是,白髮青年微微苦笑,「不管怎麼樣,你也不能一回來,東西丟著人就跑到這裡來吧。害我還以為你出了什麼事……大家也都很擔心喔。」

  白髮青年說著,同時想起了上回兩人造訪這座教堂時,發生在自己肩上的『美好回憶』,忍不住打了個寒顫,「………而且這裡蜘蛛這麼多,還超大隻的……」

  啊,對呢,這裡還有指揮官討厭的蜘蛛……
  想起上次兩人忙著驅趕的情況,白髮的騎士微微牽起嘴角。

  「先聲明我可不是害怕蜘蛛,只是這裡的實在……根本規格外。」

  像是猜到了對方此刻的想法,白髮青年立刻補充道,抓了個大概方向就伸出手,「好啦起來吧迪里亞斯,我請你吃飯,餐館交給你指定!」

  白髮騎士感覺到肩膀被輕拍了拍,他突然有點慶幸指揮官拍的並不是他拿劍的那隻手……啊啊,在黑暗中看不見太好了,不然我要用什麼表情說話才好呢。他有些自嘲的笑了。

  「……指揮官。」
  「嗯?」
  「我已經去執行,上次和你提過的殲滅任務了。」

  白髮青年回應的是一陣沉默,而明明是他開的口,他卻覺得好悲傷。
  可是過了一會,白髮騎士發現對方竟然擠到了自己身旁。

  「……………?」

  「咳咳……天啊這裡灰塵還真多,上次聽你說有神殿的人員會定期來這裡清掃,那是騙我的吧?」白髮青年邊咳著嗽在他旁邊坐了下來,「麻煩你再坐過去一些,我不想靠著牆,等等又有奇怪的蜘蛛爬過來……」

  看來那蜘蛛已經成為指揮官的心靈創傷了。
  白髮騎士暗想,只是默默的往旁邊位置移了幾步。

  「………………。」
  「……在這裡垂頭喪氣真不像你呢,有什麼事情就和我說說看吧?」

  他感覺到白髮青年親暱地挨了過來又摸他的頭,要是平常白髮騎士大概會覺得這樣給人顧慮有些丟臉,現在卻只是像突然才發現一般地想著「指揮官的手好溫暖」這種無關緊要的事情……

  「嘛,不過這裡真的是太暗了,你那有夜輝石嗎?」

  要被發現了………
  白髮騎士在內心不情願的哀嘆,表面卻平靜的從腰包裡拿了石頭出來交給對方。

  雖然明白了對方想要做什麼而感到一陣心慌,也想過要立刻起身逃開;可一方面心裡軟弱的那個部分卻又在喊著『你自己根本無法一個人承擔不是麼?』……啊啊,確實呢,就算等一下是會被責怪也好,讓指揮官傷心了失望了也好……

  已經,獨自掙扎得有些累了。

  現在。
  不想,放開手啊。


  他輕輕閉上眼睛,任由那被點燃的橘色火光照亮自己的臉。
  然而卻沒有如同預期那般,聽見對方的指責。

  「……你的、臉………」

  無下文,他覺得那個聲音聽起來比較像是早有預料中混著嘆息。仔細想想也是,自己身上可是沾滿了血的味道啊,指揮官都靠著他這麼近了,怎麼可能沒有察覺。

  「不是我的血。」

  他睜開眼,淡然道。

  「………迪里亞斯,把臉抬起來好嗎?」

  他於是依言抬頭,卻是一隻手朝自己的臉伸了過來,一瞬間還想著大概要挨打了而認命的閉起了眼睛。有柔軟的布料觸感貼上臉頰,他愣了一下,才發現是白髮青年正在用衣袖替他擦去臉上的血跡。

