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棲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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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與寶物→任務






►單人任務
►請完成後續的故事,並和莉莉一起找到真正的寶物。
►共同更新










-01-


  黑髮少年望著手裡那張已經泛黃、只有一半的藏寶圖,似乎正思量著什麼。

  「チーコ……」

  乖乖待在小女孩懷裡的菊草葉望著黑髮少年。其實女孩有點過頭的擁抱力道讓他有些難受,但仰頭看見好不容易才停止哭泣的那張通紅小臉,菊草葉決定要為了眼前的兩人稍微忍耐。

  注意到的黑髮少年給了一個「翡翠好了不起」的微笑,接著他為了要與女孩對話而蹲下了身子,讓彼此的視線能夠平行。

  「妳叫做莉莉、是嗎?」
  「嗯、嗯……」

  小女孩有些怕生的點了點頭,雖然心裡清楚知道眼前這個肯停下來聽自己說話而且還努力安慰自己的人不是壞人,但自己內向的性格在一時之間還是很難適應。

  「我是白桐,旅行中的訓練家。」黑髮少年露出安撫性質的笑容,很乾脆的搬出以前照顧兩個年幼青梅竹馬的模式,「嗯-妳知道龍時先生嗎?」

  「脈流道館的館主先生……」
  「嗯,我是來向龍時先生挑戰的。」

  「道館的徽章、……」女孩喃喃自語,提到最喜歡的爺爺語氣不禁微微上揚,「爺爺也有喔,很漂亮的徽章,要獲勝才能拿的!」

  「是麼,看來莉莉的爺爺也是一位優秀的訓練家呢。」

  「嗯~爺爺很厲害的!什麼都會!」對於向自己的話表示認同的黑髮少年,又或者是提到了喜愛事物的喜悅之情,女孩露出微笑,像是要分享現在開心的情緒般揮舞著雙手。

  「那個啊、莉莉將來也想當訓練家哦!也想和夥伴一起旅行、一起變強,然後、……要是可以交到很多很多朋友就好了呢!」


  ──我想成為能夠獨當一面的訓練家!然後不斷地變強!
  女孩的笑臉和記憶裡的孩子重疊。


  似乎回想起什麼的黑髮少年有些懷念地輕瞇起眼睛,笑著拍拍女孩的頭,「很棒的夢想呢,有一天一定可以實現的。」

  「嗯!」女孩點點頭,但隨即又想起了藏寶圖的事情,垮下了臉,「不過、……如果不能先找到爺爺的寶藏的話………」

  「…………?」

  「因為一個人的話、很害怕。所以拜託爺爺的功夫鼬和我一起去找……」女孩說著好像又要開始哭,藍色的大眼睛冒出點點淚花,「但是我們吵架了……我說我想去找爺爺的寶藏,功夫鼬突然好生氣,平常明明很溫柔的、」

  「原來如此……在爭執中把藏寶圖撕破了麼,怪不得只有一半。」
  「チーコ……」

  可是功夫鼬為什麼不想去找呢?而且自己不想去就算了,何必想要拿走藏寶圖讓莉莉困擾……覺得謎題似乎一個接著一個冒出來的白桐蹙眉,又再次看了看手裡的藏寶圖。

  同樣是脈流鎮出身,即使只剩半張紙,白桐還是能勉強認出藏寶圖上所描繪的地方──離開鎮子,穿越森林道路,已經是十分靠近遺跡山谷的位置。

  ……再怎麼說要一個小女孩自己去這樣的地方。

  「真的有些危險吶。」
  「……?大哥哥你說了什麼嗎?」
  「走吧。」
  「咦、?」

  道館賽就先放後面吧。這麼在心底下定決心的黑髮少年將藏寶圖交還女孩,從腰包內掏出PM球,放出了三頭龍和風速狗。

  然後他伸手將訝異的女孩連同菊草葉一起抱了起來,安穩的放到低下腰的風速狗背上。

  「大哥哥?」

  「莉莉,要抱緊琥珀的脖子小心別掉下來了哦。」黑髮少年微笑,「好-我們出發去尋寶吧!」




-02-


  「看來只能到這邊為止。」

  兩人一同望著藏寶圖,幾番確認之下確定了目前他們所走的路沒錯,但再往前的地方卻前進不了。
  並非是因為缺少另一半的地圖,而是有崩塌的山石擋住了去路。

  「沒辦法過了……」
  「啊啊。」

  這個地方………

  白桐一邊注視著前往探查的三頭龍的飛翔身影,一邊打量著周圍:遺跡般的建築,被崩塌碎石所堵塞的道路,前方是──等等、這地方該不會………

  「啊!那裡、是功夫鼬!!」

  中途就從風速狗身上下來的女孩突然指著某處大喊,於是黑髮少年跟著看了過去,發現渾身擦傷的功夫鼬正吃力的攀爬在山壁上,身上似乎背著什麼東西。

  ──受傷了?這樣下去不妙!

  「罌粟!」仔細觀望後少年抬頭朝三頭龍喊道,指了指功夫鼬所在的位置,「先把那孩子救下來!」

  三頭龍拍了拍翅膀,朝山壁飛去,在功夫鼬也還沒搞清楚狀況之前就已經豪邁的以雙手的兩顆小腦袋將對方給直接運了下來。


  「功夫鼬!」

女孩立刻奔上前去,也不顧功夫鼬渾身是傷就激動的將其抱進懷中,隱忍許久的淚水又飆了出來,「還好嗎、對不起……!」

  「遺跡……」黑髮少年拍拍三頭龍,「難怪我覺得這裡好眼熟,前鎮子鬧得很兇的神秘遺跡應該就在這一帶吧。」

  「…………!」
  「所以你只是因為知道這裡現在很危險,才不想讓莉莉過來的嗎?」

  被抱住的功夫鼬輕輕點頭。

  白桐蹲下身子,解開功夫鼬綁在頸間的包袱,裡頭是一個方型的盒子,而蓋子上以好看的字體寫著「給我最親愛的莉莉」。

  「是爺爺的字……!」

  女孩雀躍的接過盒子放在雙腿上,深吸一口氣,這才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揭開蓋子──



  盒子裡裝的是,充滿笑容的相冊和幾張像是小孩子塗鴉般的畫,以及一張卡片。

  『和莉莉在一起的時光,就是爺爺我最珍貴的寶物。』



  「找到了呢,寶藏。」

  和功夫鼬以及身旁的夥伴們互看了一眼,黑髮少年溫柔的低語,他拍了拍將臉埋入自己懷裡的女孩的背,「果然還是笑著收下比較好吧?」

  聞言女孩抬起頭,努力的扯開嘴角,最後形成一個帶著淚水的笑容。



  來,笑一個吧。
  然後接下來也請帶著這份世界上獨一無二的禮物,笑著活下去。






----- END

►重振小火馬牧場→任務






►單人任務
►請繪/寫出如何幫忙重振牧場的過程/方法。
►共同更新









  「冷靜一點了嗎?」

  以冰袋按著頭,黑髮少年輕聲問著面前的綠髮少女,只見對方吸吸鼻子,點了點頭。於是少年以空著的另一隻手替對方倒了杯茶。

  「抱歉我擅自使用妳家的廚房……要加糖嗎?」

  少女又點點頭,這次自己從方糖罐裡抓了好幾顆丟進熱紅茶內(讓味覺在一般範疇內的少年囧了一下的量),然後捧起杯子開始吹氣,小口小口的喝了起來。

  他們目前身處的地方是羅莎鎮郊外的小火馬FIRE牧場──的大廳。

  要說到為什麼原本只是來買東西卻買到這裡來的理由……白桐又看了一眼坐在正對面的少女。在他買了特產葡萄酒和一些手工藝品準備回去的時候見到了旁邊牆上的廣告,小火馬FIRE牧場,他記得是這個鎮上有名的地方,想說就順道來看看也好。

  結果人才剛到牧場門口,就被一個淚眼汪汪的女孩子撲倒大喊救命(仔細想想該喊的人好像是他啊?),要不是雪間(斑斑馬)和琥珀(卡蒂狗)反應快接得好,連買來的東西都要全部墜地報銷了。

  然後他也護著少女撞頭了。

  回想至此,白桐感覺有點頭痛──不論是就何種意義來說──他將在自己腳邊動個不停的卡蒂狗給抱了起來放在膝上。最近不知道怎麼回事總是東撞西撞的,上回食夢夢的事情也是,看來有人就愛和他的頭過不去。

  注意到少年的表情,身側的斑斑馬彎下脖子,蹭了蹭少年的臉頰。

  「謝謝你,雪間。我沒事。」黑髮少年回摸了摸斑斑馬的柔軟鬃毛,再次將目光放回綠髮少女身上,「或許我能幫上忙,能詳細和我說說發生什麼事了嗎?」

  「白桐先生,是這樣的……」少女帶著鼻音開始述說,「我是小火馬FIRE牧場老闆的女兒可奈──」


  我們家是附近眾所皆知的老字號牧場,提供小火馬、烈焰馬騎乘、餵食、照顧等等的體驗項目和神奇寶貝雜耍表演,每年都會有大批遊客特地來此遊玩。

  ……但近年因遊客量逐漸減少造成牧場營收入不敷出,已經面臨即將倒閉的狀況,讓爸爸非常苦惱。而我雖然看不下去卻也無計可施,可以試的方法也試過了,但就是無法讓客源增加。


