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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棲欲。 |

黑鴉戰線//子守唄






#自創注意報
#自家孩子大愛
#自創之外的架空(不懂)









[ 子 守 唄 ]
黑鴉戰線










Episode.06






  “請,等我。等我長大。”

  兩只的小手緊緊的抓住了滿是傷痕的大手,孩子抿起唇說道,一雙紫色的貓瞳堅定地望著面前的青年。等我,孩子又細聲說了一次,等有一天我長得夠強大了,就能夠保護你,保護這個家。

  我會保護你,然後再也不要讓你受傷了。
  孩子很認真的說。

  “傻孩子,我只希望你能平安快樂。這樣就好。”
  青年笑著摸摸孩子的頭說道,而孩子卻哭了。






  ────






  婉轉的鳥鳴將紅髮青年從夢境中喚醒,他半睜開眼望著從窗簾縫隙中探入的刺目陽光,又伸手去撈一旁的時鐘,六點多,太早了,連鐘都還沒響。輕嘆了一口氣按掉時鐘,他起身下床折了被子,準備去梳洗。

  昨晚難得可以早睡卻失眠,折騰半天好不容易睡了卻這麼快又醒來,還做了個久違而懷念的夢。他想,跟著眼神一暗,估計是因為「那一天」又快到了的緣故吧。

  即使如此,夢到的人仍不是母親。
  不,應該說──他早已想不起親生母親的臉了。

  輕巧無聲的下了樓梯,紅髮青年打算在另一位同居人起床前先把吃的給準備好,做什麼好呢,課是十點來著,估計到自己出門那人都還沒起床。地下書庫大概又一團亂了,今天打工到六點,等等要不要先去收拾……邊想著這些日常瑣事,他打開冰箱,打定了主意後拿出材料,熟練的開始進行料理。

  把土司解凍,跟著去邊後端去烤,趁著時間開始洗菜切菜。
  煎過的火腿躺在盤裡,而在等著荷包蛋悶熟的期間他又開始放空。

  “──早安。”
  “…………!?”

  突然有聲音伴著一只手從他身旁探出,逕自從櫃子裡拿出了咖啡粉,被嚇一跳的紅髮青年回過頭去,就看到那個養育了自己十年容貌卻依舊年輕的男人朝他微微一笑,繼續往裝了咖啡粉的壺裡倒熱水的動作。

  “早安,今天真早……該不會你根本沒睡?”
  “多少有睡一些,你呢?我記得課是十點吧。”

  藍髮青年避重就輕的轉了話題,跟著端起咖啡。而紅髮青年皺起眉頭,卻也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把對方手中的杯子拿走,說這樣對胃不好。

  藍髮青年沒有多說話,只是乖順的繞到餐桌旁坐下,幫忙擺起餐具,他則繼續專心手邊的動作。無人再開口,氣氛雖沉默卻一點也沒有尷尬,兩人本來就都不是愛說話的人,多年來早已過出一套只屬於他們的相處模式。


  ──不過是角色顛倒罷了。
  紅髮青年想,嘴角勾出了一抹笑意。

  到現在都記得,還很小隻時候的自己也是像這樣坐在位置上,盯著前方青年忙碌的身影,不管對方是在做什麼都看的很認真很開心。而那個時候他還很彆扭,小孩子嘛,也可能是被丟掉之前的日子害怕慣了,有人對自己好雖然開心又不敢太認命,很怕再失去一次,只能拿滿身刺去應對,說不出真心話,等好不容易認同了,卻又不給他以外的人碰,跟前跟後黏得緊,肯定讓青年傷透了腦筋。

  當時,青年二十歲,正是最能有所發展的年紀,可青年卻只是默默守著父親留下的店面和事業,不求事業錢財只是求生活平安,然後身旁的人都快快樂樂,如此便知足度日,跟著把大半光陰都耗在他這個倔降的小鬼身上。

  而他那時才十來歲,真的是個小鬼,什麼也做不到,連幻化成人都不太會,剛開始還總是傻傻的想要去找把他丟下的母親,成天和青年鬧脾氣,又咬又抓的,青年也不甘示弱,總是很有耐心的和他周旋,說盡了話,卻從來都沒有責備過他。而他反抗到了極限又無法對青年生氣時候就跑去躲起來,青年就到處找,直到把哭泣的小老虎抱起來帶回去,哄到睡著。

