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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棲欲。 |

藍微塵六夜




#自創注意報
#江戶架空
#自家孩子大愛











微塵六夜
〔春〕 勿忘草。花期は三月から七月頃。薄紫の五弁の花をつける。










06.山
〔春〕 バラ科で、山野に自生。四月ごろ、黄色の五弁の花をつける。実のならぬ花としてうたわれる。
















  山吹花開七八重,堪憐竟無子一粒。
  華麗滿載未必佳,正所謂忌妒之言。





  今天到底是個什麼日子呢。

  抬起頭望了望上方大好的晴空,又看了眼面前正在挑飾品的橘髮青年,黑髮青年不禁在心底道。


  “老闆──請給我這隻髮簪。”而那頭青年笑著捧著一只刻著藤花的髮飾朝店老闆說道,然後又側過頭來看他,“抱歉呢,請再等我一下。”


  或許是覺得無話可說,他只是點點頭。
  橘髮青年對於他的沉默也毫不在意,付了錢後逕自往懷裡收起了髮簪。


  “是要去生藥屋千歲吧。”
  “………嗯。”
  “那,你是個藥師?還真年輕呀。”


  說到這裡又無下文了。黑髮青年有些應付不能的想。
  但看對方好像也不是想從他這裡得到什麼答案的樣子,這又莫名讓他覺得輕鬆不少。

  他悄悄的瞄了眼身旁的人,一襲水藍色的輕便和服,微捲的橘髮,燦金色的貓瞳,自袖口下露出的骨感手腕帶著月牙般的蒼白………光看外表實在猜不出身分,但也不會和「惡意」這個詞扯上邊的樣子,就算真發生什麼自己也應該有辦法應付才對。不過……為什麼老覺得好像在哪裡見過這個人的樣子。黑髮青年皺了皺眉。


  “外地人很容易在這裡迷路的。”
  “不,我來江戶也有半年多了…………”

  忍不住想到了自己犯路痴的老毛病,他躊躇道,橘髮青年沒表示什麼,又笑了笑說,“這樣啊。”




  各色人來又走,喧騰熱鬧的大街。

  他默默跟著身旁人,偶爾穿插幾句無關緊要的對話,兩個人緩慢走了一段時間──不知道為什麼好似整條街的人都認得這個人一樣,每走個幾步、才過幾家舖子就要停下來打招呼──終於見到的熟悉的招牌在眼前出現。


  “是這裡?”
  “是這裡。”

  黑髮青年抬頭正想要道謝,卻看那人沒有猶豫地一把掀開簾子走了進去 “那快點進去吧。”


  到底怎麼回事啊。
  他默默跟進,忍不住想。






  ──






  “哦,怎麼庫古你又迷路啦?”
  “陸前輩…………”

  靠門口的櫃檯前一名褐髮青年原本還懶厭厭的趴在成疊的書目上,見到來人後馬上毫不留情的吐起嘈來。而被吐嘈的這方也真的是說不出什麼反駁話,唉,不過就迷路嘛,事實就是事實,可黑髮青年仍是有些鬱悶的喊了聲這個從自己來到這藥屋後每每以作弄他為樂的前輩。

  “迷路歸迷路,再這麼每天都遲到的話,掌櫃先生可要扣你工資囉──”

  被稱作「陸前輩」的青年開口正想繼續揶揄,可一見後輩的身旁人後,褐髮青年瞬間露出了有些古怪的神情,噙著苦笑;大有恨自己來不及逃跑的意味在。“哎呀巡你也來了啊,歡迎歡迎………”

  “呵呵,是啊。虧您到現在才注意到我呢,這好似有失店員應有的待客之道吧。”
  橘髮青年看似溫和地一笑,敬語式的落井下石。

  “行了行了,是我失職!就鬥不過你呢………”陸笑嘻嘻的擺了擺手,倒也不是真的生氣,“那麼我尊貴的客人,今天也是為了買顏料來的嗎?”

  ………顏料?這個人難道是繪師嗎?
  旁邊聽著的髮青年暗想,一邊不忘本業地將方才出門談妥的生意紀錄到買賣冊子上。

  “那當然也是目的之一。”橘髮青年說著從袖裡抽出張籤紙,“不過這個更重要……來,藥湯的材料。”

  “嗯,風寒的藥湯啊。是誰生病了?”
  “聽附近的孩子們說老師受了風寒,這幾天都在家靜養呢。作為學生當然要前去探望一下囉。”
  “這可不得了啊,請他要好好保重身體。現在雖說是春天風還冷著呢!”