  少女抬起頭,講起這個大概也讓她想到不少近日以來獨自一人努力的辛酸,好似又要哭了出來,「所以,可以的話、請你務必幫幫忙。」

  少年和腿上的卡蒂狗對看了幾秒,然後才緩緩開口:

  「………其實,我現在也和弟妹們一起經營著茶館。」

  「诶-?」少女訝異的眨了眨眼。

  「呃、也是有諸多原因才變成這樣的……雖然也是天天忙得不可開交又辛苦,但我並不討厭這樣就是。」

  白桐說著露出微笑,「可奈小姐,我能做的或許不多,但多一個人一起想想,一定能想出什麼辦法的。」

  綠髮少女突然站了起來,還感動的一把握住了少年的手(連卡蒂狗輕微的咬咬攻擊都沒法妨礙她),感覺到背包裡的PM球輕微的動了動,讓白桐迅速的收回了自己的手還順帶往後退了些……已經撞了頭他實在不想等等還被小公主(月精靈)咬。


  那之後少年跟隨少女繞了牧場一圈,途中也聽了不少對這個牧場有了更深一層的認識。

  然後在經過某個廢棄木屋時,白桐想到了好主意──或許也稱不上啦。他建議可奈將這個週遭風景都算開闊美麗的木屋改成小餐館,不用多複雜的以牧場內原本的人手就能自行改造。

  菜單簡單就好只是要結合當地特色,也能和附近的葡萄園、酒莊啊農場之類的合作。然後就是園內的表演項目還要適時的增加幾項,紀念品什麼的目前經費考慮不到那裡,最後關於交通路遠,有「馬」便不成問題還能順便上街宣傳。


  「……說是這樣說,實際做起來還是挺有難度的,也沒辦法保證成功。」

  少年低聲說著,「我知道牧場目前預算很有限,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當然我也會暫時留下幫忙的……和大家一起,對嗎?」

  在途中全跑出來的手持PM們開心的擠到白桐身邊,個個表明了幫忙意願。


  「只、只要還有希望、哪怕是一點點也沒關係……為了我最喜歡的這個FIRE牧場,我都會去嘗試…!」

  綠髮少女說著以袖口用力的抹了抹眼睛,露出了少年今日以來看過最美麗的笑容。

  「我會努力的、白桐先生!暫時要請您多指教了!」
  「我也是,讓我們一起加油吧。」


  不到最後一刻,絕不要輕言放棄。







----- END


►無法停止的夢→任務






►雙人組隊任務
►請繪/寫出夢境內容+拯救隊友、找出事情原因並解決的過程。
►共同更新



❖ 狀況A:模糊的印象中只看見一隻沙奈朵,之後你便失去意識陷入了深沉的沉睡之中。在夢裡,你似乎得到了為何黑鑽市會陷入沉睡的線索,但卻怎樣都無法醒過來,只好等待隊友解救。▽ 請繪/寫出夢境內容。

❖ 狀況B:保持清醒的你,在黑鑽市調查食夢夢爆增的原因,最後只發現了「真相就在夢中」的一條線索,此時的你趕緊把消息告訴隊友,但隊友卻陷入沉睡,你該怎麼讓隊友脫離沉睡的狀態呢?而這個事件的起源究竟是如何?該怎麼解決呢?▽ 請繪/寫出:拯救隊友、找出事情原因並解決。










-00- 霜色(B路線)



  「真的呢,到處都是食夢夢……」

  黑髮少年四處張望,在他的視線範圍之中飄過數隻粉紅色物體,好像當這裡是自己家一樣在街道穿梭自如。

  少年看著氣氛慘澹的黑鑽市,不難判斷出災情的嚴重性,市裡不曉得為何大量出現的食夢夢,還有許多不曉得為什麼沉睡不醒的居民,據說連道館主妮帝亞小姐還有神奇寶貝中心的咎伊先生都沒有倖免。

  聽說發出委託的九世先生已經好幾天沒得好眠,如果再這樣下去,不要說是市民了,九世先生會先被累倒的,在事情發展得更加糟糕之前得快點解決才行。

  「第一次看見食夢夢耶!」
  「哇啊!牠又吐出粉紅色的煙了!」

  黑髮少年才一不留神,一旁的棕髮兄妹開始不受控制的追著食夢夢跑,本來還圍在附近的食夢夢們害怕的到處竄逃,見到這種情形,黑髮少年頭疼的阻止他們孩子氣的舉動,才總算是讓周圍又平靜了下來。

  畢竟是第一次見到食夢夢,才讓他們有點興奮過頭了吧,黑髮少年想,「蒼色霜色快住手,不要再嚇牠們了。」

  「他們不是想要和我們一起玩嗎!?」

  被叫做蒼色的棕髮少年臉上帶著招牌的燦爛笑容,誇張的揮著手,然後指著邊邊一群食夢夢,說:「白桐哥你看,食夢夢就在那裏等我們去玩呢!」

  「蒼色,他們看起來明明就是害怕的躲在角落……哪像是要玩?」黑髮少年──也就是白桐,無奈的敲了下蒼色的腦袋,而被打的蒼色一面笑嘻嘻的說著好啦好拉之類的話,一邊揉了揉被敲的地方。

  一直瞧著食夢夢群的霜色接話:「那~~~~就是肚子餓了吧?」

  「霜色,別看到什麼就說人家肚子餓……、」本來想多念幾句的白桐頓了下,用小小的音量繼續說:……也是,希望真的是肚子餓,吃飽了就離開。

  回神看到兄妹倆對自己不解的眨了眨眼,白桐嘆了口氣,摸了下兄妹的頭,然後逕自往目的地走:我們先去見九世先生吧。

  『好!』兄妹滿臉疑惑的互看一眼後大聲說好,邁起腳步跟上白桐。

  周圍的食夢夢見到三人離開,安心的繼續在市內飄啊飄的,眨著粉色眼睛,尋找下一個夢境(食物)。


──


  少女怯生生的問:「九世先生,到底發生了甚麼事情呢……為什麼大家都睡著了?」

  捉著白桐的衣角,霜色緊張的躲在白桐後頭偷看九世,幾夜以來都沒有睡好的九世神情疲憊,看起來狼狽不已,看見了小妹妹不安的樣子,只好好意的扯出了個難看的微笑要霜色安心。

  這個微笑並沒有讓霜色寧下心神,方才三人到了神奇寶貝中心探望情況,災情嚴重到神奇寶貝中心已經快容納不下陷入沉睡的居民,醫護人員疲憊的默默工作、照護,而醒著的居民則擔心的陪伴在沉睡的家人旁,市內的情況遠比霜色所想的還要糟糕百倍,讓剛剛還追著食夢夢跑的霜色覺得有些難受。

  九世閉上佈滿血絲的眼,揉了下緊鎖的眉頭,痛苦的小聲說:「不知道呢,要是知道原因就好了……」

  「我們已經知道情況了,請九世先生您先好好休息吧,剩下的交給我們就好。」
  「先謝了,不過我還得處理一些事情,其他的就拜託你們訓練家了。」
  「您的臉色好糟,請先去休息吧!」

  「市內現在這麼亂,要睡也睡不著,唉、不用擔心我了。」九世朝白桐一行人的方向擺了擺手,要他們先行離開,白桐的眉頭擔心的擠在一塊,不太放心直接離開,而霜色緊張的到處張望,不知道該如何是好,蒼色則是默默的拿出寶貝球:「咘榖、催眠術。

  蒼色的咕咕從寶貝球出來之後即刻發招,九世根本反應不及就被催眠,昏睡在辦公桌上。

  「我覺得該讓九世先生睡一下,他看起來好像八百年沒有休息了。」
  「……的確,就讓他睡吧,不過蒼色,下次要做這種事之前先通知一下,對心臟不好。」
  「好──的!」