  而這樣的情形並沒有持續太久,因為他只是在等自己的心完全碎裂。
  母親再也不會來接他。早知道自己已經被丟下了,只是不想承認。

  哭過後雖然還說不上釋懷,最痛也就是這樣了吧。

  那段時間他每天都和青年一起,再不吵了,只是青年人到哪他就跟到哪,睡覺的時候也硬是頼上去,真的和只貓一樣的縮在青年懐裡安眠,好像只有這樣才不會夜夜惡夢。而用著老虎的姿態,就算不開口說話也沒關係,哭也無所謂,還能盡情撒嬌。

  原以為日子就樣這樣過下去了,後來又遇上「那夥人」來找碴,說什麼他的真身其實很不得了、不只是普通的虎靈,明明還能站在更高的位置,跟著青年只是活受罪之類云云。而身為當事人的他竟是如此無力,只能看著青年和其他試圖想要疼愛他的兄長們替他擋、替他應付,然後弄得一身是傷。

  他很是心疼,抓著青年的手說:他會走。就怕青年又為了他受傷,可是青年搖搖頭,問他說:你想要和我在一起嗎?如果你點頭,我就不會放開你。他慌了,捨不得和絕決兩種心情並存,連身旁的黑髮青年把他抱起來的時候也忘了掙扎,綠髮青年抖著白色的耳朵握過青年的手,說還差一點我們就能把那群傢伙逼出去,別放棄。

  青年走過來把他抱住,說,你是我家的小孩了,誰也帶不走。
  而他只能抱著青年痛哭不已。


  青年是真心愛著他,明白之後就是一種受寵若驚的心慌,然而青年從來都沒有親口對他說過什麼喜歡啊愛的,只是一直用行動在證明:這裡是他的家,他會愛他,不論身分,而他不會再被丟一次。絕對不會。

  這份愛太溫柔也太溫暖,每次想來就讓他心痛到想哭。

  所以,他想,如果有天青年也累了、受傷了,至少自己要能成為他的依靠。
  想要保護他,一如青年保護著年幼的自己那樣。


  (這份愛,我只能窮盡一生來回報你,儘管你從來不曾要求過我的付出。)




  “我再弄熱一下吧,咖啡。”
  他將完成的早餐放到桌上,解下圍裙,“我記得還有牛奶,要加麼?”

  “這樣就好,你怕燙不是嗎?”
  “我會留一杯冰的。”
  “我想,你已經長得夠高大了。”

  藍髮青年以單手撐著下巴,意有所指的笑了。自從過了二十歲之後還以為是個少年的孩子就好像在一夕之間長大了許多,連帶身高都長過自己了,哪能聯想到小時候那個抱在自己腰際喊著想要快點長大的小不點。

  看來兩人似乎想到了同一件事情,紅髮青年沉默的轉開瓦斯爐準備熱牛奶,俊朗的臉上飄起一片紅雲,配上抖動的獸耳看來十分可愛。

  “就算如此……我的願望還是沒有改變。”
  他低聲說,藍髮青年一愣,想起了記憶裡的小小孩子,曾經對他說過的承諾。

  “流火,我只要你活得快樂。”
  藍髮青年沉默了一會,輕聲說道。

  紅髮青年聞言回過頭來,少見的溫柔微笑,“那個,已經實現了不是嗎?”


  “從很久以前就已經實現了,在你的身邊。”






  ────





  平靜的午後,和往常一樣坐在櫃檯看店的店主停下了閱讀的動作。
  眨了眨眼,他以手指拂過老舊書頁上的墨字。

  【窮奇,異獸也。狀如虎,有翼,食人從首始,所食被髮,在蜪犬北。一曰從足。其好食善人,助惡者,無暴不歡,故指其凶獸也。】


  那孩子很聰明,就算不告訴他,也早就已經猜透了吧。
  他暗想,模糊的記起了十年前的某個冬日,冷得幾乎就要下起雪來的夜晚。

  小小的幼獸裹著布被丟在店後門,棕色和黑色相交的毛皮,縮著身子看起來就像只貓。他一開始真的還當作是稍微大上一些的流浪貓,等撿回家在燈光下細看才發現這竟然是一只小老虎。

