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C2ブログ

群棲欲。 |

Chapter.20 哭泣的野獸 聖痕幻想×團長賽凡










# 聖痕幻想同人 / 聖痕のエルドラド
# 團長白欒×軍師賽凡提斯
# 腐向有捏他有捏造有。










Chapter.20






  閉上嘴那樣把一切的話語都隱藏起來。
  然而這份思念愈是想傳達給你,你擁抱我的手腕、曾給予我的溫暖、

  都像要從這裡消失不見。






  ────






  ──鮮豔地、鮮豔地紅色。

  回過神來,他站在一片血泊裡,緊握在手中的是父親留下的短刀,而那本該銳利的刀刃在過度的使用下幾乎要瀕臨碎裂,正每隨著他混亂的呼吸滴落溫熱的血珠。

  呼吸困難。
  全身都好痛。好痛啊。

  拼死大口呼吸著空氣,彷彿不這樣就會即刻因為窒息而死去,然而夜晚的空氣好寒冷,冷得像將數把刀刃野蠻而吃力吞下腔喉,連身體裡的臟器血肉也隨之被撕裂刺穿。

  他從腳旁的刺目紅色裡抬起頭,映入眼簾的是好幾具成年男子的屍體,一個個面部表情僵硬或者猙獰,渾身是傷,有的甚至骨肉分割、屍首相離……啊啊,是了,是我將他們殺掉的。

  ──對了,我的妹妹呢?朱欒呢?
  她還在等我呢,哪,這下子所有的礙事者都殺掉了,我們可以一起……


  「…………朱欒、……」

  他喃喃低語,抬腳甩開其中一具屍體正握住自己腳踝的手,正欲邁出步伐,然而已經超出負荷的身體確在這時候發出抗議,腳步一個踉蹌,早已體力不支的少年隨即如同斷線人偶那般,狼狽的伏倒在地。

  撞擊到地面的瞬間,有鐵鏽味自喉頭湧出,被血嗆到的少年難受的低咳,在歪斜而模糊的視線裡,他見到那個遠離在血泊之外的小小身軀。

  「咳、咳咳……朱欒、………」

  他唤著,連呼吸裡都夾著血,一次又一次,然而妹妹仍一動也不動,少年咬緊牙關,拼命鞭策自己的身體,往妹妹所在的位置緩慢的爬行前進。

  「拜託了、朱欒………應我一聲吧、求妳回答我啊………」

  聲音到最後只剩下沙啞與破碎的咽鳴,好不容易來到妹妹身旁,他吃力的抬起手臂,輕扳過躺於地面的妹妹的臂膀,留下五指蜿蜒的血跡。然而那張蒼白小臉上只剩下一抹微弱的笑容,和自己同樣顏色的眼睛也緊緊閉著,碰觸到的手與臉仍有溫度,卻是再沒有呼吸與心跳。


  ──兄長大人!

  啊啊,妹妹已經再也不會對他笑了。



  「哪,哥哥把那些壞人打跑囉、所以………」
  「……、……………。」
  「朱欒……回答我吧……」

  他緊摟著妹妹逐漸冰冷的小小身體,仍是不想相信事實那般喚著,喚著……直到淚水爬滿了臉頰,再也沒辦法發出聲音為止。


  「朱欒…………」



  無月的夜晚,最後終於連少年哭泣的聲音都消失在冰冷的空氣裡。
  有無數的水珠落了下來。



  落在倒於少年與女孩腳旁,那名人族青年的臉上,似雨又似淚。






  ────






  從反應到開始行動,幾乎是一瞬間的事情。



  「只要殺了你……他就能變得和我一樣。」

  妖族青年低喃的嗓音就猶如最最惡毒的詛咒之言,讓軍師皺起了眉頭。

  妖族青年張開手掌,隨之是一個威力中等的火焰魔法攻擊逼入眼簾,然而維持著結界的女法師只需把法杖一揮就輕易將對方的魔法化解,規矩站於身後的藍髮青年在此刻拔出刀,一個箭步欺上前去護在軍師與法師之前,擋下了妖族青年從懷裡掏出的短刀,下一次的攻擊。