  蒼色將咘榖收回寶貝球內,誇張地向白桐行軍禮答應,白桐在睡著的九世身上蓋上薄被之後轉過頭對霜色說話:「霜色,和神奇寶貝中心的人說一下吧,讓他們知道這裡的情況。」

  「啊、好的,我馬上通知!」

  霜色像是大夢初醒般回神,慌張的打開通訊機聯絡,待霜色聯絡完之後,一行人安靜的離開警局。

  「接下來該從哪裡查起好呢?」一走出大門,霜色便對著白桐發問,三個人同時停下來思考對策。

  「果然還是先從食夢夢大量出現這點去追查吧。」
  「那我們該去哪裡追查呢?」

  「唔…………」白桐苦惱的抱胸思考著,三人沉默了一陣子。

  然後由蒼色打破這陣靜默:「一直待在這裡也不是辦法!搞不好出去走走就能找到線索了!」

  一邊喊著的蒼色勾住白桐的手臂,緩緩將他拖拉到街上方向。

  「你說的倒是簡單……唉算了算了走吧。」
  「……诶,哥哥們等等我啊!」

  白桐無奈的跟著蒼色走,過了一會才意識到獨自被丟下的霜色連忙趕上。

  黑鑽市氣候濕冷,自從踏進市內後就沒見過陽光,厚厚的雲層包覆著整個黑鑽市,讓人喘不過氣來,要是只有霜色一個人,她絕對無法一個人到這履行任務,幸好身邊有哥哥們陪伴……

  一個人果然還是好可怕啊,霜色這麼想著,眼下和哥哥們的距離越來越短,她卻停下了腳步。



  「───。

  霜色在一瞬之間感受到了不妙的氣息,渾身僵硬的停止前進,她覺得好像聽見了什麼聲音。

  「───讓我看看……

  和哥哥們的距離不過只有幾步,本來生性就膽小的霜色根本不敢轉頭去看,祈求著自己快邁開腳步跟上哥哥們,相信只要追上哥哥們,那種不祥的感覺就會消失,對,只要追上哥哥……

  「───讓我……

  「呀啊───!」感覺到有什麼冰涼的東西從後頭撫上了自己的臉,霜色終於被嚇的蹲在地上尖叫,引來白桐和蒼色的注意。

  「──霜色!?」
  「妳這傢伙是想要攻擊我妹嗎!!!」

  兩位少年轉過頭看見的是蹲在地上的妹妹及不知何時出現在他們背後的沙奈朵,看著妹妹似乎要被攻擊,白桐與蒼色著急的大喊。

  第一時間判斷出對方屬性的白桐即刻放出了惡系的月精靈林檎!

  「小公主,保護霜色!」

  林檎從球裡出來之後優雅的落地,之後猛力一蹬,一口氣縮短與沙奈朵和霜色的距離,近身攻擊沙奈朵,但沙奈朵卻閃躲了林檎的高速攻擊。

  「緊接著攻擊,不要讓她接近霜色!」

  雖然第一次的攻擊沒有擊中,但白桐還是冷靜的下達接下來的指令,白桐拉著蒼色的手,對他說:「冷靜點,先讓小公主把沙奈朵還有霜色的距離拉開,我們再接──」


  「茄子掩護我!

  白桐還沒說完,蒼色就衝動的放出了蟲系的百足蜈蚣,一面直衝靠近霜色。

  林檎和沙奈朵的纏鬥間突然衝進了茄子和蒼色,讓林檎的攻擊節奏大亂,沙奈朵狼狽的一閃,讓林檎結實撞上牆壁,霜色嚇的馬上以身護住林檎,沙奈朵也沒有後續的出招,她只是緩緩的彎下身:「───」,明明沒有發出聲音,卻好像說了什麼。

  「!?」霜色驚愕的轉了頭,剛好目擊蒼色和茄子整個撞上沙奈朵的畫面,蒼色護著霜色,大喊大叫的將茄子朝沙奈朵拋出去:「毒尾!」

  茄子的尾巴劃傷了沙奈朵,帶著劇毒的尾巴讓沙奈朵露出痛苦的表情,看見攻擊成功,蒼色自信滿滿的直盯著沙奈朵,想立刻下達下一個攻擊指令──


  「不行,蒼色,不可以盯著她的眼睛!

  方才林檎受傷已經很難受了,白桐看到蒼色和沙奈朵四目相交,終於忍不住的衝上前阻止,但果然還是來不及,撞上蒼色的那一瞬間,白桐的眼皮突然間的沉重,好想睡……好想睡。

  兩人昏迷成一團,倒在還蜷縮的霜色旁邊。

  「哥哥……白桐哥哥!」

  因為被哥哥們擋住而沒有中招的霜色才爬起來,就看見兩位哥哥還有茄子都倒在旁邊,而沙奈朵直直站在原地。霜色搖了搖蒼色和白桐,但是他們都沒有回應,霜色害怕的大哭了起來:「白桐哥哥、哥哥,快醒來啊!!你們沒事吧嗚嗚嗚……」

  在霜色大哭大叫之餘,林檎吃力的站起來,對著沙奈朵龇牙咧嘴的警告,沙奈朵撫著自己傷口,再看了下三個訓練家,默默的使用瞬間移動消失。林檎憤怒的對空嚎叫,轉向自己的主人與主人夥伴的方向,用力的咬了霜色的手一口。

  「嗚──小公主、沙奈朵甚麼時候消失了!?白桐哥哥還有哥哥都昏倒了,我該怎麼辦才好!!」霜色慌張的無法自己,最後林檎為了讓她能冷靜下來,又毫不留情的咬了霜色第二口。

  「嗚伊───我、我知道了,先送到神奇寶貝中心……嗚嗚、我振作了,不用咬了、對不起……」





-01- 白桐(A路線)



  夢……是嗎?
  就算睜開眼也同樣是一片黑暗。

  眨了眨眼,黑髮少年這才從冰冷的地面上坐起身來,一邊摸摸有些疼痛的後腦杓一邊打量著週遭的風景:彷彿無盡延伸的黑色和黑色,然後他嘆了一口氣。

  看來在那隻莫名其妙的沙奈朵使用催眠術後自己是直接向後倒地吧?都撞了個包出來了……

  想起剛才──說起來在那之後大概過了多久呢?總之他們才剛從疲憊的黑鑽市九世先生那裡接過了居民陷入沉睡和食夢夢暴增的調查任務,走出警局沒幾步就遇上超能力系的沙奈朵,然後在不由分說的催眠術攻擊後就變成這樣了。

  思及此,少年摸了摸自己的腰間處,發現腰包中的PM球全都不在。

  PM們都不在自己身邊,也就是沒有一起睡著的意思吧?可以暫時判斷那隻沙奈朵只襲擊人類嗎?還有蒼色和霜色和小公主怎麼樣了呢……

  「……總之,一直待在這裡也不是辦法。」

  自言自語的說著,少年站起身,反正四周都是一片黑根本分不清楚方位,他於是隨便挑了一個方向打算前進。

  然而就在踏出步伐後──

  「啊。」

  少年再度停下了腳步。



  ──週遭的風景改、變、了。



  拉上了的窗簾,因為沒有任何光線而顯得有些昏暗的開放式餐廳,瓦斯爐和並排的料理器具,耳邊傳來牆上時鐘滴滴答答的走著的聲響,而木製餐桌上鋪著雪顏色的桌巾,亮著銀光的餐具和調味罐組合,四張椅子中唯有一張沒有整齊的待在原位,不知道為什麼被打翻的花瓶倒在桌上,裡頭沒有花,只有水珠不斷沿著桌巾一角滴落……

  啊啊,這裡是、

  「………我家?」

  疑惑的低語著,黑髮少年走近桌旁,伸出手去碰觸陶瓷花瓶,如預期般是十分冰冷而平滑的觸感。

  將花瓶扶正後他收回手,本來還想找條抹布過來擦桌子的,但少年很快放棄了這個念頭。抬起頭時,比起年幼時要高上許多目線越過桌櫃,沿著走廊看去,某一間房間的門被向外打開。

  那間房間。
  遲疑了幾秒,少年以不發出聲響的步伐快步走去。


  「…………。」

  走至房間門口,悄悄的,悄悄的朝裡頭看去:與陰暗的餐廳不同,自落地窗有大片的日光映入,順著外頭樹影在深色的地毯上畫出了不規則的形狀。而除去那一排窗戶和一張老舊的書桌,其餘三面牆的空間都被書櫃佔滿。

  是啊,書本。
  這裡是死去的父親留下的書房。

  各式各樣的書本堆疊在架子上,一直延伸到就算墊起腳尖也無法碰觸的天花板處,即使如此似乎還是不夠放,有些書本甚至直接被放置在地面,疊成了一座座小山丘。

  然後,視線移到房間中央──

  四處散落的書本,黑髮的小小男孩抱著靠枕,縮起身子熟睡著。


  少年悄悄走近,彎下腰從某本書的書頁間,拾起相片。
  毫無意外,是雙親和年幼的自己的合照。

  ………啊啊,說起來這個時候爸爸還活著嗎?或者是已經走了呢?嘛,就算還活著,一年見不到幾次的面容,要讓人記住都很難吧。我知道啊,因為那個人總是把研究和工作、看得比他和母親更重要。


  ──那麼爸爸要出門工作了,我不在的期間,要替我照顧好媽媽喔!
  ──嗯……爸爸,路上小心。
  ──啊啊,那麼我出門了,白桐。



  甚至也比他自己的生命更重要。
  (發生了船難,在暴風雨中落入海中,最後連屍體都沒能帶回。)