  那神情看起來好認真,湛藍如海的眼睛依舊沒有偏差地,注視著他。

  「好了……」白髮青年收回手,輕輕的笑了,「你看,擦乾淨之後不就好很多了?」

  和平常一樣,他笑了,就只是這樣子而已。

  白髮騎士沉默地盯著那張笑臉,突然覺得,那些插在自己心上的銳刺似乎被對方的溫柔給軟化了幾分,儘管疼痛並沒有減少,但確實地、確實地………

  必須……要告訴你才行啊。
  不論基於任何一種理由,我都必須──

  白髮的騎士低下頭,眨了眨酸澀的眼睛,隨後又粗魯的抬起手臂擦去了那些隨時都可能擅自落下的淚水,對於白髮青年裝做視而不見而別開目光的那一份體貼,他在心中暗自道謝。


  請,聽我說。
  白髮青年只是用笑容默許了他的請求。

  「…我、…………」



  『我做了不可饒恕的事情。』
  『………我竟然將我的劍,指向了手無寸鐵的平民。』







  ────






  這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皇,是我存在的證明,我是為了為皇所用而誕生在這個世界的。

  皇的存在,是我的光明。


  ………………明明是這樣的。






  ────






  結果他們的對話還是被蜘蛛打斷了。

  但拉著白髮騎士離開教堂的時候已經冷靜下來的白髮青年有點慶幸,至少因為這樣能讓對方稍微從黑騎士蘭斯洛特身上分掉一些注意力……足夠了,等回去填飽肚子、恢復了體力後,最好還能笑一笑就好了,他想。

  我可沒有打算放開你的手,他也想過要這麼說,卻明白這份被自家軍師評為過於天真的溫柔對騎士而言,或許只是額外負擔也說不定。可是當他試圖鬆開手,走在後面的那個人卻一語不發地緊緊回握住他的手的時候,心底那種不捨和決絕並存的情感又是什麼?

  再早一些發現你就好了……但或許那樣也無濟於事。

  因為就算讓時間重新來過,你也還是會去的吧?即使像現在這樣受到了傷害、在明白了悲傷和痛苦的滋味之後,你也還是會去的啊。


  這樣的話,這樣的話,無法與你走在相同道路上的我……還能為你做些什麼?
  他悲傷的想,將那隻手握得更牢。












花的忠誠

  就算那不是給我的忠誠也無所謂,但請一定要燦爛盛開啊,你。



























-----------------------------------------------------* END.12.09.16

「嗨~我叫迪里亞斯,為實現皇的理想,撻伐剷平這片土地上的邪惡陰謀,我會跟你合作的,差點忘了,你也是認同我皇理念的人吧?難道不是!!」→→迪里亞斯自介,我一直以為他是個嚴肅角的卻(各種意義上有點殘念的帥哥

本篇純粹是看到迪里亞斯劇情四和五的怨念Q^Q
很喜歡劇情之四團長幫小迪擦臉還有劇情之五兩人相互餵食(並沒有)的橋段w
所以不要哭啊忠犬小迪然後快點放棄蘭斯洛特那個渾帳負心漢到我家團長的懷抱裡吧!!!(淦

本來還有一段團長帶回夢幻草莓驚爆蛋糕給大家的小劇情,但在這沉重的氣場下有點(?

題外,團長真的很容易被奇怪生物喜歡上啊www巨大蜘蛛什麼的食人花什麼的w


Episode.06 戀慕春天的人 聖痕幻想×團長/路西斯




# 聖痕幻想同人 / 聖痕のエルドラ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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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捏他有捏造有。










Episode.06






  我知道,一開始我就知道你所選擇的道路。
  (相似的,我們。)


  為那些就算哭泣也無法挽回的過去感到後悔嗎?
  為自身的無能為力感到憤怒嗎?痛苦嗎?

  ……又或者是悄悄地想起了某個人溫柔的笑靨而感到心痛不已呢?






  ────






  (兄長、兄長大人!)

  是誰?
  ………朱欒?

  他睜開眼,黑暗中有個人影漸漸清晰,紅髮的少女穿著妖族的傳統服裝,白皙的四肢在黑夜中看起來好像亮著銀光,她愉快地舉起長衣袖,在他面前轉了一圈,挽起的頭髮上叮叮叮轉著花形的髮飾。

  (唔,別睡了啦,你看你看,母親大人剛才替我別上了新髮簪呢。)
  (好看嗎?好看嗎?)