  小老虎睡得很熟,可見累了,身上沒什麼傷,就是背部有兩塊小小細長、很像撕裂傷的疤痕。青年輕輕撫著幼獸的毛皮,抬眼一看窗外,夜已深了,無論如何也只能暫時留下牠,等明日再和友人們商討。

  幼獸似乎本能的知道了溫暖體溫的方向,頭靠過來蹭了蹭他的手。
  即使再不願聯想到拋棄這個詞彙,青年也只能哀傷的望著腿上的小老虎。

  小老虎還沒辦法自力更生,放他流落大概也只會落得被人類捕捉起來的下場,雖說現在戰事止息,底下卻仍是處處不和平,就連他這個混血的人魚後代都還會有人會聽信流言傳說特地來找他碴,少見的猛獸之靈就更不用說了。

  “好吧,如果你無處可去。”
  他說,愛憐的抱起了熟睡的小老虎,已在心裡作下決定。


  結果等這個小冤家起床之後就開始和他鬧,牙齒和爪子都用上了,一人一獸的對峙了很久,簡直就是在比誰比較固執,他又捨不得責罵,畢竟這些都不是孩子的錯。問到名字是半個月後,而到了真正接受他是一年後,到這個階段又突然好黏人,變得很愛撒嬌,懂事了還會搶著幫他做家事,但是話仍舊很少,吃的也少,稍微離開視線就很不安,除了他之外不接近任何人……總之說來說去就是讓他既無奈又疼惜。

  但每次看著小不點大的孩子乖巧坐在門口等他,抖抖耳朵聽聞他的動靜接著就衝過來抱,偶爾用剛學會的人類語言口齒不清地喚他的名字,摸摸頭就開心的瞇眼微笑,那樣子真的很可愛。

  他想,只要這孩子還需要他一天,他就會留在他的身邊,做他的避風港。
  直到他能夠一人展翅而飛為止。


  在他的小老虎好不容易養到白白胖胖的十四歲時,有一群人找上門來,證實了他的猜測。他們說小老虎的雙親皆是妖,特別是父親的身分特殊,是大妖窮奇,但像他父親這類的妖因為在人類間的傳說風評偏惡,就算隱居山林,一有事還是馬上成為第一個被開刀對象。最後作為一山之主的大妖不敵人類,死了,母親帶著小孩逃亡許久,幾乎要被逼瘋,才會做出這種折了懷裡寶寶的羽翼讓他成為看來一般的獸靈、接著又把他拋棄在離出生地數萬里遠小鎮的行為。

  他聽完嘆息,寧可想成是母親希望孩子能夠活下來,而不是死去。
  那群人說他們不是來殺死妖的,卻也圖謀不軌。

  更重要的是他已經認了這個孩子,孩子揪住他的手說要留下,那麼他就不會放開。結果等好不容易逼退了那群人,他和友人們也或多或少受了傷,夜裡那個其實脾氣還是很倔降的孩子紅著眼替他包紮,完了又握著他裹滿繃帶的手,說,請等我長大,又說,我會保護你,保護我們的家。

  眼框一熱,他竟感動的想哭,最後卻只能笑著摸摸孩子的頭,說,我也沒圖什麼,就希望你能平安快樂的長大。這樣就好。只要這樣就好。孩子又哭了,他彎腰去抱,明白了自此之後再無任何東西可以動搖他們之間的牽絆。

  然後看著孩子一天天長大,十年如白駒過隙,不知不覺也已經到了再不能稱呼為小孩的年紀,長相端正,性格良好,在家裡管他是打掃烹飪裁縫樣樣都難不倒他,對外則是個品學兼優的上進好青年,也交了可愛賢淑的女朋友,簡直是挑不出缺點。

  可是他還是認真地說,想要保護他。
  哎,我家的大老虎真是太認真了,這話不是對他這個大叔而是對女友說多好?


  藍髮青年想著不禁露出微笑,伸手合起了厚重的書本。
  門口處傳來了動靜,他站起身。

  “我回來了。”
  “打擾了!”