  刀刃碰撞發出的聲響幾乎就要擦出火花。


  「──夏曼,放棄吧。」

  凝視著兩人之間的角力,執劍將法師護在自己身後的黑髮青年依舊冷靜,然而那份冷靜卻使得妖族青年的表情因為憤怒而更加扭曲。

  黑髮青年說著抬起頭來,從臉上被暗器劃過的傷口流出的鮮血顏色就如同他的眼,刺目而銳利:「你是逃不了的。」

  正欲回話的妖族青年朝門口瞥了一眼,選擇了沉默,然而當他悄悄將腳步移向窗口時,不知自何處而來的一道箭羽卻筆直而精準的射在他的腳旁。



  『──碰!!』

  軍師職務室的大門也這個時候被大力甩開,已經連禮儀都顧不得、神色著急的空桑城領主──白髮青年衝了進來,身後緊跟著同樣臉色大變的獸族青年。

  「…………!」

  甫才踏入,兩人很快的注意到房內的險惡氣氛,即刻掌握現況的他們幾乎在同一個時間點裡同時拔出了腰間刀劍,對向那唯一一個不屬於此地的入侵者。


  「………夏曼。」

  又向前踏了一步,白髮青年的聲音比起平時要低沉了幾分,海藍色的眼睛彷彿查覺到危險那般銳利瞇起。他將刀直直舉向紫髮的妖族青年,全然不顧這樣的動作會帶給傷口多大的負擔。

  「呀,好久不見了呢。」

  對於白髮青年的警戒態度,紫髮青年只是勾起唇角,眼裡卻連一點笑意也無,「嗯,也有十多年了吧?見到你似乎過得不錯,真令我欣慰………白欒。」

  「哈哈,就是受了點傷呢──要是某個人可以別在這需要修養的時刻搗亂的話,我會過得更好。」

  「哎,別這麼說嘛,不就是老朋友來找你敘敘舊。再說要是你就這麼死了,我也很為難啊。」

  明明兩人口氣都很平穩,甚至都笑著,聽起來卻要有多險惡就有多險惡。突然就被忽視的在場四人的視線在自家指揮官與紫髮青年身上來回看了好幾次,除去黑髮青年之外每個都是瞪大了眼……不論是憤怒、還是微笑著出言諷刺,說不意外都是騙人的。

  那麼好脾氣的一個人,是從未見過他被滿身冰冷殺氣纏繞的模樣──


  「……如果你是正大光明來找我一人敘舊,我很樂意奉陪。」
  「看來見面禮讓你不開心了呢,下次我是否該提著與你熟識之人的頭顱來見你?」

  「想激怒我的話,你可以省點力氣。」白髮青年說著終於收起偽裝出來的笑,他以眼角餘光瞥了一眼黑髮青年,看起來除了臉頰上那道傷之外一切還算安好,這讓他稍微鬆了一口氣。

  「主上──」
  注意到白髮青年的目光,黑髮青年正想開口,但才喊出稱呼就被打斷。

  「等處理完一切,我要求詳細說明。」白髮青年大方的走到對峙中的兩方之間,軍師與夥伴的前方,「現在,都乖乖退到後方,好嗎?」

  ──我要自己了斷這一切。
  那背影彷彿正如此堅定的述說,黑髮青年微不可聞的嘆息,依言不再介入。


  「隨意虐殺、傷害我的領民,竟然還弄傷我的軍師……我現在可是非常生氣呢。」

  持刀擺好架式,重新正對紫髮青年──他幼時的玩伴、在那場劫難之後存活下來,卻不再熟識的友人,白髮青年低聲道。

  「呵,真是感人的友情呢,就像曾經的你我……」紫髮青年以空著的手握住法杖的前端,接著竟從中抽出了森冷的白刃,他那原本充滿嘲諷的口氣突然變調:「啊,不過呢,那都是……在你毀了村子之前的事情了。」

  「……我想你不會想聽我解釋,或許我也沒什麼能辯解。」

  白髮青年壓低身姿,從他隨著動作於額間冒出的冷汗可以看出他正忍著傷口再次撕裂開來的疼痛,但他仍面不改色,「是我的錯,你恨我也是理所當然,所以若是你想殺我,我或許也不該有任何怨言。」

  「──『或許不該有』?」
  「你們可以恨怨我,但現在,我還不能死。」



  ──是的。故鄉被毀,家族被殺……全是我的錯,我的罪。

  曾經我也恨過,恨人類,詛咒世間一切與苟活下來的自己……曾經,我也想過死亡,祈求著透過我的死,也能在最後救回他人的性命,挽回我心中些許的罪惡。

  「我……掙扎了那麼久,最後仍是把那些不能奢望再擁有的東西,重新握回手中了,一邊想著……這次我該為此而死,就為了守護他們而死。」


  ──請和我,約定。不論如何,不管發生什麼……主上,你都不准死!