  嗯,我的小美女無論作什麼打扮都很好看啊,真適合妳呢。

  他毫不吝嗇於誇獎眨著大眼期待回答的女孩,聞言女孩笑了,這回踏著彷彿舞蹈一般的腳步來到他跟前,像『從前』數個要求撒嬌的時刻那樣,兩隻小手輕輕的牽起他的手,貼在她自己的臉蛋上。

  (真的嗎?兄長大人。)
  然後,女孩仰起頭露出甜甜的笑靨,面容卻倏然化作了森白的骷髏。

  (呵呵呵……就算我現在是這個樣子,也……?)

  女孩帶著笑語,緊緊抓住動彈不得的他。
  而他只看到從那空洞眼窩中溢出的大量鮮血,不斷的不斷的,流淌了全身。





  「…………!!!」

  白髮青年猛然睜開眼。

  映入眼簾的是熟悉的辦公室和白亮的紙張所疊成的小山,從未關起的窗戶有微風輕吹入夾帶著樹葉的合唱聲,日光也正溫柔的落在地面上。啊啊,是夢麼?……我作夢了?他反覆的眨了幾次眼確認面前的風景,同時感覺自己的身體也漸漸找回了知覺。

  『兄長大人』

  腦中回響起少女甜美的腔調以及鮮血的味道,他表情痛苦的捂住嘴,輕彎下腰讓自己在椅子上蜷曲成一團;沒有忘記哦,怎麼可能會忘掉?不論是那和母親大人一樣美麗的紅色頭髮,又或者是和父親大人以及他相同顏色的藍眼睛……我那笑顏如同花朵一般的女孩。

  朱欒,他可愛的妹妹。
  總是跟在自己身後,微笑著喚他然後撲過來討抱,牽手時掌裡溫暖的熱度……

  『為什麼你還活著?真討厭呢。』

  不對,不要用和她一樣的容貌一樣的聲音說出如此惡毒的言語,那個滿身是血的女孩是誰、她不是朱欒,不是的,絕對不是……因為,我的妹妹已經……死了啊。

  只不過是夢罷了。
  他輕聲低喃,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接著抬起頭。

  「………糟了。」

  然後注意到桌上或許是剛才驚醒時被他撞倒的墨水瓶,一片黑色就華麗地覆在當前的報告書上;重點是他還沒批閱完。想到軍師生氣的模樣他就只聯想到三小時訓話和萬字底限反省書,這下真的糟糕。

  敲門聲響起,他立刻反應過來想要毀屍滅跡。

  「──指揮官?」

  是路西斯,白髮青年認出門後那個沉穩的聲音,他趕緊回應,「我在,你進來吧。」

  「失禮了。」

  於是門應聲而開,面頰上覆著半張面具的紅髮青年走了進來,他帶上門,同色系的的眼睛移到自家指揮官身上,然後,像是有些訝異的輕皺起眉頭。

  「………………。」

  白髮青年這才想起他手上還抓著被染成墨黑的紙張,他尷尬的將它放回桌面,「……你什麼都沒看到,路西斯。還有我絕對沒有睡著。

  簡直不打自招。

  「……屬下不是要說這個。」紅髮青年看著一臉認真的白髮青年,十分平靜的回應。

  不過………睡著了是麼?
  紅髮青年想了想,踩著無聲的腳步來到辦公桌前,「您……做惡夢了?」

  「……………!」聞言白髮青年露出有些傷腦筋的笑容,「你這次冒險回來還學會了讀心術嗎?」

  「屬下並不會那種東西。」紅髮青年直接否定,「只是……您的臉色很差。」
  「真的?」聞言白髮青年輕捏了捏自己的臉。

  「哎,那必須在下一個人進來被我嚇到之前想點辦法啊……我去洗個臉好了。」他說著站起身,「路西斯你報告書放桌上吧,離晚餐還有段時間,去休息一下如何──」

  「……屬下無意深究。」

  紅髮青年十分罕見地打斷了他的話,跟著用很輕卻堅定的力道拉住轉身離開的他的手腕,「但如果您需要有一個人在身邊,屬下絕對不會拒絕。」

  白髮青年有些驚訝的回過頭來看他,收起了笑容。
  (但或許這樣還比較好,比起你用著快要哭的表情作出笑容,要好得多。)