  「感覺不到悲傷、很奇怪嗎?」

  「或許很奇怪吧,但是要怎麼辦呢?我對那個人連一點愛的感覺都沒有啊。」

  不知何時,週遭的風景又換回了最初的黑色。
  黑髮的小小孩子,眨著和自己一樣的藍眼睛,微笑開口。

  「那麼,寂寞呢?」

  「…………。」

  「不寂寞嗎?他們可是把你拋下囉?一個人。」

  「說得、也是呢。」

  「彆扭的孩子,連撒嬌和哭泣都不懂。」

  「要你管。」

  「我都知道喔,多少次你對著外出工作的母親說著『路上小心』,望著關上的門心裡想著的卻是一次次的『我很寂寞,不要走」。」

  「沒有辦法。那時候我的年紀還太小,為了維持家裡的生計,媽媽不去工作是不行的。」

  「在出遠門前,母親總是不放心的望著你,柔聲問著『一個人沒問題嗎?』,明明很傷心,很難過,即使如此為了扮演好孩子的形象,你總是回以笑容,說,『我一個人也沒問題。』,笑著將母親送出家門。」

  「是沒問題啊,家事什麼的我都學會了。要說起來媽媽比我更笨手笨腳。」

  「哎呀呀,又來了?你明明知道我不是在問這個呢。」黑髮的孩子輕笑著,「對了,還有那兩個孩子呢,比起自己更加柔弱、幼小而無力的存在……如何?照顧他們還愉快嗎?」

  「……什麼意思?」

  「我-是-說--還愉快嗎?照顧那兩個遠比起你更加『無力』而『無用』的存在呢~其實感覺挺滿足的對吧?覺得『他們沒有你就什麼也做不了』這樣子的想法,如何?很開心對吧?」

  「…………。」

  「對他們的要求和撒嬌表現出一副無奈的模樣,裝出成熟的態度,其實卻在心底暗自祈禱他們永遠別懂事、不要長大、陪在你的身旁……還真是偽善啊、你。」


  說著孩子輕搖頭,臉上的表情與其說是憐憫,不如該稱之為輕蔑。
  少年注意到對方的周圍似乎飄著粉紅色的霧氣。

  「都說完了?」然而少年注視著孩子,臉上沒有一分一毫的動搖,「說的也是啊。你說得都沒有錯,但是那又怎樣?」

  「……什麼?」

  「如果說你是我的內心所反映出來的,那麼,沒錯呢。我確實這麼想過,甚至到現在也偶爾也會想起,但那也僅限於是我的想法。」

  「…………。」

  「爸爸再也不會回來了,要說寂寞也早就過了那個時期,而我明白媽媽一直都很愛我。至於蒼色和霜色……我愛著他們,不論發生什麼,就算總有一天他們都會離開我,這個事實也不會改變。」


  「……說到這裡,你知道嗎?現在有一件事情讓我感到很不愉快呢。」

  說著黑髮少年露出除了營業時間之外少見的笑容,但完美過了頭反而讓人感覺有幾分害怕,直到剛才還掌控著局面的孩子本能性的抖抖身子,向後退了幾步。

  「到底是誰允許你這樣窺探我的記憶的?你以為你是誰啊?」

  「沒禮貌也要有個限度!」一直藏於背後的左手舉起,還來不及反應過來,黑髮少年手中那本方才從書房中拾起的、超厚又超重的大辭典就已經毫不留情地、狠狠的砸在孩子的頭上。


  ──碰!


  被書打中的同時,一陣粉色的煙霧從孩子的身體開始爆出,越來越多,暫時性的遮蔽了少年的視線。

  「ム~~」

  然後在煙霧終於散去的同時,一隻同樣是粉紅色而且圓滾滾的物體飄浮在半空中,用短短的前肢捂著頭部,眼角還泛著淚光。

  食夢夢,正式登場。

  「…………。」
  「…………。」

  望著微笑中的黑髮少年再次舉起手中的「凶器」,感受到一陣殺意而惡寒的食夢夢覺得自己似乎是凶多吉少了。





-02- 霜色(B路線)



  「你們讓九世先生睡著之後在警局大門受到了沙奈朵的襲擊,結果就只有妳逃過一劫,另外兩個都都睡著了?」

  「是的……」
  「然後妳同伴的PM一個睡了,一個受了傷?」

  「是的、對不起。」棕髮的少女在詢問下止不下眼淚,一面道歉,一面拿衣袖不停抹臉。

  「唉、我沒有在責備妳,九世先生怎麼會想到叫訓練家來幫忙呢……反倒讓人家睡了。」醫護人員抓了抓後腦勺,對霜色說:「好啦好啦妳別哭了,沙奈朵的事情我會上報去查查看,看是野生的還是有人飼養的,妳就先在醫院陪著妳的同伴們吧,免得遭受危險。」

  「是的……謝謝您的建議。」

  醫護人員嘆了口氣,拍拍霜色的頭後就走了,霜色滿眼蓄著淚水,模模糊糊的看哥哥們沉睡的臉,忍耐著不讓眼淚掉下來。

  為什麼只剩下自己呢,只有自己根本什麼也辦不到啊,要是剛剛勇敢點逃走,現在也許不會變成這樣糟糕的情況吧,如果睡著的是自己就好了,哥哥們會不會以後都醒不過來呢……沒有了哥哥們,霜色根本不曉得該怎麼辦才好,只能不停的做著無謂的煩惱。

  剛剛混亂的情況暫時結束,被催眠術擊中的白桐與蒼色閉著眼睛,安然的躺在床上,睡的又深又沉,茄子和林檎被送到診療是另外治療,唯一醒著的霜色抱著自己的天然雀,苦惱的坐在病床旁。

  「娘娘,哥哥還有白桐哥哥和其他居民一樣都睡著了,我現在該怎麼辦才好呢……?」

  霜色輕輕將千歲捧了起來,小小聲的問千歲,千歲則用又大又黑的眼神,與霜色四目相交。

  「──!」

  一瞬之間,千歲的眼神變的兇惡,用力向前掙扎,堅硬的鳥喙十分用力的啄上了霜色的額頭。

  「─────嗚咿!」霜色淚眼婆娑的放開千歲,撫著自己的傷處,因為吃痛的關係,蓄著的淚水終於又掉了下來:「我也不想躲在這裡啊,但是哥哥們都睡了、只有我──嗚咿、」

  話才說一半,千歲又從病床上猛力一跳,啄在同一個地方,痛得霜色難得抓狂的對千歲大小聲。

  「我也知道我是個膽小鬼、娘娘妳可以不用一直教訓我!為什麼是我醒著呢,如果是哥哥們醒著───」

  霜色喊完以後停頓了一陣,看了下沉睡中的白桐和蒼色,又默默坐定,緩緩將目光移到千歲身上。

  「……就照哥哥們說的吧,到路上找找線索。」


──


  嗯──被沙奈朵襲擊的哥哥們和沉睡的居民有相同的症狀,幾乎可以確定沙奈朵就是讓這個城市混亂的主因,但是她為什麼要這麼做呢,以及這些在路上飄盪的食夢夢究竟是為什麼在黑鑽市聚集?

  霜色走在蕭瑟無人、只剩食夢夢的街上,想著這一個又一個的謎題,而千歲安然的停在霜色頭上,以眼神恫嚇附近的食夢夢,威嚇他們讓開一條路。

  「娘娘,妳說,我們是不是該直接去找沙奈朵,要她讓大家都醒來呢?」
  「──!!」
  「嗚咿──太危險了嗎,我知道了,好痛啦!」

  千歲生氣的在霜色頭上上下跳動,讓霜色連忙討饒,等到千歲停止了跳動後,霜色又沮喪的說:「要是哥哥們醒著,會怎麼辦呢……」

  霜色停下來望著陰霾的天空,再看看圍觀不敢接近的食夢夢。

  「唉、哥哥就算了,白桐哥哥剛剛看起來好像睡得很不安穩──」霜色蹙著眉:「就好像,正在做著惡夢一樣。

  說到惡夢這詞,千歲有反應的稍稍收緊了腳爪,瞇起了眼睛,不懷好意的盯著食夢夢群。

  「娘娘?娘娘妳怎麼了────呀啊!」

  千歲突然的跳離霜色的頭,攻擊了食夢夢群,霜色慌張的衝進粉紅色團體想要救回千歲。

  只見千歲壓在某隻食夢夢身上,用眼神示意霜色:抓。

  「可是娘娘,人家又沒做錯什麼!」

  千歲的眼睛微微瞇了起來。
  吞了口口水,霜色從胸口的背帶取出了寶貝球,將它放大,滿懷歉意的丟出。

  「我……對不起了。」





-03- 白桐(A路線)



  「ムンナ!」
  「到底要帶我去哪裡啊……」

  週遭的風景不停變換,朝陽與月夜,晴和雨,草原和森林,山與海……有時候是自己曾見過的,有時卻又完全陌生。黑髮少年緊跟在食夢夢的身後,食夢夢則像是怕他落下般,時不時回過頭來確認。