  那雙艷紅色的眼眸裡映著他的倒影,在火光之中。
  那個時候他就想,原來,我是真的存在著的──我還活著。

  ──你明白嗎?主上。從我心甘情願地向你下跪發誓忠誠的那一刻開始,我就決定要永遠與你走在相同的道路!所以、你不能…只有你絕對不能………

  怎麼辦,怎麼辦呢,已經再也放不開手了啊。
  你那樣說的話,我要是繼續逃避,怎麼還說得過去呢?



  『君的意志,是臣的願望;主的存在,是民的意義……而你的背離,是我的死亡。』



  白髮青年握緊了手中的刀柄。

  「但死亡並不能當作逃避的藉口,有人教會了我這一點。」

  「哈,這是求饒的意思嗎?……別擔心,解決你之後,我也會去把那些踐踏我故鄉的渾蛋一個個找出來,讓他們痛不欲生的死去!」

  聞言紫髮青年笑出聲來,就在那一個瞬間持刀向白髮青年衝了過去,刀刃一轉,險些劃過白髮青年因為傷口而漏洞百出的左腹部,然而白髮青年卻用著不似重傷病患的靈活姿勢於千鈞一髮之際閃過,反而朝紫髮青年刺出的刀在半空劃出光亮的軌跡──鎗的一聲,兩人的刀就這麼撞在一塊。

  「………都已經不存在了。」
  「────!」

  「你再怎麼找也找不到的。」

  刀抵著刀,極近的距離裡,白髮青年低喃道,語氣裡彷彿正忍耐著什麼,「包含那個人在內,全部都已經……被我殺了。」

  聞言紫髮青年先是一愣,接著咬了咬牙施力將刀面向前方壓去,趁著白髮青年為了防禦而回擊時向後退了幾步,試圖劃開安全距離,然而白髮青年卻沒給他這個機會──

  白髮青年也趁勢將劍柄一甩欺上身去,沒幾秒鐘局勢就已經顛倒過來,紫髮青年為了閃過攻擊而失去平衡跪倒在地,等注意到時,距離頭部沒幾公分處已是白髮青年筆直對向自己的刀尖。

  不過比起自己於攻擊中居於下風,更讓紫髮青年受到打擊的似乎是白髮青年的話語。

  那雙昏紅的酒色眼眸滿溢著動搖,紫髮青年挫敗的以手按上半邊臉頰,「……是麼,哈哈……真是的、難怪啊……」

  白髮青年垂眸凝視對方,緩緩開口:

  「一支『反妖族』的隊伍,以那個人為隊長中心,總共約三十人上下。」
  「村裡的狀況你應比我熟悉,我相信父親大人絕對拼死戰鬥到了最後一刻。」

  將小太刀交給自己,反身跑入火場的那個高大的背影,在記憶裡至今仍清晰可見。
  白髮青年用空著的手碰了碰腰間另一把刀,父親的遺物。

  「……我帶著朱欒逃跑的時候,約有十幾人追來。」

  聽見熟悉的名字,妖族青年終於抬起頭:「………朱欒呢?」

  「死了。」白髮青年緩聲道,語氣裡帶著自嘲的笑,「而我因為憤怒,殺了他們。哎,回過神來才發現呢,滿地屍首──儘管是比人類強壯的鬼族,我也沒想到我竟能活下來。」



  那個夜晚,他失去一切的夜晚裡。
  故鄉、雙親、妹妹……什麼都沒有了,而那份悲苦就連復仇之後也無法有絲毫緩解。

  還不如讓我也就此死去。
  他對救了他、收養他的養父這麼說之後,被對方狠狠的打了一拳,然後──

  『若你認為自己罪大惡極,那麼死亡也只是便宜了你罷了……我可不會讓你選擇這麼輕鬆的道路的哦。』

  『去找吧,一個活下來的理由、贖罪的方法。』

  『不過在你還沒養好身體的現在,暫時……就用我當理由吧。』
  『──別死啊,傻孩子,我好不容易才把你救回來的。』



  如果沒遇到養父的話,會怎麼樣呢?
  他想,我一定會在那一天就死去吧,或者成為和夏曼一樣的殺人者。

  他想起那個時候,就像在每個噩夢裡才會有的那種黑暗而渾沌的心情,冰冷又空虛,原來自己也曾經那麼那麼的恨過,那種想要殺死一個人的情感,不論如何都無處可處也無法宣洩的悲傷,他其實並不是……不明白啊。