  「真是……瞞不過你啊,路西斯。」
  「至少屬下自認是這座城裡第二了解您的人。」
  「哦,越講越囂張囉……那第一是誰?」
  「當然是您自身,所以您也應該早就知道,對屬下我說謊沒有意義。」
  「哈哈,看來的確是這樣呢。」

  聽著身旁帶著微微笑意的嘆息聲,紅髮青年低聲說著,把那隻還很客氣的攀著自己的袖口的手握進掌裡,別過頭不去看對方的臉。

  他突然地想起了溫柔的未婚妻。

  是啊,如果她在的話,一定能夠說點什麼來撫慰白欒的心,而不是像他這般笨拙吧?

  「路西斯。」
  「什麼事?指揮官。」
  「謝謝了……還有這種時候應該叫名字吧?」

  紅髮青年很輕很輕地笑了。

  「不客氣…………白欒。」






  ────






  第一次見到白髮青年(當時還沒有成年)的時候,是在環霧之森裡。

  幾個試圖闖進月牙之里的賊人勸也勸不走,最後白髮少年不得已抽出長刀來威嚇他們,但無效,聽著那些人正無情地誇耀著自身的「戰史」,少年表情悲傷地垂下眉頭。

  少年招了招手,環繞周圍的食人花竟像看懂了指令一般,一擁而上的將那些賊人給拖走。

  再不去理會被吞食的慘叫聲,少年朝路西斯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轉身離去。

  然後路西斯發現他正在尋找的迷路小獸,就縮著身子睡在一旁食人花合起的雙瓣葉子裡,傷口也好好的包紮過了。






  ────






  第二次見到白髮青年的時候,已經又過了半年。

  路西斯在和往常一樣的時間醒來,稍微梳洗之後準備早餐,接著是去看看騎獸們的狀況,他打開家門──然後發現門左側坐著一位白髮少年,渾身是傷,正摟著一只不算大的四足騎獸睡著了,他似乎睡得很熟,連路西斯在他身旁蹲下都沒察覺。

  路西斯伸手去撥開少年落在額前的髮絲,露出四個完整的黑角。
  他覺得少年很眼熟,又看了看在少年懷裡那只墨黑色騎獸,突然想起了那一天的事情。

  於是他彎下腰,豪不費力的把身形比自己小的少年給扛了起來,騎獸被吵醒了,甩了甩頭後親暱地跟在他腳邊走。

  「………哎?」
  路西斯感覺到肩上的人動了動。

  少年側過頭,往上看來,本來還帶著幾分疑惑的臉見到他就笑了,「早安……這是我們第二次見面了吧?」

  原來真的是他。
  路西斯只是輕點頭,又問,「你自己能走麼?」

  「其實……我現在覺得頭好昏。」
  在這麼說完之後,少年竟然直接昏死過去。


  這是他們正式的相遇。






  ────






  然後他們一起旅行。
  (別問路西斯為什麼會和白髮青年一起旅行,因為連他自己也不知道。)

  ………但是還挺快樂的。
  路西斯不得不承認,和白髮青年待在一起的感覺很自在,也很平靜。

  白髮青年的個性很溫和,喜歡笑,善解人意,總是能輕易和陌生人打成一片……旅途上從來不曾勉強過他什麼,也不在意他的沉默,好像只要知道他的名字就已經足夠,就算談話時遇到敏感話題也會自動跳開,卻總是用著帶有幾分明白的眼神注視他。

  路西斯記得唯一一次見到他生氣是因為他們在路上遇到盜賊洗劫村莊,最後那些人全被白髮青年毫不留情的驅趕而走,路西斯才知道原來他還是個二刀流好手。


  外出旅行過了一年多,某一天,白髮青年突然地收到家鄉寄給他的信。

  「是葬禮。」
  「……誰的?」


  白髮青年露出很寂寞的表情,然後笑了,「我父親的葬禮。」

  不放心的路西斯決定陪著他一起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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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葬禮結束之後,白髮青年消失了整夜,又在天亮時像什麼也沒發生過似的歸來。