  「……哪,剛才那個,是你的能力嗎?」
  「ム──!」

  回想著自己的夢境,少年開口,得到了食夢夢大力點頭的肯定回答。

  「但要是沒有我的夢作為基礎……」少年心情複雜的低語著,「有人說夢會反射人心,或許也不是假話吧。我也還不夠成熟啊。」

  「ム──?」
  「抱歉,對你而言太難理解了吧。」

  摸了摸在自己身旁打轉的食夢夢的頭,少年微笑,輕輕蹙起眉頭,「食夢夢暴增的原因、黑鑽市民一睡不醒的原因、還有沙奈朵攻擊我們的原因……是不是只要跟著你,一切就能獲得解答?」

  「ムンナ!ムンナ!」

  也不知是否明白了少年的語言,食夢夢發出孩童般的叫聲,再次飛至前方,似乎有意引領少年至何處去。

  在走了一段時間之後,周圍再度回歸成幾乎要看慣了的黑色,渾身亮著粉色螢光的食夢夢於某扇不知何時出現的門前停了下來,回望著少年。

  是一扇蘋果綠色的門,周圍爬滿了藤蔓。

  「這是………」
  「ムンナ!」

  食夢夢頂了頂少年的背部,好似催促。於是黑髮少年輕輕的將手放於門把上,然後,轉動門把──


  ──喀。

  彷彿鎖被打開一般的聲音。



  是一片有微風吹過的草原。


  ──奇魯莉安。

  在燦爛的陽光下睜開眼睛,少年看見一位大概是訓練家的褐髮青年,將手中以白花編成的花冠,小心翼翼地戴於奇魯莉安的頭上,然後很溫柔很溫柔的笑了。

  小小的奇魯莉安看起來很開心的撲進青年的懷中。

  然後背景一轉,大概是在某處的木屋中吧,落著冷冷白月的夜晚,火爐中閃動著溫暖的火焰,褐髮青年從床上坐了起來,替挨在自己身旁熟睡的奇魯莉安蓋上被子,注視著奇魯莉安露出了笑容。

  青年開始咳嗽,那樣子看起來有些憔悴,或者說是虛弱。

  ──對不起。對不起呢。

  下著雨的某一天,青年背起行囊,以無聲的腳步,悄悄的、悄悄的關上了門,將一臉安心睡著的奇魯莉安留在溫暖的屋內,轉過身,開始拔足狂奔……

  ──把妳一個人丟了下來。

  又到了白日,不知道是又過了多久之後呢?白色的牆壁和白色的床,青年的褐色頭髮稍微地長長了一些,然而身旁已經沒有了奇魯莉安陪伴的身影。

  於是睜開眼睛,從夢中醒來的青年,捂著雙眼哭了。

  ──可是啊、我呢。
  ──非常非常的愛妳哦,奇魯莉安。



  什麼都沒有的白色房間。
  任誰都能一眼明白的吧,這裡──

  「…………是病房。」

  少年喃喃低語,開口的同時,週遭的一切又恍如幻影那般消失,食夢夢依舊在他身旁,而眼前的門已經消失了。

  「……是誰的夢呢?」
  「ムンナ……!」
  「咦、別這樣,我沒事啦。」

  黑髮少年有些困難的閃躲著衝撞到自己臉上來蹭蹭的食夢夢,最後還是順從的將臉貼上對方溫暖的身軀上,閉起眼睛,「……沒事的,只是那個人的悲傷,傳達到我這裡來了而已。」

  「ムンナ!」
  「是啊,那隻奇魯莉安一定是──」


  以袖口抹了抹臉,明白了食夢夢想傳達的訊息的黑髮少年朝四周張望,最後乾脆直接扯開嗓子大喊:「沙奈朵、妳在的吧!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訴妳!

  「…………。」

  回應的是無聲的平靜,然而,少年眼中所見的黑暗卻由某一點開始扭曲、彷彿空間開始互相拉扯那樣,從中漸漸出現了雪白的修長身影……

  「沙奈朵!」

  白色和綠色所組成的纖細身影漂浮在半空中,裙擺像是花一樣綻開,沙奈朵漂亮的紅色眼睛望向呼喊著自己名字的黑髮少年。

  「請告訴我,妳讓黑鑽市的居民們陷入沉睡,是想要透過夢境來尋找那個人嗎、沙奈朵?」

  沙奈朵艷紅色的眼睛微微地睜大。

  「如果是的話,那位訓練家他──!!」

  就在少年想要繼續訴說方才自己由夢中記憶看到的景象時,沙奈朵卻一揮手,就這麼朝他發動了一個威力弱了好幾個等級的念力攻擊──

  「ムンナ!」
  可是食夢夢飛快的擋到了少年的前方,輕易化解了攻擊。

  「…………!」

  見狀沙奈朵向後退了幾步,就像是以往的任何一次那樣,準備逃開──

  「──妳以為只要一直逃避、當作沒看到就好了嗎!?

  可是,黑髮少年卻沒有讓她這麼做,只是一下子地猶豫和停頓,少年已經緊緊抓住了沙奈朵的手。

  「只要像樣子從真實旁邊捂住眼睛離去,下一次開始、又可以繼續徘徊在這些永無止盡的夢境裡,期望著能夠在哪天與那個人相逢……妳想要的只是這樣?逃避一樣的在夢裡作夢嗎!?」

  「…………。」
  「回答我、沙奈朵!」

  少年海藍色的眼睛直視著她,裡頭彷彿有水光粼粼,手鬆了開來,終於少年的表情由憤怒轉為悲傷:「不可以逃啊……妳以為,那個人是帶著什麼樣的心情、將妳拋下的………」



  ──奇魯莉安。
  (好想、好想再見妳/你一面啊。)





-04- 霜色(B路線)



  粉紅色的氣團裊裊升起,在一定的高度裡又團團圍繞在一起,形成球狀的不明氣團,本來想湊近看看的霜色,但被自家海星星結實的擋著,不讓靠近。

  氣團中,好像浮出了甚麼樣的光景……
  出現的是,一位褐髮的青年溫柔的笑容。

  「不是白桐哥哥的這個人……是誰?」

  不曉得更替了多少零碎的場景,畫面突然的被白色侵染、擴散開來,直到紅色的氣團全被白色侵占,化為白煙自發的消失。

  那隻奇魯莉安,和沙奈朵有什麼關係嗎?
  ───抑或是,那隻奇魯莉安,就是沙奈朵呢?

  答案很明顯了呢:「那隻沙奈朵,想要找他呢。」
  霜色有些悲傷的垂下眼,摸了摸朝著自己飄來的食夢夢。


  「辛苦了呢,我們該把九世先生叫起來了。」


──


  「真是傷腦筋呢,下次不可以再這樣了,竟然把我給弄暈……」
  藍髮的青年無奈的杷了下自己的後腦,一邊確認目前的時間。

  「真的非常非常對不起。」鞠躬。

  「接下來──妳說什麼來著,沙奈朵和她的訓練家?」
  青年緩緩的點燃了一根菸,說。


──


  經過了一段時間的等待,之前告誡霜色不要隨便亂走的醫護人員出現在警局,將一疊資料交給九世,離去前同樣溫柔的拍了拍霜色的頭,然後對著九世說:「辛苦了,剩下的就交給你了。」

  九世接下資料,感激的向那人行了個禮。「你也辛苦了,謝謝你。」

  等到醫務人員離開,霜色興奮的到九世桌前催促:「九世先生,接下來我們就能去找那位訓練家了,快吧!」

  但九世只是靜靜的翻閱資料。

  「郊區,病重啊……」
  沉重的聲音傳到霜色耳裡,讓霜色一下子睜大了眼發愣起來,天旋地轉。


  ──是啊,剛剛的情景。

  霜色哀傷的捏緊拳頭,像是明白一切的說:「找不到是因為……那位訓練家早就已經無法再作夢了,對吧。





-05- 白桐(A路線)



  彷彿水滴落下的聲音。
  黑髮少年緩緩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是白色的天花板。

  「這裡是……哇啊!」

  都還沒搞清楚狀況,迷迷糊糊想要坐起身的少年又被重重的壓倒回床上,仔細一看,原來是自己的PM們正靠在自己身上撒嬌蹭蹭。

  「大家……還好嗎?有沒有受傷?」少年伸出手將菊草葉和泳氣鼬攬到懷裡,又摸了摸將兩顆腦袋頂在自己腰側的雙頭龍,三隻無言的又更往少年懷中磨蹭。

  「吼吼吼……」

  而倫琴貓和黑魯加則個別警戒的朝漂浮在半空中的沙奈朵和食夢夢龇牙咧嘴的發出低吼。

  「沒關係的,建御雷、東雲……」少年同樣望向沙奈朵,露出笑容,「她已經無害了,對嗎?」

  沙奈朵只是輕點點頭。

  「食夢夢也是,大家都吃飽了之後就帶著你的同伴們離開吧。」

  食夢夢高聲鳴叫,在少年的床旁繞了一圈,正想接近的時後卻被一記影子球給彈開,攻擊的主人自不用說──

  「小公主!」

  少年訝異的望著月精靈動作輕巧的跳到自己床上,月精靈撒嬌似的以柔軟的身軀滑過少年的手臂,好像又帶著點「你還好嗎?」慰問的意思在,於是大受感動的少年也一併將月精靈一起抱到懷中。