  「………夏曼,那些失去的已經不可能再挽回了。」
  「不論你如何詛咒自己、再殺多少個人類,都回不來了──你明明也很清楚的啊。」

  「………………。」

  一陣沉默裡白髮青年閉起眼睛,就像做好覺悟那般,持刀的手也垂了下來:「而如果你一定要恨著一個人才能活下去的話,就恨我吧。像現在這樣,來殺死我吧。」

  「「…………!!」」
  「主上!」
  「指揮官──」
  「哈!?你這笨蛋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不止紫髮青年訝異的睜大了眼。

  其餘的四個人也做出了相符的反應,妖族法師一個驚嚇差點連結界法術都要解開了,而其中最為激動的是黑髮的獸族青年,他邊罵著刀也沒收的就想往白髮青年的位置衝過來,下一秒又被藍髮青年和黑衣軍師給拉住──只因為挨打的對象好像要換了。

  「我當然清楚。」見到昔日友人的驚愕臉和夥伴們的反應,這次白髮青年終於有了笑的餘力,「小獅子,聽別人把話說完再生氣也不遲嘛。」


  「我決定要選擇背負一切活下去,這是我的贖罪方式。」

  「所以,如果你想殺我的話就來吧,不論幾次。」白髮青年微笑望著紫髮青年,「前提是你有辦法殺死我的話──」


  一句話換來紫髮青年的強烈瞪視。

  「…………那是什麼?拐彎抹角在嗆我打不贏你嗎?」
  「從剛剛的交手,我確定你這幾年來劍術沒進步多少啊。」
  「你果然還是去死吧,白欒。」
  「所以說如果你打得贏的話,夏曼。」

  上一秒還劍拔弩張的緊張氣氛一下子降低為沒水準的口頭爭吵,重點是關鍵的兩人看來還莫名吵得有點開心──這變化之大讓在場所有人都有些適應不良,但還是有點餘力在心中偷偷想著果然指揮官還是很氣軍師大人被傷到這件事情(除了軍師以外)。


  「算了,不陪你鬧了。」
  「嗯?不是因為打不過我嗎?」
  「………嘖。」

  白髮青年回答,笑得一臉神輕氣爽,整個就是故意而為──但其實再笑也沒多久了,因為他馬上發覺看到自自己胸前布料滲出的鮮紅色的自家軍師和夥伴們給了他數個既嚴肅又冰冷的眼神。

  「………雪莉艾妮,麻煩妳解開結界。」

  自窗口處傳來一道低沉嗓音,他們一同回過頭去,見到直至方才為止都被困在結界外頭的紅髮副官和黃金義賊也踩過窗框進入──而次軍師大人難得的沒有計較關於禮儀和萬字書的問題。


  「萊德、艾里歐斯,麻煩將夏曼暫時關押至地牢。」

  「知、知道了。」
  「可別想逃啊。」

  黑衣的軍師大人終於開口下達決策,確認夏曼沒有掙扎的被捉住之後,他看向白髮青年,那雙艷紅的雙眸也跟著一暗,「──路西斯,亞奇力。」

  「明白。」
  「好喔,等很久了!」

  「咦、诶?」白髮青年看著朝自己步步逼近的紅髮副官和摩拳擦掌的獸族青年,一邊退後直到背部抵上冰涼的牆面,「等等,有話好說……哇啊啊啊!放我下來我可以自己走!




  隨後趕到的虎斑大貓帶著弓殺進辦公室,後頭跟著平安護送人族貴族回來的精靈教官與獨眼劍士,但什麼都還來不及說,三個人就這麼訝異的望著他們親愛的指揮官被像運送中的貴重瓷器那般詭異又滑稽的扛了出去。



  …………這是平安結束的意思嗎?
  三人默默相望,無解。

















哭泣的野

  就算當一隻一點一滴被馴服了的野獸,也沒有關係。

  只要你微笑,只要有那份美好。
  我就能繼續活下去。























-----------------------------------------------------* END.15.08.03

終於解決最困難的地方啦 (●ˊ∀ˋ)ノ(還敢說!!
本來想走撤頭徹尾的悲情線例如讓夏曼掛掉什麼的….但最近阿官大絕都放了已經夠悲傷了是吧・゜・(PД`q。)・゜・

在接受完軍師的碎碎念攻擊後下一回又可以開始走溫馨日常了(幹


*標題和第一段和最後一句出自天野月的【哭泣的野獸】


関連記事

Posted by on  | 0 comments  0 trackback

Leave a reply






管理者にだけ表示を許可する

Trackbacks

trackbackURL:http://blackelf.blog91.fc2.com/tb.php/507-2a34128f
該当の記事は見つかりませんでした。