  好幾個聲音一起出現,先是提著超商塑膠袋的紅髮青年掀起門簾走入,而他的身後則跟著五位少男少女,全都很有精神的打了招呼,其中紅髮少年的肩上還趴著一只不知道從哪裡來的流浪貓。

  “歡迎回來。”他說著迎上去,還摸了摸一臉寫著期待的白狐雙生子的頭,而有著一身虎斑花紋的貓咪似乎很想親近他,跳下了少年的肩頭蹭到他腳邊喵喵叫。

  “好可愛,哪來的貓?”和小時候的流火有些像。

  他問,而面前四人一同看向站在最左邊的紅髮少年,而被望著的那個只是嘆氣,露出有些頭痛的表情,“他的身分並不重要真的,雪見哥,請把他當成是只隨處可見的流浪貓就好……喂,笨貓!再繼續裝熟蹭下去會很危險,不要怪我沒警告你。”

  “喵-?”很乖的謹遵老大命令裝成普通貓咪的虎班小貓還沒反應過來,已經被人拎住後背離開了踏實的地面,逼迫於身後的壓力感,牠害怕的回頭看去,是冷著一張臉的紅髮青年。

  “對,會很危險,小貓妖。”
  紅髮青年平靜的說著,屬於猛獸類的眼睛卻輕輕瞇起,真的還頗有危險意味。

  “……你看起來不好吃,不過沒關係,我不是很挑。真的。”

  一級危險發言!!

  虎斑小貓嚇得立刻掙脫,快速溜回了紅髮少年身後,再度連爪子都嚇了出來,緊緊攀著紅髮少年的褲管,於是某人先是慘叫而後怒罵。而某雙生子突然很擔心很擔心自家大哥的地位和生命危險(??)

  ──這個,大概就是傳說中的吃醋吧。
  後頭個子較高的銀髮少年和身旁的黑髮少女不約而同的想著,但沒敢開口。


  “流火,你知道的。”藍髮青年的語氣無限平靜。“我比較喜歡大只一點,看起來威風凜凜,有著一身毛茸茸的溫暖毛皮,冷天還可以抱著睡的大貓咪。”

  聞言,紅髮青年輕嘆了一口氣,收起威嚇用的凶狠臉色,對於藍髮青年伸手過來拍他頭的舉動也沒有抗拒。然後又回頭對幾個小的拋下一句:乖乖等著。就拿起晚餐材料往裡頭廚房走去。



  “那那那那那一位大人是……?”
  虎斑小貓一直到看不見人影了,才探頭抖著音發問。

  “你同類,但等級高你太多。”紅髮少年目光帶著真切的憐憫,正單手按著被抓傷的臉頰,忍不住有些生氣,“就說你找死,笨貓。”


  ──老虎是一種領域觀念和佔有慾都很強的生物。


  “不對啊老大,他身上的氣息和我家鄉那裡的老虎很不一樣。”虎班小貓歪頭,滿臉疑惑,喃喃低語著,“那已經不是獸靈了,感覺應該是更加強大的………”

  不必說,幾個同樣是妖的孩子早就有所察覺。
  藍髮青年不禁想起了化成人型的紅髮青年,背部那兩道猙獰的暗色傷疤。



  不要緊,他在內心溫柔的低語:不論你是誰,我都愛你。










あなたが拾い上げたこころ//
被你所拾起的心臟






























-----------------------------------------------------* END.12.05.04

這篇是關於親子組[黑鴉篇]的過去^q^
每次寫流火就覺得他好苦愛,這麼一個認真的傻孩子很需要人疼的(??
唔喔我也好想撲抱毛茸茸大老虎不然雪見給我撲也可以!!(去死

“流火,你知道的。我比較喜歡大只一點,看起來威風凜凜,有著一身毛茸茸的溫暖毛皮,冷天還可以抱著睡的大貓咪。”→只能說其實一切都是從這句話開始的(捂臉

另外還讓緊急食糧(淦)虎斑貓同學串串場,不打出名字不能怪我因為他的娘親還沒有想^q^


窮奇】是在山海經中出現的妖獸,淮南子裡說牠是北風之神的後裔,有兩種形象,一是虎形一是牛形,但同樣都是種會吃善人,善惡觀念顛倒的凶獸,又被指為四凶之一。也有善獸說,認為窮奇可以驅除妖邪,而日本的著名妖怪鐮鼬,別名也是窮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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