  ──你也有…很多好夥伴呢。

  傳入腦海中的意念帶著寂寞,少年於是朝半空中伸出手,在沙奈朵將手放於自己掌中時溫柔的握住。

  「啊啊……等等霜色應該會帶著關於那位訓練家的事情回來。」
  「去看看他吧,他一定、一定會很開心的。」

  就在沙奈朵似乎還想說點什麼的時候,少年的臉一陣扭曲──「好痛、小公主為什麼又咬我……」,望著一臉不解的少年和氣呼呼的月精靈,沙奈朵收回手,笑了起來。

  ──放心吧、我不會搶走他的。


  「………?」
  「唔、我吃不下了啦……」

  疑惑的同時,旁邊床上的褐髮少年一個翻身,說著單純而可愛的夢話,看起來似乎睡得很安穩。黑髮少年微笑,下床拾過對方踢下的被子,又重新替親如自己弟弟的褐髮少年蓋上。

  門外走廊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哥哥、白桐哥哥!」
  「霜色……」

  門被碰的一聲打開,氣喘噓噓的褐髮少女抱著天然雀和食夢夢出現在門口,然後在看見已經清醒過來的黑髮少年時,淚眼迷濛地當場直接哭了起來,嚇了追在少女身後而來的九世一跳。

  黑髮少年急忙走上前去。




──END──


▶有毒的溫泉饅頭→任務





►單人任務

►紫荊鎮忽然出現了神奇寶貝與居民集體中毒的情況發生,如果兩天內沒有辦法解毒的話,居民和謝露都會有生命危險。

►共同更新







-01-



  「集體中毒?」

  黑髮少年有些訝異的重複著紫荊鎮咎伊的上一句話,只見咎伊疲累的點了點頭,又繼續開口:「後來經過九世先生的調查,發現原來是紫天蠍們的惡作劇。」

  實在是不能怪他訝異,畢竟紫荊鎮不但是毒系道館的專門,同時設有紫荊研究所的這裡,對於毒的加工和解毒劑的製造可以說是PMP地方首屈一指的……說到這裡──

  「解毒劑呢?有這個的話應該……」

  「很可惜,PM中心僅存的解毒劑也全數被入侵的紫天蠍偷走了。」

  在旁的九世接話,搖了搖頭。

  這真的很不妙啊。白桐皺起眉頭,原本只是一時興起想來紫荊鎮走走順便替蒼色和霜色買特產「好吃到死溫泉饅頭」的,怎麼也沒想到剛和藍鐵(盔甲鳥)抵達時,明明應該是很熱鬧的城鎮街道上卻一個人也沒有,充滿疑惑的走在街上時剛好被匆匆路過的九世叫住,然後就以「現在人手不足,你也來幫忙吧!」這樣的理由被帶到PM中心來了。

  「如果兩天之內沒有辦法解毒的話,居民和謝露都會有生命危險的……」

  聽說紫荊鎮的道館主之一──謝露同樣也中了毒,白桐的視線越過櫃檯,作為哥哥的謝路從剛才開始便一語不發的坐在病房外的椅子處,完全不見平時的元氣,只是一臉難過的靜靜坐著。

  那種為了「家人」擔心焦急的心情,他十分的明白。
  現在躺在病房內的、或者是坐在床旁著急的居民們,又何嘗不是如此?

  「咎伊先生。」白桐將視線收回,像是下定決心一般開口,「雖然不知道能做到何種程度,請讓我幫忙。」

  青年疲憊的臉上露出一抹很輕的笑容,他摸摸少年的頭,「那就拜託你了!」




-02-



  「這裡麼……」

  白桐拍拍盔甲鳥的脖子,後者用喙理了理黑髮少年剛才在飛行途中被弄亂的頭髮,但稍嫌粗魯的動作只是讓頭髮更亂了。白桐微笑,跟著檢視起週遭一片平坦的乾燥沙地地形,有些地方還有著幾座隆起的小土丘或者凹陷處……

  不過還在瑪魯瑪魯山不到半山腰的位置,漫天的熱氣已經讓人有些受不了了。

  「你們還好嗎?翡翠、藍鐵。」

  高熱度的火山,對於草系的菊草葉和帶有鋼系屬性的盔甲鳥來說肯定不是什麼舒適的地方,但菊草葉和盔甲鳥都對白桐表示出「沒有問題!」的模樣,跟上了白桐的腳步。

  暫且安心的白桐為了方便接下來的搜索將其餘的手持PM們也放了出來,除了泳氣鼬以外的成員似乎都被迎面而來的熱氣給嚇了一跳,在月精靈表示了不滿之後倫琴貓無奈的彎下腰,讓對方跳到自己背上來。

  「小公主……」白桐見狀無奈一笑,摸摸倫琴貓的脖子,「不好意思了,建御雷。」

  倫琴貓表示不在意的晃晃尾巴。

  「根據九世先生給的調查資料和圖鑒上關於紫天蠍的介紹,這裡應該是最有可能成為他們棲息地的地方。」

  「チーコ!」菊草葉附和般的叫了一聲。

  「是啊,你的眼睛能透過沙壁看清紫天蠍的身影嗎?建御雷。」雖然是問句,白桐似乎很肯定自家PM能做到,「東雲妳跟著建御雷,一但確定位置就直接使用火攻包圍對方。」

  白桐想使用紫天蠍害怕的火將其逼出地底再一網打盡。

  倫琴貓二話不說使用了特有的透視技能,金色的眼睛顯現出比平常更為燦爛的顏色,而黑魯加則緊跟其移動。

  「雖然說是使用火攻,要是火勢太大也不行。」白桐跟著面向泳氣鼬,「蒼葉,注意火勢,要是有延燒過頭的趨勢就交給你了。」

  「ブイー!」泳氣鼬高高舉手,似乎正說著「我明白了!」

  話至此,仍留在少年身旁的盔甲鳥輕啄啄白桐的手,帶著點抗議的意味,白桐安撫似的拍拍對方,「我知道、我知道,等紫天蠍現身就輪到你上場了……做出這種攸關人命的惡作劇實在太過分了,攻擊不必留情。」

  盔甲鳥發出尖銳的叫聲,張開了由鋼鐵羽翼組成的堅硬翅膀。

  很快的面前已經是一片火海,明明該是畏火的菊草葉仍寸步不離的守在白桐的前方,敏銳的注意著紫天蠍的動靜。


  沙……

  突然地,細微的聲響自地下響起。

  沙……沙……


  「…………!?翡翠、藍鐵!」

  腳邊的沙子開始移動,從中冒出了紫色的身影,是紫天蠍!就在銳刺快要碰到白桐腳踝處的當下──

  「チーコ!」

  菊草葉以強力的藤鞭拍開了紫天蠍的尾巴,順帶捲住對方的尾巴將其從沙地裡拖了出來甩向一旁,而位於上空的盔甲鳥則直接以俯衝之姿向下急速飛行,對仍未掙脫藤鞭的紫天蠍使出飛天。

  一擊成功!

  待浮動的沙霧散去,只見盔甲鳥一腳踩在已經眼冒金星的紫天蠍身上。

  「吼────」

  另一邊,由倫琴貓和黑魯加組成的強力雙夾擊也毫無懸念的打趴了另外好幾隻潛伏在地底的紫天蠍,倫琴貓以吼聲告知白桐。

  「那邊也結束了嗎。」

  少年回過頭時只見月精靈正悠閒的對還打算逃跑的紫天蠍使出黑色眼光,然後毫不猶豫的再奉上一記影子球,旁邊的泳氣鼬則露出非常同情對方的模樣……白桐忍不住一笑。

  「大家做的好,剩下就是問出解毒劑的位置了。」

  白桐彎下腰,望著離自己最近的紫天蠍,微笑,「要不要說呢?還有毒對藍鐵無效,不必嘗試偷襲他了。」

  和語氣還算溫和的白桐相比,盔甲鳥則以凶狠的目光向下悪狠狠瞪著被自己踩在腳下的紫天蠍,大有「還不給老子說!」的氣勢在。對於扮演悪役藍鐵似乎十分上手。

  紫天蠍的表情看起來很想哭。




-03-



  撫摸著趴在自己腿上的菊草葉,等待治療結果的黑髮少年顯得有些著急,時不時抬起頭注視緊閉的治療室大門,一旁的倫琴貓以鼻尖頂頂他的手,狀似安慰。

  「謝謝。」白桐笑道。

  那之後他們順利找到了被藏起來的解毒劑,但很顯然的數量仍不夠治療所有中毒的居民,於是白桐只好把幾隻紫天蠍也一起帶回來交給了九世,讓他趕忙帶去紫荊研究所協助製作解毒劑。