  褐髮青年擔心地說著邊走到另一頭藥櫃配藥材去了,橘髮青年的視線繞了屋內一圈,金色的眼睛最後還是停在離自己不遠的黑髮青年身上,又像是想起了什麼一樣笑道:“庫古……原來如此,你就是栗屋的專屬藥師呀。”

  “專屬什麼的………不過是替二少爺診藥帖罷了。”
  “不是嗎?大街上都是這樣傳的呢。”

  謠言什麼的真是太可怕了。
  明明我什麼也沒提過啊。黑髮青年皺了皺眉頭。


  “啊對了對了,庫古~。現在店裡只有我跑不開。”陸從藥堆中回過頭來:“你就跟著巡去吧。這藥舖裡包括我有好幾個人都曾是時人老師的學生呢。和你說過好幾回,正好你也沒見過,就代替我們前去探望吧。”

  “嗯,我知道了。”

  性格認真負責的黑髮青年難得地無視工作,乖順的點頭應好───不過天知道他其實是不想和這個元氣過度的天然前輩單獨共度一天,準會被鬧死(當然其實前輩並不是壞人,相反來說也很會照顧人。)






  ──






  在糾結完了探視禮物的問題後──畢竟是要去探望恩師,怎麼說都不能空手去嘛,你說是不是?褐髮青年燦笑說道──提著一大份藥材和人氣店甜品(巡也不知道用了什麼方法迅速從大排長龍的人群中帶了熱騰騰的糕餅出來)的兩人造訪位於市區邊陲地帶的寺町地區。時人夫婦倆自從夫人凜辭去和服屋的工作後便搬居至此,清掃了無人居的廢棄寺廟定居了下來,憑著丈夫時人的廣博學識開了間小規模的私塾,教導附近的農商家孩子識字唸書,偶爾也會教授簡單的劍術。

  沿途的風景人越來越少,綠意盎然的小徑兩旁都是農家開墾的田地。
  道路盡頭,一間看來經歷雨曬風霜而愈發顯古風的廟宇建築出現在眼前。


  “打擾了。”
  走在前頭的橘髮青年朝敞開的門後朗聲喊道。

  “真是不好意思,因為外子還病著,所以今天並沒有開課……哎呀。”前來應門的是一名外貌端麗的金髮女性,看清來者後她笑了笑,“這不是小巡嗎?還有沒見過的客人呢。走這麼遠的路辛苦了,都請進來吧。”

  “打擾了。”黑髮青年有禮的彎下腰。
  “打擾了~對了凜小姐,這個是探望禮。”
  “不好意思呢,讓你們費心了。”
  “哪裡哪裡。老師的狀況還好吧?”
  “燒已經退了唷,再休息個一兩天就能完全復原了。”

  那個人一直急著想快點開課呢,我倒是希望他能夠再多休息幾天。
  凜面露安心的神色,開心的向他們如此說道。

  兩人雙雙打過招呼,巡寒喧了幾句後將手裡的袋子遞給女子,脫下鞋踏上長廊,黑髮青年則拘僅有禮的跟在橘髮青年身後進屋。因為此地原本是寺廟,佔地廣大也不奇怪,但在經過一間大到可以當道場裡頭還擺有數尊木制佛像的房間時黑髮青年還是忍不住感到驚訝。

  好懷念啊,我以前也曾在這裡學過劍術呢。巡輕笑著說道。不過我一直都沒有這方面天份就是。

  小巡擅長的是文書和繪畫嘛,說起來你以前的作品都還收著呢。凜懷念似地接話。

  兩人就此聊開了話題。
  而默默傾聽過往種種的庫古則忍不住在心中想像起這位「時人老師」的模樣。

  ──應該是個很寬容、很溫柔的人吧………

  雖然這麼想著,但因為在自己的故鄉、記憶中的家族實在沒什麼這樣的人,腦海裡的形象便一直出現栗屋老闆溫和微笑的臉。三個人在某個房間前停下腳步,髮青年搖了搖頭好趕跑腦袋裡的想像。

  “相公,有客人唷。”
  “───啊啊,請進。”

  溫柔沉穩的嗓音,可能是風邪的緣故有些沙啞,但聲音確實符合預期。
  凜拉開了紙門,率先走了進去。


  “非常抱歉呢,只能以這副模樣會客。”
  坐於被褥的褐髮青年有些難為的朝他們笑了笑,他有著一張會讓見者感到安心的溫和面貌。

  “相公,你又在畫畫啦?”首先注意到面向廊外的紙門被拉開,矮桌上還擱著筆墨和紙軸,凜拾過摺起的厚外衣輕披在丈夫的肩上,“現在風還冷,小心好不容易退的風邪又嚴重起來。”

  聞言橘髮青年更快的站起身,走上前拉上了紙門。跟著露出了笑容跪坐回庫古身旁,“這樣不行啊、老師。生病了就是該好好修養,要乖乖聽凜小姐的話哪,不然會被修理的唷。”

  “說什麼呢你這孩子!”一旁的凜紅著臉拍了橘髮青年一下。
  而褐髮青年微微苦笑的看著喊痛的前學生,說了句你也真是沒變。

  “………………。”
  “──說起來,你是?”