  「哪,路西斯,我決定了。」

  白髮青年用那雙哭紅的眼睛望著他,十分堅定的說著:「我要留下來保護這裡。」

  「我和你一起,白欒。」

  路西斯說,他清楚看見白髮青年驚訝的睜大了眼。
  但路西斯確信那是他當時心中最為真實的話語……他可是他重要的友人啊。

  「………我沒辦法放著這樣的你回去,再說我原本就是一介傭兵。」
  「你真的願意嗎?」

  「那是我的台詞。雖然無法當替你殺敵的利刃,但成為保護你的盾牌我還做得到……所以,能夠雇用我嗎?『指揮官大人』。」



  不要哭。
  路西斯都還來不及說出口,白髮青年已經用飛撲過來的擁抱當作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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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說啊,路西斯。」
  「什麼事?指揮官。」
  「就是這個!路西斯!為什麼從簽了傭兵契約之後你就變成這樣了啊?」
  「「這樣」是指?」
  「狂用敬語說話,而且也不喊我名字………」
  「……這是基本禮儀,既然簽了契約書,你和我就是主從關係。」
  「……………。」
  「請不要嘟嘴,指揮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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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西斯?」

  聽見了細微地紙張翻閱聲,白髮青年先是輕喊出聲,然後才慢慢睜開眼睛。

  房間裡已經染上了一片屬於黃昏的溫暖橘紅色。
  他坐起身。

  「──現在感覺如何?主上。」
  「還有點想睡………等等、咦?賽凡提斯!?

  注意到不太對的白髮青年大力的扭頭朝辦公桌的位置看去,站在那裡的不是紅髮青年,而是一身黑的軍師大人。

  「有必要這麼驚訝?」黑髮青年輕挑眉,走過來撿起落到地上的冰敷用毛巾,「……路西斯說你身體不太舒服,我剛才看了一下,好像真的有點發燒。」

  「咦……真的?」
  「你看起來似乎比我更訝異,主上。」

  我還以為只是路西斯幫我捏造的一個不會讓賽凡提斯生氣的理由啊……
  面對軍師的疑問,白髮青年只是笑著蒙混過去。

  「………對了,那路西斯呢?」
  「說是要去掃墓。」
  「掃墓……都傍晚了,他現在出發去朝聖平原?」

  「不,不是去那裡。」將手中的資料彙整成一疊,黑髮青年用著『他也不是很了解』的表情回答自家主上的問題,「好像是就在這一帶……環霧之森某處的墓。」

  「……環霧之森裡………」白髮青年睜大了眼睛。


  這裡是?我記得指揮官的父親是葬在村子處。
  這是我妹妹的墓。
  不危險嗎?到了夜晚森林裡全是遊蕩的魔獸……
  不要緊啦,食人花會替我守著……等等為什麼用那種複雜目光望著我?
  請別在意………不過是為什麼?

  ──你看,從這個位置看出去的話……我和妹妹的家鄉大概在那個方向。



  「……那傢伙………」
  「主上?」
  「……我也去掃墓!晚餐前會回來,然後等回來後我會和你解釋……我走了!」

  白髮青年從沙發上跳了起來,抓過架子上的外衣和配刀,開了門就往外頭跑,把黑髮青年的錯愕和疑惑拋在後頭,就只是全心全意朝記憶中那個熟悉的位置奔跑。


  『我跟你簽訂過明文契約,所以我不會背叛你的。我現在只效忠你一個人。』
  你只是「不殺」而已。我知道,一開始我就知道你選擇的道路了。



  夜色逐漸降臨,離開了城鎮,在只明白大概方向的昏暗森林中白髮青年拔足狂奔。
  就像身後有什麼東西正在追趕他一般。


  『我……屬下現在對於所謂的鬥爭、戰鬥是很排斥的。』

  哪,路西斯,我跟你一樣對於鬥爭非常的厭惡……可是我知道如果我不做些什麼、那我就會失去很多東西,失去那些我應該保護的東西。



  啊啊,我們、實在……太過於相似了。
  (也因為如此,只要一想到你心中的那份悲傷,我便心痛不已。)