  現在,咎伊正在裡頭治療一部分的中毒病患。
  從他們上山到現在也已經過了大半天了,希望所有人都能無事獲救……

  「別擔心,沒事的。」肩頭被突然一拍,白桐抬起頭,原來是帶著新作好的解毒劑過來的九世,「有咎伊和你帶回來的解毒劑在,絕對會沒事的!」

  「嗯,謝謝您。」

  「哪裡,要道謝的是我們啊。」總是緊皺著眉頭九露出笑容,又像是想起什麼那樣指了指身後,「對了,我剛才把那些紫天蠍放走了,但其中有一隻不肯走,一路跟著我來這裡……」

  「诶?」
  「問了下他似乎很中意你呢,帶著他一起踏上旅程如何呢。」
  「嗯……如果他願意的話?」
  「那你們就慢慢聊啦,我把這些帶去給咎伊。」

  說著九世重新抱起裝有解毒劑的箱子,就這麼朝治療室走去,而被留下的白桐和PM們則一起朝PM中心的大門望去:的確有一隻紫天蠍正有些膽怯躲在門後,探出頭來用閃亮的目光盯著他們……

  「…………不過來嗎?」

  於是白桐露出微笑,朝紫天蠍招了招手。






----- END


▶遭竊的PM蛋→任務






►單人任務
►研究所遭到不明人士入侵,小偷的目標居然是博士培育中的神奇寶貝蛋!
►共同更新






► 白桐

  -協助九世尋找藏蛋的地點,並從傭兵團手中把蛋奪回,安全的送回七華研究所。





-01-



  畢瑪博士培育中的PM蛋遭竊了。

  七華鎮的研究所內,在助手浪部夾雜了不耐煩和各種抱怨的解說下(看在菊草葉的份上似乎有溫和了一些),黑髮少年總算明白了外頭那草木皆兵的緊張氣氛究竟是怎麼回事。然後他望向坐在一旁的畢瑪博士,她只是低著頭,無精打采的撫摸著膝上的火精靈,讓人看了十分不忍。

  隨後浪部嘆了一口氣,丟下一句:「如果你很閒的話就來幫忙,不要站在那裡擋路!」然後轉過身卻態度溫柔的將看起來好幾天沒睡好的博士給勸進去休息。

  被丟下來的白桐(已經對浪部先生的態度見怪不怪了)和腳旁的菊草葉互看了一眼,只見對方也像明白他所要表達的意思那樣,點了點頭。

  想了想,於是白桐先是借用所內的電腦換了飛行系的盔甲鳥和鬼系的鬼斯到自己身上,接著迅速離開研究所,打算前往負責處理這件事情的九世先生那裡。


  「───你也是來幫忙搜尋的訓練家嗎?」

  警局內,正忙著在地圖上做記號的九世咬著菸說道,語氣裡不免也透露著幾分疲憊:畢竟搜查已經持續了好幾天,都快把七華鎮整個翻過來了卻還是沒有找到那些被偷走的蛋。

  「我是白桐,可以請您將目前的搜查進度還有情況大致告訴我嗎?」

  黑髮少年表明來意,九世點點頭,然後招手示意少年來他旁邊,他們一起望著地圖,「如你所見,已經搜查過的地方已經都標上記號。雖說如此,不排除犯人已經將蛋給運出了七華鎮……情況十分不樂觀。」

  「我聽說偷蛋的人好像是這陣子剛出現的神秘傭兵集團?」

  「浪部告訴你的吧,是名為卡本納多的傭兵團。」九世想起什麼似的皺起眉頭,「而且看來好像和神秘商人有什麼關聯……那些蛋的去處讓人擔心。」

  白桐盯著地圖,似乎正在思考著什麼,「有組織性的集團、不招人注目又能暫時藏身的地方……」




-02-



  ──七華鎮後山,一處隱密的洞穴旁。

  帶著紫黑色的帽子和墨鏡,並且穿著同色制服的黑髮少年和菊草葉正慢吞吞的搬著東西,有一名同樣穿著制服的男子從洞穴內走了出來,叫住了他。

  「喂,新來的!東西就搬到這裡吧!」
  「……………。」
  「看守交換的時間差不多了──我說你在聽嗎?」

  放下手邊不知道裝著什麼的紙箱子,黑髮少年伸手壓低帽檐,墨鏡下的藍色眼睛則直盯著眼前的「前輩」。

  「我明白了,立刻過去。」

  少年低聲應道,而男子點點頭,留下一句「我要去和打工中的克爾大哥會合了!不要放鬆警戒喔!」便轉身朝來路跑去,身影逐漸隱沒在樹林之中。

  然後、
  黑髮少年和菊草葉走到洞穴前,左右張望,確定沒人之後他拿下墨鏡。

  「……會不會太容易了啊。」
  「チーコ……」


  ──俗話說最危險的地方,也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麼?


  嘆了一口氣之後,黑髮少年──白桐如此說道,而身旁的菊草葉看來和他意見相同。

  在離開警局之後,白桐帶著黑魯加又回去一趟研究所(確認味道),接著來到七華鎮後山,靠著黑魯加靈敏的嗅覺找到了這個位置隱密的洞穴。然後伺機打昏了其中一位看起來和他身型差不多的成員,扒下傭兵團制服後五花大綁,讓盔甲鳥丟到別處去了──哼,對方都能闖進研究所偷蛋了,他還客氣些什麼?

  他從腰包中拿出PM球,「東雲、鬼灯。」

  短暫亮光後,是一臉寫著「需要我幫忙嗎?」的黑魯加和笑嘻嘻的鬼斯,白桐微蹲下身子,摸了摸黑魯加的脖子,「東雲,能麻煩妳去警局把九世先生帶來嗎?這片複雜的森林只有妳才能靠著嗅覺自由的來回行走。」

  黑魯加低鳴了一聲,似乎有其他的顧慮,察覺到這一點的白桐微笑,「別擔心,我不會有事的,還有翡翠和鬼灯他們在呢。」

  於是黑魯加低頭蹭了下白桐的手,咬過對方手裡的紙條,便以最大的速度朝來路奔走而去,目送著黑魯加的背影消失在樹叢裡,白桐站起身,望著一旁看似很期待的鬼斯。

  「鬼灯,接下來換你登場了。」白桐面向洞穴,深處一片黑暗不清,「以防萬一你還是隱身進去吧──那些被偷走的PM蛋就在這裡面,找到後過來告訴我位置,好嗎?」

  鬼斯點點頭,圓滾滾的身體逐漸化為氣體消失在空氣之中。

  「對了,」像是想到什麼般,白桐補上一句。

  「如果遇到人,記得不用猶豫,立刻使用催眠術。」

  然後白桐聽見鬼斯輕輕的笑聲滑過耳邊,化作一陣冷風朝洞裡飄去:看起來鬼斯很滿意指派給他的這份工作。

  「………沒問題吧。」

  這句話不是擔心鬼斯,白桐有點在意喜愛惡作劇的鬼斯會對裡頭的人做出什麼超格的事情……

  算了,最好嚇到他們再也不敢做壞事。
  白桐想,帶回墨鏡打算繼續扮演他「看守」的角色。




-03-



  被偷走的PM蛋確實在裡面。

  白桐跟著領路的鬼斯,一路輕輕鬆鬆的走到洞穴深處,果然不可能完全放空的洞內還留有幾名傭兵團成員……但看來鬼斯很忠實的執行了指令,那些成員個個都以奇怪的姿勢睡死在路邊,動也不動。

  白桐拿出預備好的繩子,很順便的見一個綁一個。

  洞穴最深處的平台上,有一個特大的袋子,外貌看起來鼓鼓的,走到前面朝袋內一探,一顆顆圓潤的PM蛋全都靜靜的躺在裡頭。

  「チーコ!」菊草葉開心的叫了聲。

  太好了,蛋沒事。

  鬆了一口氣的白桐伸手去探了探其中一顆蛋,是溫熱的,有著微微跳動──這裡該感謝這群小偷還有要替蛋保暖的知識嗎?想來他們也不會粗劣對待對他們而言是「金錢」的東西吧。

  想到這裡黑髮少年眼神一冷,但隨後便調整好情緒,鬼斯從他旁邊探出頭來,一臉「做的很好吧?誇獎我誇獎我~」的表情,白桐於是伸出手,在鬼斯看的見卻摸不到的頭部附近輕撫了幾下:「是啊,多虧你了呢,謝謝。」

  「現在我們該想辦法把這些蛋帶出這裡,和九世先生會合才行。」

  白桐說著將袋子口綁起,很快便發現袋子太重了,勉強拿又怕哪裡喀到撞到的實在很難移動。
  就在他和PM們忙著討論怎麼運送的時候,身後傳來了說話聲──


  「啊啊啊───你在做什麼!」

  一名綠色短髮,同樣穿著傭兵團制服的女孩子手裡拿著PM球,警戒的望著白桐,「等等,小鬼!我好像沒有見過你……你是誰!?」

  ──嫌事情不夠多是吧?