  正當黑髮青年還在仔細端詳這位老師時,對方率先發話了。不認識的面孔呢。
  我記得我每個教過的學生的臉。褐髮青年笑著說道。

  “千歲屋的見習藥師庫古。”
  “聽說您得了風邪,我替陸前輩和店裡等前輩前來向您致意。”
  黑髮青年以俐落端正的跪姿行了禮,如此說道。

  “是陸啊……那孩子現在好麼。”
  “托您的福,一直都是十分的有精神。”也很煩。(OS IN內心)

  “那就好,還請替我向他們轉達謝意。”時人溫柔的笑了笑,“也謝謝你特別過來這一趟,庫古君。”

  “請您不用如此客氣。”

  正當庫古如此說完時,紙門再次被拉開。不知在何時離開房間跑去張羅茶水的凜端著放有熱茶和點心的盤子走了進來,她將木盤放於收拾好的矮桌上,“外頭又有新客人了呢。說是找你的唷,小巡。”

  “找我?”
  “嗯,我暫且將他請到客房去了。是個沉靜的年輕人呢,好像說是墨京屋來的──”

  聞言橘髮青年又露出了彷彿狐狸一般要媚惑人心的笑容。
  其實你早就知道是誰了吧。庫古這麼想,但沒有做聲。

  “我明白了。”巡站起身,朝那頭的夫婦行了一個禮,“雖然遺憾,但工作不可不去,那位老主顧可是很難伺候的呢……我今日就先行告退了。”

  見時人點了點頭表示理解,巡轉過頭來看了庫古一眼,“不好意思呢庫古君,雖然我也很想順道和你一同回去,但我想你應該會先「受不了」吧。”

  ………受不了?什麼意思?
  黑髮青年一時沒聽懂話中意,只能點頭說等等會自行回去。


  巡聞言一笑,說,那麼,我們下次再見。
  又一鞠躬,然後便輕帶上紙門,腳步聲漸遠的離去。


  “………不過竟然找得到這裡來。”金髮女子收起笑容,有些擔憂的低喃道,“那個年輕人,眼神看起來可不像是個過著正經生活的人呀。雖然一直都彬彬有禮的笑著,眼裡卻像冰一樣叫人寒意頓生。”

  “不要緊的,凜。”

  褐髮青年看起來真沒有幾分在意,他捧起冒著熱煙的茶杯,“巡是個聰明的孩子,他有他自己的判斷。不會有事的。”


  默默不語的黑髮青年想起方才橘髮青年的話,這會正細細分析著那個不知名的來訪者。
  然後───


  “。”
  時人夫婦雙雙轉過頭,有點訝異的看著突然出聲的他。


  ──他想起了一個更重要的問題。
  髮青年露出帶著苦澀和喪氣的表情,惹得凜探過頭來一直擔憂的問著怎麼了。





  ──自己回去………我是要怎麼回去啊!?






  ──






  後來,他才從栗屋的年輕當家和店裡常客那裡聽說,巡是最近幾年才崛起的,小有名氣的年輕畫師。

  “雖然年輕,但畫出來的畫作的確出色過人,而按照自己的喜好和興趣挑顧客這點也和他的畫一樣有名。詐聽之下覺得是個張狂的小夥子,可實際見過後又覺得是個討人喜歡的傢伙呢!怎麼說呢,是個性情有點古怪的畫師啊。”店裡某個有在收購巡畫作的老主顧如此說道。

  “嘛,畫家文人這類的,多少都有些我們不能理解的奇怪性格吧。”


  那時正在整理乾藥材的庫古沒有答話,腦袋裡又跑出那雙彎成月牙一樣的燦色眼睛。
  怪異奇特。難以捉摸。或者是更加的………

  他接著想起了那天那位不知名的訪客,可是因為沒有見過,容貌怎麼樣都想像不出來。



  “庫古君,我來找你玩了~。”
  這時簾幕被撩起,今日穿著一襲深草色和服的橘髮青年探出笑臉,笑著朝他打招呼。

  髮青年放下手裡的藥材,有些無奈的上前招呼。說真的心裡並不排斥這人,只是很疑惑,他也不懂自己是哪裡得到這位年輕畫師喜愛了,自從那次會面後,便三不五時的帶著點心上門來找他攀談。看來你是被狐狸纏上囉。陸前輩如此打趣他,接著露出了明白點內幕的寂寞笑容,那傢伙很少如此的,如果無意排斥也不討厭的話,就這麼繼續和他來往下去吧。