  『屬下確實無能、一連兩次無法挽救重要的人,我原以為我這一生都不會再踏入戰場,因為我的戀人就在戰火中喪生。如今屬下必定要再踏入戰場,去拯救尚可以拯救的人……我想如果讓她知道、她一定會很高興的,因為她是個像花兒那麼善良的人啊。』

  你已經從過去與現在中做出抉擇了嗎?路西斯。

  『不……因為屬下對於亡去的未婚妻仍然………可以說尚未割捨吧。她不曾在意我帶上面具的臉孔,總是專注的傾聽我所吟唱的每一首歌……這一切、還是令屬下迷惘。』

  『不過屬下將帶著這份迷惘一起踏上新旅程,終有一天,屬下會對這份迷惘做出正確的決斷。』



  穿越佈滿草木的獸徑,撥開遮住視線的樹葉,眼前是一小塊人為清理出的空地。
  白石建造的墓碑在月光下淡淡地映著溫柔的光輝。


  「──路西斯。」

  「指揮官?……您怎麼也來了?」

  聽見他的聲音,紅髮青年帶著有些意外的表情回過頭。

  「什麼我怎麼也………你啊。」

  大概是一下子衝刺得太過頭讓生病中的身體真的有些受不了,好不容易才穩下呼吸和心跳的白髮青年感覺腦袋發昏,連帶四肢都在向他發出疼痛以示抗議,於是他決定直接在原地坐下……然後他仰起頭望著對方那紅色的隻眼,覺得想說的話有好多,卻又不知該從何處談起。

  「……屬下想,來和指揮官的妹妹說說話。」紅髮青年將目光放回墓碑上,「告訴她您為惡夢所苦,或許可以的話,請她到夢中去見您一面也好……」

  心好痛,但又並非全是哀傷……那一定就是太過感動了吧。
  如果無法抑制下來,大概就會直接哭出聲來。

  「………聽我說,路西斯。」

  白髮青年低下頭,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然後再次認真注視著對方。

  「我有很多話想告訴你,不過有點長還有些混亂……你願意聽嗎?」


  「當然好。」

  紅髮青年如此說著朝他伸出手,少見地露出了一個溫柔的笑容。











戀慕天的人

  如果你所等待的春天還要很久才會到來,也請不要感到悲傷。
  回過頭來尋找那個和你望著同樣風景的我吧。



























-----------------------------------------------------* END.12.09.13

居然打到這時間還爆字數惹可是不打完我又不甘願去睡覺啊渾蛋\^q^/
阿咧路西斯的無口屬性跑哪去了其實管理人也不知道\^q^/(淦
朱欒的身分曝光,沒錯她是白欒的妹妹\^q^/(這人想要寫兄妹設定很久了
至於妹君怎麼死的還有其他相關補完就留到本線(?)軍師篇吧\^q^/
順帶一提最後團長是被路西斯背回去的哈哈哈\^q^/

開頭和最後『現在』的時間點大是聖痕初章一或者二,內容大概包含了路西斯「個人任務」全和「妖族之章」到前三左右,個人是覺得路西斯在兩條路裡對團長的態度差滿多的(???)所以在自我流解釋中就讓個人任務是在遇到軍師前就已經結束,妖族任務則是現在進行式中(雖然兩個官方都不補完啊可惡

是說妖族章之中團長和好碰友食人花的互動很有趣www

自我補完或者說自我滿足的地方真的很多,大概是寫團長的部份過去到當成傭兵團長的地方,上回有提到我家路西斯是設定在軍團未完全成立軍師也還沒加入之前就和團長認識並且一塊旅行過惹(兩人初遇大概是團長17路西斯24還25歲的時候這樣,救萊德應該也是在這其中)

因為自家團長是妖族設定的關係,對於滅魔戰爭給予妖族的重大傷害和傷痛兩人應該是相當感受的,但路西斯在未婚妻死後選擇了遠離,而團長則為了重要之人而踏入戰場,這兩個相似的人從一開始彼此不同的理念到最後達成共識……大概是這樣的一個莫名其妙的內容(爆

是說管理人真的沒有湊CP意味唷,雖然路西斯×團長好像也不錯……不,請當我什麼都沒說(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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