  雖然也有了不可能完好無傷離開的心理準備,實際遇上還是很讓人頭疼的。白桐無奈的回過頭,同時也拿出了PM球。

  「……我只是一名碰巧路過的訓練家。」
  「連招呼都不打,你想偷偷把蛋拿去哪裡!?」
  「先『偷』的似乎是你們,我可不想被小偷教訓。」

  「唔~~~氣人的小鬼!」綠髮女子拋出PM球,「等打敗你我再慢慢問好了!出來吧,駒刀小兵、雨翅蛾!」

  「奉勸妳不要以貌取人了,小姐。」

  將蛋和菊草葉護在自己身後,白桐摘下墨鏡,眼神銳利的望著對方,他同樣向前拋出PM球,「……這樣會吃虧的,我不會因為對手是女孩子就放水,更不用說她還是個小偷!」

  勒克貓高吼了一聲,站到白桐的前方,全身都散發出電流。

  「──建御雷,使出打雷!」

  洞穴內瞬間充斥著從外頭就可見到的,強力電流金色的光輝……




-04-



  收拾後續,和打算繼續追查傭兵團下落的九世打過招呼之後,白桐帶著找回來的PM蛋(放出盔甲鳥幫忙搬運)前往研究所。一進門,本來還愁容滿面的畢瑪博士和浪部助理都露出了訝異的神情。

  「白桐?」畢瑪博士站起身,「你怎麼穿成這樣?還有這個袋子是?」

  「呃、衣服的問題不是很重要……」完全忘了要先換掉衣服的黑髮少年有些尷尬地搔搔臉頰,跟著打開身旁的袋子,小心捧起一顆PM蛋。

  「我比較擔心這些蛋……」
  「被偷走的蛋!」

  畢瑪博士和浪部助理一起驚叫出聲,白桐動作輕柔地將蛋放到眼角似乎泛出淚光的博士手裡,博士則緊緊將蛋攬入懷裡。

  「是的,是那些被偷走的蛋,他們全都沒事。」黑髮少年溫柔微笑,「所以請不要哭了,畢瑪博士。」


  「希望這次,他們可以孵化在愛著他們的人手中。」










----- END


▶ 霜碎市的搗亂者→任務






►三人組隊任務
►請繪/寫出如何找回居民們東西的互動或過程。
►共同更新








-01-



  穿著單薄的褐髮少年和褐髮少女在道館大門前發抖。

  「哇啊啊好冷喔哥哥~~~!」
  「就這點寒冷我才不會認輸……哈、哈啾!」

  前者揪緊了少年的衣服瑟瑟發抖,後者話都沒說完便打了一個大大的噴嚏。

  「……………。」

  剛從霜碎市道館主芳江小姐那裡問完情報的黑髮少年一出來看到的就是這個莫名其妙的場景,但怎麼說都是彼此相處了十幾年的兒時玩伴,他拿著為了預防「這種狀況」而向芳江小姐借來的厚外套,朝他們走去。

  「穿好。」

  黑髮少年隨手將外套往兩人頭上蓋,一邊碎念,「不是早告訴你們這裡很冷,要做好保暖措施──」

  「好暖和唷~」

  褐髮少女打斷了他的話,甩著過長的衣袖,想也沒想的就朝他飛撲而上,「謝謝白桐哥哥~!」

  「唔喔,下次我會記得的。」旁邊的褐髮少年搔搔臉頰,朝他露出一個大大的燦笑,「謝了白桐哥!」

  笑起來幾乎一模一樣的兩張臉望著黑髮少年。

  「……不客氣,還有下次真的要記得。」

  最後他只能摸了摸靠在自己胸前的腦袋瓜,無奈的吐出這一句。

  「那我們……」

  「我肚子餓了!」「人家肚子餓了!」

  ……也應該前往郊區去尋找線索了。

  黑髮少年的話硬生生被打斷,面前的兄妹一同舉手說道。
  他突然覺得胃有些發疼。




-02-



  在兄妹倆終於吃飽喝足之後,三人出發前往霜碎市郊區打探消息,據芳江小姐和其他市民提供的情報,最近似乎有人在這兒目擊到扒手貓的蹤影。

  「唔恩,酒惹好走都迷勘到呢(走了好久都沒看到呢)。」
  「要吃還是要說話選一個,霜色。」

  捧著剛從路邊店長家那裡買來的飯後甜點(甜饅頭,付錢的人是白桐),褐髮少女口齒不清的說著,然後被走在旁邊的黑髮少年糾正。

  「真的,這裡好安靜呢……再來一個!」
  「嘴角沾到紅豆餡了,蒼色。」

  黑髮少年嘆了一口氣,然後從懷中的紙袋裡又掏出兩個熱呼呼的甜饅頭,塞到身旁眼睛閃閃發亮的褐髮少年嘴裡。

  趁著空檔,黑髮少年打量起周圍,說是郊區倒也沒荒涼到哪裡去,腳下踩著的雪霜之下能看見乾淨的磚塊,道路兩旁是雪白和灰藍顏色相間的建築物整整齊齊的並列,很安靜的原因大概是因為這裡是住宅區。

  ……是不是讓翡翠(菊草葉)幫忙找呢,不,借用霜色的千歲(天然雀)更快吧──

  「不見了!!」

  思考中斷的黑髮少年望向正一臉訝異的褐髮少年,而對方雙手空空,「都說了不用吃那麼急,食物又不會長腳跑走……」

  「我、我還沒吃啦!」褐髮少年揮舞著雙手,著急的解釋,「是甜饅頭突然不見了!」

  「不見了?」黑髮少年輕挑眉,邊說著又從紙袋中拿出一個甜饅頭,「一定是被你吃掉了吧,來,這裡還有──」

  少年的話突然停住,他望向自己的手掌,這下子三人都訝異的睜大了眼睛。

  在向上攤開的手掌中,小巧圓潤的饅頭彷彿被看不見的誰給咬了一口那樣,憑空出現一個大缺口,接著好似被誰給拿在手裡那樣悠悠的浮上了半空。

  「哇呀呀呀饅頭被吃掉了!」

  褐髮少女說著打算伸手去撈浮在半空中的饅頭,卻被黑髮少年一把往自己的方向拉(一旁的褐髮少年還記得去搶救快要墜落在地的紙袋)

  「別亂動,蒼色你也是!」黑髮少年用空著的手拿過腰間的寶貝球,向前一拋,「──翡翠!」

  「白、白桐哥哥!?」少女驚訝的按著撞到的鼻子低聲呼喊。

  而黑髮少年只是注視著那個饅頭完全消失在他們的視線中,身側的菊草葉畏冷的抖了抖葉子,仍英勇的站到他們的面前。

  「好了。」黑髮少年低聲道,「淘氣的貪吃鬼,是不是該現身了呢。」




-03-

  是一陣緊張而尷尬的沉默。

  「……………。」
  「……………。」
  「……………。」

  訓練家蒼色霜色白桐三人和菊草葉翡翠與對面那有些警戒望著他們的鬼斯(吃了饅頭的犯人)、魅力喵和毽子草(分別從屋頂上和雪堆中現身的)三隻神奇寶貝大眼瞪小眼中。

  「呃,那個……」

  想著繼續僵持也不是辦法,黑髮少年率先開口,卻見到對方看似很害怕的全體向後退了幾步。

  「不要害怕!」褐髮少女從他右間處探出頭來,「白桐哥哥只是臉看起來兇了點而已,他是好人噢!」

  ……不要隨便發我卡啊霜色,還有不要壓在我背上。

  「不要害怕!」褐髮少年跟著從他的左肩處探出頭來,「白桐哥人很好的只是面無表情的時候看起來有點嚇人而已!他沒有惡意的!」

  ………我覺得你的話比較惡意啊蒼色,不要也壓上來好重…!


  「白桐哥哥很溫柔的!肚子餓的時候還會作好吃的飯飯給我們!」
  「沒錯!白桐哥作的飯飯超好吃!!」
  「而且還會買甜點給人家!」
  「雖然我更想吃白桐哥手作的!」

  已經站到前方褐髮兄妹你一言我一句的說著,全然不顧後頭黑髮少年越來越難看的臉色,唯有熟知主人性格的菊草葉著急萬分的蹭著黑髮少年的褲管。

  「……你們。」

  臉色和髮色同樣黑的少年拎住兄妹倆的衣領,痛心道,「今天晚上都沒有點心了。」

  「诶───────!?」
  「再吵連晚餐都沒有,可以換我說話了嗎?」
  「是…………」





-----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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