  而他只是點點頭,並無反駁。
  雖然不知道自己的存在能對他帶什麼影響,但是巡毫無惡意,這點他也清楚。


  “在想什麼。”
  巡笑咪咪的望著他。

  而庫古推了下眼鏡,說,“在想你為什麼選擇了我。”


  巡只是笑而不語。



  再後來,等他哪天回到了住所栗屋發現橘髮青年坐在那裡笑著和他揮手,而他一直覺得「在哪裡見過的」原來正是栗屋的看板娘薰,薰是巡的妹妹。巡有點訝異的望著他說,哎-我還以為你早猜出來了呢;而更後來的後來,他也終於知道了關於那位神秘訪客的廬山真面目。

  ──墨京屋。

  是日本橋一帶規模最大的商家,現在雖然什麼都有經手買賣,但聽說原是以賣布匹白手起家的。可在傳承二代後,因繼承者夫婦的奢侈度日而很快的敗光了積蓄,在面臨不得不關店的當下,有一名不知是勇敢還是魯莽的年輕人出面表示想要買下店面,繼續營業。當時因事出突然,已經打算換地跑路的老闆只以便宜的價格將店家賣給了這位青年……只是沒想到過了三年,這間當年早已破敗的店,竟成了如此氣派又規模浩大的商家。

  上提及的青年,正是那名訪客:墨京屋的年輕當家,神樂。

  神樂是個不知背景也不知來歷的年輕人,或許連名字也是假的,據說是連那種自以為狡詐的老狐狸都難以應付的冷漠性格,腦袋好長相也俊,前來提親的人家倒也不少,可惜至今仍無下文。當然也有傳聞說他能這麼快做大生意是因為和一些見不得人的骯髒勾當聯手,然事實如何無人知曉,就算傳進了當家耳裡他也不過是一笑置之。

  畢竟找不到證據,就只是流言蜚語。
  庫古對關乎那人的負面言論全然不在意,只是單純的認為巡不是那種會去自找麻煩的人。




  “………啊,下雨了。”
  橘髮青年懶洋洋的聲音將他喚回現實,他同樣朝門外看了一眼。


  門外趨勢逐漸加大的雨幕中,有個打著傘的黑色人影朝這裡走來。
  注意到庫古的視線,巡以一種輕快的語氣開口說話:

  “來接我了,我得告辭囉。”
  “……是墨京屋的老闆?”
  “哎呀,你已經認識神樂了?”
  “沒有,今天第一次見。”

  那身影逐漸清晰,最後定定的站在店門口。
  那人抬起頭來,自傘下出現了一雙仿若隼鷹一樣銳利的橘色眼睛。


  “巡。”
  神樂開口喚道,是一種雖冰冷卻好聽的嗓音。

  橘髮青年站起身來,又像是想起了什麼一樣望著庫古:“我和神樂在一起,是因為我們是同類。”

  “什麼…………”

  “而和你,庫古,我並不需要利用你。”
  巡面露微笑,“也就是說,你對我而言很重要。說真的,我也很喜歡你喲。”


  庫古當下答不出話,而似乎是猜透了他的反應,巡沒有再說什麼,腳步輕盈的走了出去。

  門前神樂動作溫柔地將巡護在傘下,表情卻一樣冷淡的叫人看不出想法。


  “下次見。”
  巡笑著說道,而身旁的紫髮青年只是禮貌地微微鞠躬,便拉起巡的手離去。





  遠遠地,他們的相倚的身影逐漸消失在白色的雨幕之中。
  黑髮青年呆然嘆息,只是又低下頭去進行手邊的工作。






























-----------------------------------------------------* END.11.11.30

應綠綠要求的阿巡和庫古^q^
這次拿山吹為題只是想比較一下單瓣山吹和重瓣山吹(?


山吹花開七八重,堪憐竟無子一粒。
華麗滿載未必佳,正所謂忌妒之言。


→這指的即是重瓣山吹,雖盛開時艷麗嬌華,卻連種子都無法留下。
另外一種單瓣山吹外觀雖較重瓣山吹要來得樸實簡單,卻能留下黑色的種子。

即:重瓣山吹=巡/神樂
  單瓣山吹=庫古


其實我也不知道為什麼這三只湊在一起會這麼苦悶^q^
很高興時人夫婦終於有了戲份他們倆真的好可愛^q^www


〔藍微塵〕
春天的季語,也就是勿望草

〔山吹〕
春天的季語,薔薇科,是一種自由生長在山野的花類。四月左右便會成群開出黃色的花朵。分為單瓣(有子)和重瓣(無子)兩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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